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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我注意的是一只大约有二十五格的药柜,这柜子比其他的要新,一望而知是新添置的,在柜上贴有一张纸,上面写著「天外奇药‘四个字,看来是准备照这四个字雕刻在柜上,不过还没有动工。
我一看到这四个字,就一面大叫:“小宝,你快来看!幻嫖曳煽斓慕夤褡拥亩甯褚黄鸫蚩矗肟纯雌渲惺遣皇钦嬗猩趺刺焱馄嬉�
温宝裕走了进来,看到了我的动作,他懒洋洋地道:“我早就找过了,甚么都没有。‘我疾声道:”拿这个柜子去作最详细的化验!’温宝裕不以为然:“柜子空空如也──‘才说了一句,他忽然大叫一声,直跳了起来,竟然冲动到立刻过来,想搬那柜子!
他显然也想到何以我要化验这柜子了──温伯如曾自称从神那里得到了七味奇药,才合成了黑甜汤。
眼前的这个柜子是新置的,很明显是得到了奇药之后,才置来放奇药之用。奇药全部用来制药,没有剩下,完全无法证明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而如果那七味奇药,曾经在这个柜子中放过,就总会有一些痕迹留下来,现代精密的化验术,就可以化验出来。
当然我们(连温伯如在内)都不知道那七味奇药的成份,可是只要化验出一些不知名物质来,就至少可以证明确然曾经有过一些奇怪的东西出现过,也可以证明温伯如所说的并不完全是妄想。
本来我是绝对不认为温伯如所的一切,有一丝一毫会是事实,认为那是绝对百分之百的妄想。所以也认为温宝裕想要找出一点点事实来的愿望,完全是出于亲情而已,白素居然会同情他之余,也以为可以找出一些事实来的这种想法,很不以为然。
而在我看到了温伯如做学问研究的藏书之后,我发现温伯如至少在专研他有兴趣的事情方面,很有成就,而且他的学识程度,也远远超过我原来的认识。
于是我也有了一种想法:一个这样认真在埋头苦干研究学问的人,会同时是一个彻底的妄想症患者吗?
有了这样的疑问,又看到了这个柜子,我也开始感到从温伯如所说的一切中找到一点点是事实,似乎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才会想到要化验这柜子。
看到温宝裕立刻就要来搬柜子,我拉住了他:“给我电话,我通知人来龋‘我经常和几家极好的化验所有联系,所以在接过了温宝裕递给我的行动电话之后,立刻找到了一家,和负责人交代了仔细化验的物体,请他们立刻派人来龋这时候温宝裕兴奋之极,跳来跳去,我好不容易令他静了下来,他喘着气道:“真好,有了开始,真好!颐靼姿囊馑缉ぉふ虑椋耆ㄇ樵谕胫⑸希挥腥魏慰梢酝黄浦Γ淙挥兄鞴鄣脑竿胍隼矗墒敲挥腥魏慰凸凼率悼梢灾С郑芰钊司谏ァ�
现在有这样的一个药柜,可以化验,他就认为那是一个突破,所以兴奋无比。
在这种情形下,我必须向他泼冷水,以免他希望越大,失望越深。我道:“你先别盲目兴奋,化验的结果,最大的可能是甚么都没有发现!卤υ=酉吕此档囊环埃艹龊跻饬现猓彩刮液芨卸�
他道:“我早有思想准备,准备化验的结果是场空,可是那并不重要──‘他说到这里,略顿了一顿,才继续道:”重要的是你,卫斯理,也至少感到了事情并不是绝对完全不能深究,只要你也感到事情可以深究,就会有行动,有行动,就会有结果,这才是我兴奋的主要原因。’这番话,对我,卫斯理,捧场之极,十分悦耳。可是悦耳管悦耳,对他这种大大乐观的想法,我还是大摇其头。
我道:“你这种说法,等于是一个人对着一只鸡蛋做白日梦,想鸡蛋变成了小鸡,小鸡养大了……一直到买田地、造房子,变成富翁一样。‘温宝裕洋洋自得:”这种梦想,也还必篢从至少有一只鸡蛋开始,现在我就是有开始,比完全没有开始、不知道如何开始,要好得多了。’我一直知道温宝裕性格极其乐观,不过倒也想不到他乐观到了这种程度!
