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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设想,不失为沟通渠道之一,但技术上有困难。我们怎样能进入梦境呢?不是睡觉、作梦这样简单,要作有目的、能控制、有记录的梦,有什么办法可以办到?真有这种方法,给恶人掌握了,那就可以恣意鱼肉,统治世界了!”
“那是恶梦!你……你‘走……走火人魔了’!”我感到奇怪,琪琪怎会采用武侠小说中才常有的辞藻,来形容我的话。
“你知道怎样是‘走火人魔’?”
“广义来说,你的形容也可以说得通。其实入了邪道,幻想力盖过了理性,精神错乱而失去常性……的人,都可以说他们‘走火人魔’。”
“我还是不够具体,若能利用梦境的控制,就可统治全世界?”琪琪要维护她的渠道。
“我曾作过很多古灵精怪、波云诡谲的梦。虽然残留在脑子里的印象很模糊,但总括来说,我发觉我在梦中,完全丧失了时间观念和空间的关系,这是这样的飘忽、虚缈,时间压缩了——几分钟的梦,可能是几个世纪,亦可能超越了几个空间。你有没有这种感想?”
“听起来好像很熟悉。我没有作过归纳或总结,不过却有个不可思议的经验。记得我从来没到过瑞士的苏黎世,只在梦中去过。想不到上次公干,到了那里,竟然有旧地重游的感觉若以洁蒂的梦为例,岂不是我的梦魂,在短短的时间中,便来回及游览了苏黎世?现在以‘和谐’超音速客机来说,由这里来回苏黎世,最少也要二十小时,何况梦中根本就没有坐过飞机?”
这的确是一件很难解释的事。我和琪琪一齐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一会,琪琪忽然记起:“能控制时空,就能统治世界了?”
“你听过一个梦中做功课的故事吗?”
“没有呀。在梦中也能做功课?”
“这是一件真人真事。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小孩有一天回家,对于厚厚的数学功课发愁,这是因为他数学成绩一向差,欠交功课积压下来的惩罚。结果当晚,他作了一个梦,有人来指导他,把功课很快便做完了。他醒后发觉,功课真的全部做妥了。你说,竟会有这种事,奇不奇怪呢!”
“你的意思是掌握了梦控的野心家,可以按他的心思,控制一些重要人物,为自己的名利野心,为所欲为,以满足其私欲?”
“就是这样!”虽然很难想像,但我免不了要想。
“要是真能这样,就非常可怕了!”
“别杞人忧天啦,我只不过将你所想的渠道,稍为幻想一下罢了,事实上是无可能实现的。”
“换句话说,你否定了我设想的渠道了。”
“别误会,现在我们对那一种设想,都无一点把握。所以,每一个设想,我们都要作努力的探索,随便哪一个设想,有一些的迸展,再将力量集中,希望有突破。”
“我明天就按今天所谈的,进行工作了。你的眼睛还红肿得很,记得敷药,否则明天又睁不开眼了。”
“我看,你今晚就在客房睡吧,省得我有事的话,叫天不应,叫地不闻的。”
琪琪见我说得可怜,打了电话回家,便留下伴我。其实她在我寓所度宿,也不是第一次了,客房中堆满了她的应用杂物,相信不少于她自己的闺房。
不过,有一点要声明,我们两人是清白的。
第二章 灵界之 突然暂露头角的名画家
灵界之1 突然暂露头角的名画家
大概是昨晚早睡的缘故吧,今晨大清早就与琪琪一起到办公室。平日我很少这样早上班,今天才发现,八时五十五分,还没有一名职员到达。难怪有一位朋友曾对我说:“我回到公司,习惯了张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我马上会脑充血,爆血管!”现在想来,倒蛮有道理的。那我就张右眼、闭左眼吧!
“应该反过来——张左眼、闭右眼才对!”我的脑子提出反抗:“左眼的世界,比右眼的好得多啦!”
