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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继志、朱家凤二人笑了,但笑得很凄凉,而且,又是一串眼泪,滚滚而下。
就在陈继志、朱家凤二人的凄凉一笑中,李致中已溘然长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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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劲秋毕竟是赶来了,但却是在杨天佑这一行人的回程中碰上的。
这些,似乎都是冥冥中早已安排,群侠们除了暗中伤感之外,也都没话可说。
一行人回到陈家之后,才将李致中那个小包裹打开,那粒灵丹,经过张劲秋这位大行家的鉴定,就是他张家嫡传的“回天再造丹”。
那是由千年何首乌,冰莲,雪藕,以及灵芝,朱果等罕见灵药所炼成,练武的人服了一粒足能抵一甲子功力,也就难怪功力业已被废的李致中,服过一粒之后,就能恢复原有的真力。
不过,由于那些灵药,都是可遇难求的天材地宝,别说是搜集齐全,平时,想找到其中的一种,也极不容易。
也因为如此,张劲秋虽然知道这“回天再造丹”的功效和炼制法,他自己,甚至于他的父亲和祖父,都不曾炼制过。
目前这一粒,既然是由百年前的五行尊者所保有,足证至少也是百年以前,张家的祖先所炼制的了。陈继志、朱家凤既然有些奇遇,那实在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因此,群侠们经过一阵慎重研商之后,决定以协助陈继志、朱家凤二人,闭关研练绝艺为当前第一要务。
同时,为了能收事半功倍的效果,并决定请伍夫人牛家菊也一同闭关,以便将她的“戊土真煞”一并传授,以增强“九幽寒煞”的威力。
至于对付幽冥教的日益嚣张的气焰,也就只好暂时避免正面冲突之一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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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群侠们暂时撤出苏州城后的第三天。
整个苏州城地区,已完全成了幽冥教的天下,这些以往只能在暗中活动的邪魔外道,如今却是张牙舞爪地在公开活动了。
幽冥教教主覃逸,除了积极搜查群侠们的下落之后,一面并在积极筹备,召开武林大会,以便自己能名正言顺地,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
当然,群侠们虽已暂时撤退,但他们的无形的精神反击,还是不会放松的。
最有力的反击,就是公开李致中的死讯,和当年陈家疑案的真相。
这一来,杨天佑背了十几年的黑锅,卸下来了,相反地,对于覃逸所使的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却为武林同道所不齿。
尽管目前魔长道消,一般武林人物,慑于幽冥教的淫威,不敢公开评论,但暗中传播的效力,却比公开评论更为有效,也更为快速而广泛。
不过,可以想象到,像覃逸这样的枭雄人物,是不会在乎别人对他的毁誉的。何况,又没有人胆敢当面骂他。在苏州郊外,那神秘的李家庄中,有一间深入地下的密室。这间密室,一切陈设都极尽豪华,别的不说,光是那嵌在室顶四角那四颗大如鸽卵的夜明珠,就不难想见其余了。
这密室内的陈设,虽然是极尽豪华之能事,但住在其中的主人,却显得非常憔悴。
此人就是当今黑道上第一号魔头,自封为幽冥帝君的幽冥教教主覃逸。
他斜倚在一张宽大的雕花大床之上,正在闭目养神。
那柔和的珠光,那雕花大床上的锦衾绣被,越发衬托得他那苍白的脸色,黯然无光。
这情形很显然,尽管三天前,他与李致中的那一场生死恶斗,使得李致中伤重而死,但他自己所受的内伤,也并不算轻。
密室内,只有他一个人,除了他那轻微的呼吸声外,没有一丝别的声息。
半晌,他翻了一个身,长叹一声之后,像梦呓似地自谙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不算毒,最毒妇人心,如今,我总算是亲自体验到了。”
隔壁房间内,传来一声娇笑道:“教主,您应该好好的养伤才对,怎么又发起牢骚来了?”
话声清脆而又圆润,有如珠落玉盘,悦耳已极,也殆毒之至。
可是,听在覃逸耳中,却几乎引起他的莫名愤怒,只见他胸部一阵剧烈起伏之后,才切齿怒声叱道:“贱人!我待你们不薄……”
那娇媚语声截口笑道:“我们待您也不坏呀!”
