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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灵闻言脸上不觉微微一红,顿使他想起黄盖湖畔的往事,自己曾以一着机先之失,几乎被鲁颖姑娘逼落湖底,一时只好搭讪着说道:“令兄如果坚持不信,亲来水莲村察问又当如何?”
鲁颖抢着说道:“我们兄妹之间,有这项口头之约,他不来水莲村,至少在这一次。”
鲁颖说完话,脸上无由无故地泛起一阵红霞,螓首不觉微微低垂,顿有娇羞不胜之状。但是顷刻间,又恢复了原状,抬起头来,两只晶莹大眼,此刻竟又闪着泪光,若有无限悲愤之意,委婉地说道:“鲁颖不顾一切忌讳,争取得家兄这项协定,又不顾一切后果,邀约祁兄前来天都峰。用心之苦,无法畅言,且等稍后再谈。祁兄请。”
祁灵对于鲁颖如此情绪变化无常,忽而娇羞无限,忽而泪跟盈眶,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当时他竟不禁联想起住在北岳的须少蓝姑娘,和此刻不知是否业已抵达黄山的丛慕白姑娘,难道这位鲁颖姑娘与万巧剑客鲁半班之间,也有一段难言的隐痛么?难道鲁颖与鲁半班之间,兄妹关系容有置疑之处么?
刚一走出净室,鲁颖用手向右一指,说道:“此处林木边缘,视界辽阔,若要人家看到我们动手过招,自然要选一处令人易于看到之地。”
说到此地,鲁颖高叱一声:“掌灯!”
叱声未了,顿时数十盏高挑纱灯,同时亮起,围成一个圆圈,空出一块约莫有十丈方圆的地方,这想必就是鲁颖所谓“容易让别人看到的地方。”
祁灵毫不迟疑地,飘然拧身一掠,从许多高挑纱灯之间,穿身而过,落在当中,顺手亮出七星紫虹桃花剑,气停山岳,抱元守一,等待着鲁颖的进场,便要展开一场似真似假,非真非假的拼斗。
武林之中,尽管许多对掌过招,毫无一点恩怨掺杂其间,甚至纯粹为了印证武学,但是,颜面攸关,当仁不让,谁也不肯轻易输上一招半式,所以,祁灵这次与鲁颖的辟场比划,虽然双方都已言明当面,只是为了掩饰天都峰上万巧剑客鲁半班的耳目,实地里,祁灵却是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面对这场似真似假的拼斗。虽然祁灵并不是要存心找回黄盖湖畔的面子,至少,他是准备全心全力地来领教这位万巧剑客鲁半班之妹,究竟真才实学如何。这未必不是探听虚实的一种方式。
就在祁灵横挑桃花剑,亮开门户的时候,鲁颖飘然跟进这数十盏高挑纱灯的圈内,左手倒背着铁剑,右手突然向下延伸,虚空一按地面,只见她右手一按即起之际,周围的纱灯“呼”地一阵,分从四周向中间聚集而来。
祁灵心神不禁为之微微一分,七星紫虹桃花剑一交左手右手横掌内圈,正待翻掌而起,挥出一掌劈空劲道。正是他工功待发未发,心微有勃然之意之时,四周高挑纱灯,业已停止不动,依然竖立在四周,只不过是将原来十丈方圆之场地,如今围成三丈不到,缩小了一倍有余。
在三丈方圆的周围,高挂着数十盏纱灯,光亮倍增,直同白昼。
鲁颖收回右掌,望着祁灵,面含微笑说道:“祁灵兄请勿以鲁颖故意卖弄,而有所见责,若要表现逼真,必须处处以天都峰一贯行径相对,方可减人疑窦。天都峰虽然从不与外人交往,但是平素自诩称绝武林,独步当今的,便是这些巧夺天工的技巧设置。祁兄是一外来人,炫耀这些技巧、设置,自然是顺理成章之事,所以,我若不卖弄炫耀,便要启人疑窒。”
祁灵缓缓放下右手,不自觉地点点头说道:“鲁姑娘心细如发,顾虑周全,令人好生敬佩。祁灵斗胆请问姑娘,水莲村这些技巧设置,都是令兄的杰作么?”
鲁颖含笑说道:“水莲村这点粗陋设置,算得了什么?也不过是家兄略加指点,手下人所仿造的而已。比天都峰那种步步都是危机,时时都成死域的情形,水莲村只能算是小巫之见大巫,不值得一提。”
祁灵皱着眉头问道:“如此说来天都峰上的众人,如何行走其间?”
鲁颖忽然说道:“你我如此柱剑相对而谈,哪象是订约千招互拼之人?