“是的。”我心里由衷的同意:“虽然了解还不深,看来却很美!我应该设法深入了解。”
我压抑下激动的求知欲,埋头于积压的文件中。
“看来眼睛消肿了些。眼胶也减少了吧?”热心的方伯伯,推门而入,劈头就三句不离本行:“我特意给你送来一份资料供你参考。”他把一个厚厚的公文袋子,放在桌上。
“眼胶小很多了,琪琪替我用你留下的药水,洗涤了几次,眼白的红丝,也褪了些了。”我感激的回答方伯伯:“这是什么资料?”
“你自己看吧!告诉你就不神秘了。好了,我上班去了。琪琪已经告诉我,有关你的‘左眼’,珍惜它吧!”
方伯伯扬扬手,来去匆匆。我真尊敬父亲的这位朋友,一生兢兢业业,抱着独身主义,为自己的专业,贡献出毕生的精力、光阴及金钱。我真有这样的冲动,找一位出色的文学家,替方伯伯写一本回忆录,把他的崇高事迹公诸于世,相信与“白求恩”不相伯仲,名垂青史。
我把公文袋打开,里边有病历表、检验报告、照片、剪报等影印本,厚厚的不下百页。病历表、检验表太潦草(大概一般医生时间太少,纪录都是外行人很难懂的)我看不懂,我只好放弃,仅知道它是属于一名叫王小明的。
我把精神集中在看剪报,包括中英文的备份本地报纸的剪报。
下述便是王小明的奇遇及眼疾的故事梗概(与本故事无关的枝节,或者太玄和牵涉医学知识较深的,我亦不大懂,均删去很多,附带一提)。我是将几篇不同报章的文艺园地的读后感,作一综合报导的:
这真是名副其实的故事,因为它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地点是本市。
王小明当年是一位颇有名气的画家,画家是靠艺术气质,通过他的眼睛和熟练的绘画技巧,将他脑子的构思景象,表达出来的。对写实主义学派的王小明来说,眼睛对他来说,是他捕捉题材的非常重要工具。没有尖锐的眼晴,即使他的绘画技巧有多奇妙,也没法准确地表达出来。
王小明当然知道这一点,因此,他爱护他的眼睛,比爱护其他的拥用物,着重得多。
王小明的崛起画坛,以画肖像暂露头角的。他的首次个人画展中,根据报章的报导,一共展出了三百五十二幅,各种不同阶层的肖像油画。展品能够获得画评家的一致好评,在于他的角色及表达技巧,除了把各类人物画得栩栩如生外,最重要是能把握到模特儿的气质,传神地以油彩涂于画布上。人们可通过画像的表情、眼神和背景中,可以意会到人物的知识、技能,甚至思想状态。
画展非常成功。画展在五天的展览中,创下了参观人次的历史记录。全部展品均被抢购一空,成为画坛盛事,也是各类报章的热门话题,出版界争取版权的对象。
王小明在短短五日间,被称为天之骄子,名成利就。
王小明并不因轰动本地而满足,与购画的人情商,仍保留展品,利用所得金钱,作了一次全球性重要城市的巡回展览,搏得了世界声誉,从此就“一登龙门,声价百倍”了。
王小明成为国际肖像圣手后,就成为富豪、名女人、军政要人的应邀常客,为他们画肖像。每一幅肖像都给他带来可观的财富。王小明因此为自己的眼睛和双手,在美国买下巨额保险。因为这两样东西,是为他获取名利的“本钱。”
画坛中,画评界中,曾有热心人,想挖掘王小明已往的历史:如他的家世啦,什么时候开始学画啦,曾受过哪些前辈的指导啦,如何物色模特儿,如何捉捕心神、眼神啦……但所有人都失望,没法得到任何资料。因此,也曾有一些“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在专栏里,发表过不少各种各样的猜测。因而,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笔战,持续了很久。
结论有点不了了之的感觉——王小明是一个谜。
记者、朋友(新交的画友)、亲戚……曾不断的向王小明发问,王小明从来没有正面作过答覆。回答是用耸肩和无奈的苦笑来表示,使“谜”更加上了神秘成分。
以下摘录了一段访问王小明父亲的对话:
“王老伯,令公子自幼就喜爱画画吗?”
“我从来就没有看见过,亦不知道小明会画画!”
“那么,王先生是隐瞒老伯,偷偷地学画来的。”
“那倒没有,在画展前一年左右,小明告诉我,他要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