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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钩婆一是喝了几杯老酒,一是爱女夙愿得偿有了好归宿,因而心里一高兴,放下酒杯,正色的说:“这有什么关系,宫姑娘你尽可放心前去,昔年我怀着我们萍丫头的时候,在秦皇岛,大斗蓝面魔,那时的肚子比你的大多了,我在惊险之际,还一连翻了十八个筋斗哩!”
话声甫落,刚刚稍歇的欢笑,再度响起来。
万绿萍觉得老妈妈又高兴的得意忘形了,因而红着粉脸,啧声的说:“娘,你尽说这些。。”
铁钩婆小眼一瞪,毫不为意的沉声说:“这怕什么,难道你将来不给你凌哥哥生个胖儿子,你不急我老婆子还急着抱外孙哩。”
万绿萍听老妈妈越说越不象话,知道她喝醉了,气得双手掩面,扭动着肩头,直跺脚,但她的心眼里,却幻想着那时的甜蜜。
静斋内的笑声,时起时落,欢愉之情,洋溢室外。
穷书生一见众人敛笑,立即正色的说:“天山奇险,峰接霄汉,终年积雪不溶,寒风凛冽,冷气透骨,宫丫头既已身怀有孕,还是不去为宜。”
宫紫云急忙微一欠身,恭谨的应了是。
简大娘深知“天山五子”难惹,因而郑重的说:“天山依仗天险,建立‘金霞宫’暗含九宫八卦,天干地支,不通情理的人,要想进出确实不易,何况‘天山五子”各有一身独特武功,这次前去,人手不足,也是不宜。”
一直沉思的矮脚翁接口说:“这件事,我们老一辈的人,最好不要介入,叫他们几个孩子去闹,闹大了我们再去收拾,最多叩个头,赔个不是了事。”
邋遢和尚惊眼一翻,沉声的说:“管他什么金霞宫和天山五子,叫混蛋小子,先闹他们个天翻地覆,武林的事,就是这么回事,谁的本事大,谁有理。。”
凌壮志,对“琼瑶子”几番接触,已渐失去敬意,这时听了邋遢和尚的话,颇有同感,不禁有些心动起来。
一直静观凌壮志神色的跛足道人,立即警告说:“天山五子都和我老道有一段交情,这件事和萍丫头的事是异曲同工,弄好了,皆大欢喜,弄不好翻脸成仇,不但救不了凤丫头,反害了她一生锦绣前程,最后,我们七个老不死,还落个背后唆使的骂名。”
如此一说,大家都沉默了。
邋遢和尚惊眼一翻,沉声的说:“谁都愿求皆大欢喜,但是你跛脚可也出个万全的主意呀!”
跛足道攒眉苦思,其余的人默默不语。
但每个人的眉头都愈蹙愈紧,逐渐罩上愁云。
久久,跛足道才淡淡的说:“只有让孩子们,届时见机行事了。”
众人一听,都不期而然地点了点头。
大头矮脚翁,突然沉声的说:“告诉你们,‘五子”的个性我大头最清楚,这次孩子们前去动手是免不了的,不过要多用机智,最好迫他们知难而退。”
说着,即由椅子上立起来,继续说:“我还要去山西找赵老大,他的臂伤还没好,万一有大河教的余党纠众寻事,他一个人应付不了。”
说罢,挥了挥手,还未待凌壮志和宫紫云五个晚辈起身相送,他已飞身纵至门外,接着腾空飞上侧殿,大头一幌,顿时不见。
跛足道和邋遢和尚,还要急着去“太平镇”看玉山脱险的秦香苓,因而望着凌壮志等人,关切的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起程?”
