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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天雷心中不信,不等他讲完,插言问道:
「这个『旱魃』,有谁看到过没有?」
「确实有人远远看到,你以为我这大年龄,还会说谎!」
「那麽,这怪物在什麽地方?」
「再过去三十里的样子,就是死谷中心,大概在那里……。」
「鱼剑琴」好奇之心大动,兴奋的说道:「雷弟,我们看看去,是真的就把牠杀了,也好为民除害。」
老者闻言一惊,骇道:「你们年纪轻轻,怎麽不想活,再向前走,更没有水了。乾都会乾死。」
岳天雷道:「反正我们非往前去不可,只是顺路………」
「哦呀,你们这点年龄,也是来寻宝石的吗?」
「不!我们是去『洗心灵泉』。」
「那更加不对,『洗心灵泉』奇毒无比,又要经过旱魃的老巢,简直是寻死……」
「老伯,多谢你的关照,我们告辞……。」
但「鱼剑琴」竟然不想走,迳向老人问道:
「你刚才说什麽宝石,那又是什麽回事?」
「死谷中心,出产一种金刚宝石,听说是最值钱的宝贝。」
「而且有外乡人来谷找寻?」
「反正一年总有几个吧?我们也没问过。」
「鱼剑琴」谢过老人之後,马上一拉岳天雷,转身就走。
一双人影,疾飘向谷心深处。
那老人背起皮囊。也向谷外而行,还不时的回首摇头,自言自语道:「可惜两个好娃儿,咳!荒唐!荒唐!」
他们两人脚程如飞的疾飘电射,计算距离,已到「死谷」中心。
果然,这一带更加酷热,好在刚才饮过清水,还不十分难受。
岳天雷正走之间,突然脚步一停,连吸了几口长气。
「雷弟,你这是做什麽?」
「我闻到生人气味。」
「刚才那位老者,是说有人进来过。」
「如果『旱魃』真会吃人,那能还有活的!」
谈论间,只见这谷心一带,参天怪石林立中,现出处处地洞——
洞口土迹犹新,旁边却印着奇大的足迹,非人非兽,连岳天雷这猺山长大的,也是无法辨认。
但「鱼剑琴」却骇得俊面一凛,周身起栗道:
「雷弟,你怎麽老是在下风方向走?」
「这样可以嗅到人兽气味。」
「你看这些脚印,足见『旱魃』就在附近,牠既然是口吐火焰,我们该朝上风走,不然无法闪避。」
岳天雷晓得他精通火性,也就身形连闪,绕向上风,九转三回,居然绕到一个黑洞门前。
这黑洞,不仅是极为幽深可怖,而且热浪如潮,冲得两人目眩头晕。
「说不定『牠』在里面。雷弟,你看足印更清楚了!」
「硬是人的气味,而且你看另外还有几个脚迹哩!」
岳天雷手指之处,果然另有几虞清晰痕迹,五趾分明,但却小得出奇,就像是小孩留下来的。
这种现象,真是令人难於猜测,引得他就要入洞戡查。
「鱼剑琴」马上长眉一皱,轻声说道:「我看,不必进去了,趁着口还不乾,直接到『洗心灵泉』……。」
可是话声未完。
身後突然传出一阵轻响,引得两人同时转头——
随听「鱼剑琴」惊骇至极的叫了一声:
「旱魃——!」
果见丈外巨石之後,伸出一个奇大的脑袋。
长鬣飞蓬,面如恶鬼,鼻孔外露,血口渗牙。
正瞪着一双铜铃怪眼,冷森森盯住他俩!
岳天雷顿感一丝寒意贯穿全身,骇然中,长剑疾翻,迎头直剌。
「小心喷火——。」鱼剑琴叫声刚出——
「旱魃」已将血盆大口一张。
「蓬!」
烈焰如蛇,一卷即至,正射迎面疾扑的岳天雷。
岳天雷骇得急刹身形,左掌凌空扬出——
「该死!这怎麽能吸。」马上真元疾吐,反迸出「乾坤一煞」奇功。
同时一个「大鹏展翅恨天低」,猛拔五丈以上。
这样,总算挡住了火苗,险堪堪纵回原地,但——
「鱼剑琴」救弟心切,已在他翻身之时,舍死亡生的拔剑抢出。
「当!」长剑先发,硬被「旱魃」左掌弹落丈外。
「叮!」鱼肠剑冷电如潮,又刺中怪物右掌。
但不仅没有削断,且被震得腕臂酸麻,几至再度脱手飞出。
幸亏「鱼剑琴」身法俐伶,趁势跄退原地,百忙中,右手便向锦囊一探。
「不——」
说时迟,那时快。
岳天雷「不」字刚出,「旱魃」已经扑起一丈多高。
「鱼剑琴」的独门「赤焰神火」弹,如流星迸射一般,正打在「旱魃」的胸口。
这怪物,毫不在心的铁掌一拂,还想拨开。
但——爆声一起,马上迸出眩目强光。
光影中,照见「旱魃」面皮一下抽动,随即身化丈大火球,疾坠当地。
悲嘶,
惨啸,
这团火球痛得满地翻滚——
焦臭之气,漫谷弥空!