覃逸恨声接道:“可是,你们却背叛了我!”
“谁说的。”那娇媚语声接道:“您,不仍然是本教的教主吗?”
覃逸怒声接道:“我不愿意作傀儡,更不愿过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你们还是杀了我吧!”
那娇媚语声道:“教主,好死不如赖活,人可只能死一次啊!”
覃逸愤怒坐了起来,怒吼着:“贱人,你滚出来!”
那位假李致中,突然出现门口,阴阴地一笑道:“教主,您又在发脾气了。”
覃逸冷哼一声道:“与你不相干。”
假李致中徐徐走近床前,自行拉过一张椅子,面对覃逸坐下之后,才含笑接道:“教主的伤势,固然与我不相干,但教主的生命,却还有借重之处,所以,我不能不关心。”
覃逸又自动躺了下去,徐徐张开双目,冷笑着反问道:“这就是你不肯杀了我的原因?”
他的目光,是那么黯深呆滞,与三天之前,那种精光四射的情形一比,真是判若两人。
假李致中笑道:“教主对我的误会,实在太深了,我就是再心狠手辣,也不会杀您呀!”
覃逸接问道:“那你为什么乘我重伤之际,暗中废了我的功力……”
假李致中正容接道:“教主,那是李致中的杰作,可与我这个假李致中无关,李致中送了老命,而教主您不过是毁了一身功力,两相比较,您还是占了莫大的便宜,何况,您仍然是幽冥教的教主哩!”
覃逸又哼了一声,说道:“这三天中,我一直见不到你的面,你到底在搅些什么鬼?”
假李致中笑了笑道:“属下怎敢搅什么鬼哩!只是因为教主负伤,教内人心浮动,我不能不多费点神,去疏导和安抚一番。”
覃逸漫应道:“现在,一切都安排好了?”
假李致中点点头道:“大致上都安排好了。”
覃逸苦笑一声,说道:“只可惜我还不死……”
假李致中连忙接道:“不!您不能死,您不但仍然是教主,也还是我的老丈人,以后,借重您的地方述多哩!”
覃逸那苍白的脸上,扭曲了一阵之后,才长叹一声道:“这也算是报应,我对你推心置腹,将一切大权都交给你,想不到你却在暗中充实自己的力量,乘机计算我……”
假李致中截口笑道:“教主,您这话,未免有点不实在吧!”
覃逸怒声道:“我的话,那一点不实在?”
假李致中含笑接道:“第一,教主是毁在李致中手中,怎么说,也不能算是我乘机计算您。”
覃逸冷笑道:“可是,当时李致中并没打算跟我拚命,是你故意揭穿他的身份,并由言语激怒他的。何况,当时如果你能适时与我联手,我绝对不会落得像目前的惨景。”
假李致中苦笑道:“这真叫做欲置人罪,何患无词了。”
覃逸冷笑连声地道:“我自信绝对没有冤枉你。”
“就算是吧!”假李致中含笑接道:“也还有第二项不实在的。”
覃逸注目问道:“你说。”
假李致中漫应道:“至少那‘推心置腹’四个字,就用不上。”
覃逸怒声道:“为了迎合你的嗜好,我连三个女儿的清白,都给你糟蹋了,还不能算是推心置腹。”假李致中接道:“那是教主为了要我替您卖命的一种笼络手段,真要是推心置腹的话,就不致于将知机子的绝艺,还留上一手。”
覃逸“哦”了一声,说道:“我明白了。”
“明白了些什么啊?”
“这才是你暂时不杀我的原因。”
假李致中笑道:“教主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固然希望你能将那保留的一手交出来,但却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暂时不杀你的,只要你不自寻短见,我会永远不杀你。”
覃逸那失神的双目,深注着问道:“为什么?”
假李致中含笑接道:“教主天聪英明,这道理应该能想得到的,目前,我虽然是已名正言顺地,正名为副教主,而且,这些年来,我也的确是培植了不少心腹,但这一份基业,毕竟是教主你的,如果我贸然取而代之,难免还有人心怀不轨,而暗中捣蛋,所以,为了防患未然,倒不如作一个副教主比较来得好。”
覃逸“唔”了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