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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笼寒水-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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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郦池不敢挣扎,伏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燕棣伸手指在那两弯新月似的眉上轻轻划了一下,柔软的眉毛扎着指尖,传来的却是温柔的触感,低头又在那眉尖上映了一个吻,这吻轻浅淡薄,没有情欲,姬郦池身体不再颤抖,一只手慢慢揪紧了燕棣的衣袖,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燕棣府耳去听,却全然听不清楚,只听得他一声重似一声的呼吸。 
6 
所谓大朝,往往是礼仪重于实质,朝中议事总是在廷议,而非大朝这般看起来威严肃穆的日子,多是外臣回朝,属国来贡,参拜皇帝陛下。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但是全套仪式结束,总得两三个时辰。燕棣站在御前,瞧着丹陛下山呼万岁的群臣,唇边隐隐一丝冷笑,那张雕金龙椅上姬郦池面色苍白,两眼无神,似乎昏昏欲睡。 
这时,却见大殿外闪过一张惊惶的脸,燕棣目光敏锐,一眼看见,那是兵部一名掌笔。这人是燕棣安插在兵部的心腹,平时绝不露面,这时慌张跑来,必有要事,他朝那人抛了个眼色,那人会意,身影一闪便不见了。 
大朝一结束,燕棣匆匆回了自己的将军府,果见那人正在书房中候着,一见了他,便自袖内取出一封密函:“将军,北塘关姚将军急件。” 
燕棣接过来,略略看过,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去吧。” 
来人走后,燕棣命人召了众谋士将领过来,姚进的密函说道北胡最近有异动,在两国交界处集结军队,并调了大量粮草往边地,看样子,似乎有来侵之意。 
燕棣心中踌躇,北胡一直是天朝心腹之患,这些年来,两国暂时修好,似乎罢了兵戈,然而其进犯中原之心从没死过,他这些年来虽牢牢把持住朝政,却始终不敢当真就窜夺大位,也是因为北胡未定,担心其趁乱打劫。 
众人一番商议,燕棣决定亲自出征。北胡兵强马壮,寻常将领不是对手,这一出征,便须得马到功成,他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自己亲自前去才行。 
好在朝中尽是他的人,这时候出征倒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尽管如此,他仍是将左丞相赵明请至府中,将朝中大事尽数托付。 
这左丞相赵明,其亲妹便是当今皇太后,只因皇后无子,又素来被老皇帝冷落,赵明长期不得重用,燕俟云当初用他其实也只是拉拢皇室的一种手段,燕棣当政后,才开始真正重用他,短短几年,便连升几级,官至一品。这人精明强干,最难得是对燕棣忠心耿耿。 
赵明端了酒道:“将军放心,有赵明在,绝不使将军大事成空。” 
燕棣点了点头,沉呤片刻又道:“陛下身子这向不太好,丞相如有时间,还要多加照看。” 
姬郦池生母早亡,在宫中素来不招人疼,如若不是当了皇帝,只怕还在冷宫中受罪。赵明点了点头,心中颇感奇怪,燕棣性子冷酷,向来对谁都没一句热心肠的话,尤其对皇帝更是冷眼相待,却也觉得不好深问,当下含糊应了。 
三月之后,北胡战事平定,燕棣凯旋而归,行至宫城外,远远便见宫门大开,花团锦簇站了好大一群人,当中一人身着明黄龙袍,一张清丽绝世的脸上毫无表情,正是白痴皇帝姬郦池,燕棣心中突然腾起一股热浪,直冲脑门,双眼一阵发潮,三月不见这白痴,此时乍然相见,心头竟是一股道不清的感觉,胯下骏马渐行渐缓,终于在这群人面前停了下来,燕棣翻身下马,两三步跨至姬郦池面前。 
但见姬郦池身形消瘦,双目一如既往地波澜不兴,面色苍白,容颜更见秀丽,燕棣微躬了身道:“臣燕棣见过圣上。” 
他即不下跪也不山呼万岁,本来是大违礼制,然而姬郦池身周群臣竟然视若无睹,赵明上前施礼道:“将军凯旋而归,陛下已安排了庆功宴,便设在上林苑中,将军请吧!” 
宫中所有的东西,燕府中都会有,燕棣一向如此认为。 
所以他看到那一对淡紫色的蜡烛微觉奇怪。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西疆进贡来的紫玉烟烛。”李时忠尖细的嗓声回答道。 
燕棣双眉微挑“哦?”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李时忠胆子稍微大了一点,道:“这个,此烛燃时无色无味,火焰明净,不生黑烟。” 
燕棣瞧了瞧那烛火不屑地笑了一笑,李时忠声音低了下去道:“。。。。。听说加有紫烟草,能动人。。。。情兴。。。。。” 
燕棣手一挥便劈熄了那一对蜡烛,道:“李时忠,你知道的事太多了!” 