岳天雷面色凛然,恨声说道:
「明明是人的味道,人的声音,不知有救没有?我要问他……」
「有水也不行,何况没有。」
一会儿功夫,烟消火灭,只賸下一堆黑灰。
两人到骨灰中一寻,发现了一对奇大的铁掌,竟是精钢所制。
「哼!原来是武林败类,装神弄鬼。」
「鱼剑琴」也道:
「我看出他吐的火焰,是硝磺做的,因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结果——玩火的死於火……。」
「可是你烧断了一条线索。」
「鱼剑琴」俊脸一红,辩道:
「线索……线索还有,比如说那些小人的脚印。」
「那麽,我们还是要进洞去找罢!」
岳天雷提剑当先,钻入黑洞,「鱼剑琴」紧随身後,凛然跟着。
但是这所洞窟,极为窄狭,进入几丈之後,不但漆黑无光,而且窄得只能在里爬行,至於那火热难当,更是不必说了。
「鱼剑琴」爬行一阵,骇然说道:
「雷弟,我们退出去罢………。」
「已经进来这远,何必———。」
「这是绝地,里面如果有人,我们不能动手,万一外面把洞口堵住,那就等於活埋。」
岳天雷一听有理,马上停住。
但却听到轻微的声响,从黑洞深处隐隐传来,很显然的人数不少。
於是扭头轻喝一声:
「退!」
两人一前一後,忽忽退出洞外。凛然的按剑而立。
他明明听出这是很多人爬行的声音,但却极为迟缓。
真是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e越使他们心烦意乱,惊疑不已。
足等了顿饭功夫,才见洞中人影一闪———
更骇得他俩齐退一步,同声惊噫。
原来这个人——身高仅只三尺,头如成人,四肢细小,全身黑亮如墨,更无半点汗珠。
「这个小人好难看,难道他们的血是冷的,会不怕热………。」
岳天雷心头发寒,简直答不出话来。
虎目中,只见黑色矮人,像蚂蚁出洞一样,跌跌滚滚爬出两二百个。
他们都是脚步跄踉,四下摸索,瞪着一双白眼,仰天四望,对那眩目的阳光,毫无反应。
「鱼剑琴」见状又是一个冷噤,道:「他们……都是瞎子。」
「而且也是聋子,我俩个讲话的声音,对他们毫无作用。」
「那怎麽问?」
「总有办法可想………。」
岳天雷恐怕惊吓了这些小人,极为轻簸的缓步而进。
那群黑色侏儒,似也摸到了一条小路,鱼贯相连,齐朝一个方向进行。
他马上拉住最後一个的手,饶是手法极经,那黑矮人还是骇得周身乱扭,嘴巴一张———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鱼剑琴」颤声道:「原来……还是哑子!」
岳天雷无可奈何的将手一松,那黑色侏儒连爬带滚,慌忙去赶他的伴侣,但身上的破布一抖,却掉下两颗亮晶晶的物体。
「鱼剑琴」疾趋而前,立刻拾在手掌心内。
只见霞光迸闪,映日生辉,果然是两颗奇大的金钢宝石。
「雷弟,你看多美………。」
但岳天雷两眼凝神,正看着侏儒们的背影,忖道:
「他们这种惨状,还采宝石干什麽?」
他们慌慌忙忙,又向那里去?
「这『死谷』之内,除了假装『旱魃』的以外,还有谁在?」
正思索中,「鱼剑琴」用肘一台,道:「你发什麽呆?」
「我想——他们一定是走向某一个地方,跟上去必然有所发现。」
「可是他们这样慢吞吞的,太难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