我知道你要问的问题太多,此时我却无法一一回答。”
说着话左腕霍然一翻,铁剑一交右手,随势就荡开剑式,展开身形,口中并且说道:“祁兄留神。”
鲁颖刚一荡开剑式,左手剑廖一领眼神,右手铁剑,振腕抖花,顿时剑影重重,似刺还削,一招极其正宗的剑法“闻指落花”,展身、攻招、恍神、探意,无一不是中规中矩,极具威力地疾攻祁灵前胸“七坎”以下各大穴。
灵自然不敢怠慢,吸气缩胸,脚下流水行云,不着痕迹地悠然闪身,避招卸势,而且间不容缓地贴身抢进,左手七星紫虹桃花剑稳抱不动,右手巧施大力指法,两指如钳,径夹姑娘剑身。
祁灵心里多少还是畏惧姑娘剑之上,那些难以防范的无名毒梭,所以上手一招,便出手想要力取铁剑,而且祁灵还暗藏了一着绝计,趁着右手指取剑之际,左手桃花剑回肘袭入。即使右手钳不到铁剑,左手的七星紫虹桃花剑,也要削个正着。
祁灵如此深谋取剑的用心,显然是出乎鲁姑娘意料之外。长剑上手一招递式已,一时招老无功,不易在千钩一发之际,闪电收回,眼见得这柄铁剑,不是沾在祁灵右手,落个互拼真力夺剑;便是挨上七星紫虹桃花剑,落个应声而断。
鲁姑娘一身功力原不在祁灵之下,只是心存大意,才招致如此窘境。但是她毕竟是使剑高手,岂能如此上手一招,便再蹈黄盖湖畔的覆辙?
就在这瞬即逝的时机,鲁颖的右手铁剑原式不收,手腕一使险劲,铁剑宛如脱弩之矢,冲天直起,径自脱离了祁灵左剑右指的范围。鲁颖人却一滑而起,折身一式“海浪掏沙”,美妙无比地,只见她白裳微起,人从祁灵身旁,一掠而过,迎着那柄冲天而起,复又陨星坠地的铁剑落个正着。
鲁颖一把接住铁剑,没有旋回身形铁剑反身下撩下探,轻灵已极地以攻为守,化过祁灵攻来的两剑。立即娇躯微转,口中娇叱道:“三丈方圆,活动不大,挥剑游斗,不易看出真假。”
祁灵一怔,但是他毕竟是机灵之人,虽然一瞬之间,没有会意出鲁颖的用意,可是手中的七星紫虹桃花剑却已经一变剑式,左右插花,上削下扎,剑幕重重,招招不实,看得人眼花缭乱,实际上没有一招是真正递到部位,也没有一招是递到两成劲道。
鲁颖人在对面,一支铁剑更是使得剑花朵朵,剑啸连连,但是,她也和祁灵一样,没有一招是招满送到。
鲁颖一面把手中铁剑使得的丽缤纷,一面口中赞道:“祁灵兄!你果然机灵聪颖,一点即透。”
祁灵手中七星紫虹桃花剑剑呼呼两剑,两式“铁树银花”一连使出,顿时紫芒大盛,使得周围纱灯为之失色,一面口中说道:“鲁姑娘休要廖奖?
姑娘究竟是何存心,祁灵至今未尽了然,方才姑娘不是说过,虚应故事易露破绽么?此刻为何。。”
鲁颖铁剑避开迎头紫芒,飞快地挥出一招“江流千里”,身形飞快地旋动,口中说道:“如今搞挑纱灯蜗集周围,反而遮挡住不少,如此游斗,远处无法分开真假,就在这样双剑并举,剑锋四掠的情形下,任何言谈,都无法传人第三者的耳中。”
祁灵刚闪身避开迎面一剑,七星紫虹桃花剑剑兜圈又起,口中轻轻地“哦”了一声。
鲁颖接着说道:“你方才问到天都峰的何事?”
祁灵腾身一点,拔起两丈多高,凌空一扫之后,飘然而下,七星紫虹桃花剑剑疾划圆弧,一式“天外飞虹”,几乎将两条人影罩住,口中说道:“天都峰既是步步危机,自己人如何行走?难道也是步步小心,时时吊胆么?”
鲁颖轻轻地“嗯”了一声,铁剑疾走一招“落英缤纷,洒开一圈剑雨,口中接着说道:“天都峰步步危机,能够知道其中全盘奥妙者,只有家兄一人,平时众人各守其位,各司其事。超出自己司守的范围,一如外人一样,动掣得咎,随时都有陷入死境。”
鲁颖人在说这几句话当中,手中铁剑一连攻出三招,连环三式,严密无比。
祁灵显然为鲁颖这几句话所分神,一时落得缚手缚脚,险象环生。好不容易左闪右挪,避开攻势,这才反攻一招,“云山出岳”。
抢进圈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