李时忠吓得身子一哆嗦,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燕棣手慢慢伸向腰间的短剑,作为一个奴才,李时忠知道的事的确太多,燕棣虽不怕他胡言乱语,却也不想多生枝节,也许早该除掉他才对。 
便在此时,听得一声低呼,燕棣转头看去,姬郦池靠在床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单调音节,听不清他说什么,燕棣微微皱眉,这白痴不是不会说话,却偏偏喜欢发出这种意义不明的声音,真正能明白他的意思的只有李时忠。 
“他说什么?” 
“皇上。。。。。皇上是说。。。。。是说。。。。。”李时忠因为害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燕棣提高了声调道:“什么?” 
却听得姬郦池断续地笑了一声,然后清晰地说道:“痛。。。。。。。” 
李时忠擦了一把额上沁出来的冷汗,听得燕棣冷冷地道:“下去!” 
他半爬着出了殿门,转身掩上寝殿沉重的大门,昏黄暧昧的灯光被掩在那阔大幽深的寝殿之中,李时忠望了望天际,默默地祈祷了一声,转身离开。 
白痴靠在床头,仰脸望着床边的燕棣,燕棣仔细地打量他,像是在体察这张美丽如昔的脸上有什么改变。 
没有,美丽没有丝毫改变。 
那没有表情没有内容美丽的脸没有任何变化,燕棣捧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愿意就此捏碎这张脸。 
然而他做不到。 
他在北胡三个月,北胡正是水草丰美的季节,微风中时时飘散着不知明的香气,撩人情思。在这种绮媚的风中,非常容易令人想念不在身边的情人,每当军队歇息的时候,就着蓦色与芬芳,会有士兵吹起婉转的短笛,也会有苍凉的声音和着那清丽的笛音,唱起缠绵的长相思。 
这种时候,燕棣想起的不是任何一个姬妾,也不是任何一个情人,他所想的,就是这个有着一张美丽面孔,却没有任何表情的白痴。 
他常常瞪着慢慢坠落的红日,想把那些像水草一样在心里纠缠的东西割干净,然而这些东西在心里也像水草一样有生命,割不断,理还乱。 
姬郦池这个人嵌在他的骨肉里。 
他的手指慢慢抚过白痴长长的眼睫,在莹洁如玉的面颊上缓缓画过,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初开的花朵,白痴闭上了眼,水红的唇轻颤,这光景如此熟悉,却又带了些微的陌生,这混杂的情绪开始一点点燃烧着燕棣沉寂的情欲。 
他放开托着那张脸蛋的手,身子往前一压,将姬郦池扑倒在床上,嘴唇吻了下去,动作粗暴得不像一个吻,倒似啃咬一般,恶狠狠地含住那柔嫩的唇瓣,辗转吮吸中,一股腥腻的气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白痴嘴角缓缓流下一道细细的血痕,红得妖异而妩媚的血痕,燕棣着迷地瞧着那浓稠的血迹,这红令他兴奋莫名,毫不费力地撕开白痴身上的亵衣,这身体上,纤细柔韧的身体上,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一道道伤痕,因为烛火的原因,呈现出美丽的粉色,燕棣咬紧了牙,倒底要怎么样,才能使这身体可以令自己厌恶?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怎样用利剑一点点在这本来白壁无暇的身体上,作画一般描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这数年来的伤痕此时看起来仍然那样新鲜,仿佛是刚刚才刻上去一般。 
他以为他会厌恶,会摒弃。 
然而不,这些伤痕使白痴更加迷人,一道道细细的红色伤痕,纠缠成一团红线,一团似乎要将燕棣紧紧绞杀在其间的红线。 
燕棣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这些伤痕,仿佛在计数一般,闭上了双眼,一道道地摸过去,这些伤痕在他的手指下跳跃着,扭动着,死死被他压在身下的躯体开始向燕棣贴近,白痴的手已经环上了他的腰。 
是时候了吧,燕棣感到下身的肿涨已经到了不能忍耐的地步,他张开双眼,将白痴的腿向两旁分开,一直分到白痴脸容开始扭曲,“痛。。。。。“ 
燕棣嘴角微牵,笑容恶毒,他如此喜欢看白痴这痛苦的表情,听他反来复去地念:痛。。。。。。 
这就对了,身下的只是一个白痴,他不知道什么叫快乐,他只知道痛一个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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