我道:“你这样乐观,何不乐观地接受令尊有妄想症呢?‘温宝裕道:”你看了他的研究工作,知道了他的学识,会绝对肯定他是妄想者吗?何况他是我的父亲。’他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我拍了拍他的肩头,表示谅解和支持,他高兴地道:“我去告诉表姐。‘他跟着蓝丝,叫白素表姐,由来已久,除了红绫在弄清楚了辈份关系之后,曾经提过抗议之后,早已成为习惯。
他说着,向外走去,我和他一起,到了外面厅堂,从窗口望出去,看到几个小时过去,外面大树上的情形,并没有改变,还是红绫在横枝上睡觉,白素斜倚在树干上不动。
温宝裕继续向外走,在那刹那之间,我陡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一把拉住了温宝裕,同时思念电转,想着我想起的事情和现在的事,是不是可以有某种联系。
温宝裕被我拉住,回头看到我神色有异,想要发问,又被我伸手按住了他的嘴,以免他说话,打援了我的思绪。
那时候我虽然还没有想到甚么,可是却知道自己将要想到的事情很重要,很关键性,已经捕捉到了一点,如果被扰乱,可能从此再也抓不住,也就无法再往下想了。
温宝裕连连点头,表示他不会出声,然后轻轻推开了我的手。到这时候,我才吸了一口气,问他:“你还记得《头发》这个故事?‘温宝裕神情疑惑,点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想到了甚么?’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向白素指了一指。
温宝裕十分机灵,他略想了一想,道:“你是说我去告诉她,她也听不进去,因为她现在只顾全神贯注留意红绫。‘我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意思,可是这时候我正在思索我要想的问题,所以并没有回应,只是挥了挥手,温宝裕却在继续道:”相信情形会是这样──在《头发》里,她可以守着你六年之久,现在她当然也可以一直守着红绫。’他的这一番话,对我的思索却大有帮助,我疾声问道:“在那六年里,我在做甚么?‘这问题我不但问得很严重,而且也很古怪──不但自己的事情去问人家,而且那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
温宝裕可以知道我这样问他,必然有重大的原因,所以他回答得很是小心,他道:“根据你事后的记述,那时候你是灵魂通过头发离开了身体,到ABCD他们的星球上去了。‘我立刻接上去:”我的身体仍然在地球上,看起来不死不活,那时候白素还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情,所以就守着我不离开。’温宝裕还是很小心:“根据你的记述,是如此。‘说到了这时候,我已经想到了问题的关键部份,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那时候的情形,不知道是不是看起来像是在熟睡?’温宝裕回答:“不知道,我当时并不在场,那要问──‘他下面’表姐‘两字还没有出口,就整个人震动一下,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他在刹那之间已经明白了我想到的是甚么了,所以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正是如此。温宝裕又伸手向在树下和树上睡觉的两个人指了一指,我再点头。
温宝裕不断用意吸气,以致发出‘嗖嗖’的声响,神情更是怪异之极,过了好一会,他才能够说出话来,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他们现在的情形,和你在《头发》中的情形一样?‘我一字一顿地回答:”有可能。’在我这样回答温宝裕的时候,我又不禁苦笑,因为直到这时候,我才明白白素为甚么要如此紧张,不让温宝裕弄醒温伯如和红绫的原因。白素当然是早就想到了我到现在才想到的可能!
温伯如和红绫,在我们看来,他们是在睡觉。
但是事实上是不是就是睡觉那样简单?
在《头发》中,我灵魂出窍,到了另一个星体,身子却留在地球上,我没有死,看起来是在睡觉。
那么现在看起来是在睡觉的温伯如和红绫,是不是也正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之中?
就算不是灵魂出窍,会不会是一种类似的情形?
又或者会不会是一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状况,而我们却以为是睡觉?
白素正是由于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阻止温宝裕弄醒他们。因为在睡觉中被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