凌壮志尚未说话,宫紫云已先说了:“救人如救火,凌弟弟他们最好能在‘琼瑶子’前辈回山的同时到达,这样金霞宫方面没有充分的准备,展姑娘也不会受到处分。”
如此一说,众人无不颔首赞好。
邋遢和尚一拍膝盖,翘起拇指赞声说:“人人都说宫丫头有见地,最初我秃头还有些不信,听了宫丫头的话,我秃头才知大家言之不虚。”
宫紫云觉得这本是人人皆知的事,只是现在站在她的立场,和由她的口里说出来、比较适宜而已。
这时见邋遢和尚如此夸大赞美,绝世风华的娇靥上,立即升上两片红晕。
跛足道人有时专和邋遢和尚作对,一声轻哼,沉声的说:“人家宫丫头不像你,喜欢乱戴帽子。”
话声甫落,全室再度掀起一阵欢笑。
穷书生深怕僧道两人争执起来,急忙笑着说:“既然决心即时起程,志儿等现在也该走啦。”
一直一言不发的叶小娟,突然插言说:“晚辈要陪姊姊回金陵去,凌哥哥和萍妹两人去足可应付了。”
众人一听,倏然欢笑,俱都愣了。
尤其凌壮志和万绿萍,四目惊异的望着依在宫紫云身边的叶小娟,两人都猜不透叶小娟说话用意。
宫紫云心里虽然感激妹妹,但她却也忍不住惊异的问:“为什么呢?妹妹?”
如此一问,跛足道、穷书生、邋遢和尚、简大娘等人,也随之脱口问:
“为什么呢?丫头?”
二十八
由于叶小娟也是一群小儿女中的一员,她的喜怒举措,足以影响她们将来的生活是否美满,和姐妹间是否能和睦相处。
因而,在起程之前,她的突然不去天山,确令跛足道、简大娘等人感到愕然不解。
尤其铁钩婆,深恐叶小娟和宫紫云在一起,将来亏了自己的爱女,是以老脸上充满了焦急。
简大娘望着依在宫紫云身边的叶小娟,祥和的笑着说:“叶姑娘,‘天山五子’的厉害,武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加上天山奇险,‘金霞宫’的迷离,愈增加天山在武林中的声势,当然,凭你凌哥哥的武功,前去虽然无虑,多一人在旁押阵岂不更好吗,是不是?”
跛足道人也急忙正色的说:“金霞宫内,诸阵连锁,神奇无比,天山派以此傲视武林,多少有意一斗天山五子的侠士皆因此却步,打消了念头。”
说此一顿,肃穆的脸上略带笑意的继续说:“不是师伯有意当众奉承你,论‘奇门异数’在场的几位老前辈,不如你精通熟悉,你正该前去助你凌哥哥一臂之力。”
展伟明似是希望叶小娟前去,因而大嘴一咧,也煞有其事的正色说:“跛足前辈说得对,前年我去金霞宫看我妹子,一时大意走错了门,转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出路。”
邋遢和尚哈哈一笑,翻着怪眼,望着叶小娟,摇幌着秃头,笑着问:“丫头,你听到没有?如果你不怕你凌哥哥陷在‘金霞宫’的连锁阵中,你就不要去了。”
叶小娟黛眉一蹙,委屈的说:“可是,我也不放心姐姐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金陵家里呀。。”
绝世风华的宫紫云一听,首先忍不住失声笑了。
铁钩婆为了爱女的幸福,有意接近宫紫云,因而爽朗的笑着说:“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怕宫丫头孤独,我老婆子一生闯荡江湖,正感没有个落脚的去处,我就去金陵帮着宫丫头管理家务好了。”
说声甫落,叶小娟急忙颔首,众人也都哈哈笑了。
雍容高雅的宫紫云,娇靥微红,直达耳后,急忙恭声说:“家中事务单纯,又有侍女仆妇和老凌富,怎敢让万老前辈烦神照顾琐事,晚辈应该趁机尽孝道才是真的。”
铁钩婆口直心快,立即亲切的笑着说:“傻丫头,我老婆子前去,主要是照顾你,现在你还不觉得,再过两个月,腰身大起来,走路都得小心。。。”
展伟明听得一皱眉头,立即愣愣的说:“万老前辈说话很少前后一致,方才还说大着肚子翻了十八个筋斗呢,这时又说走路都要小心。。。”
话未说完,全室立时暴起一阵哄堂大笑。
铁钩婆的老脸,也不禁一红,立即大声笑骂说:“你这黑小子,呆在那里不吭气,专门挑剔别人,还不快去备马匹,带着他们早点前去上路。”
展伟明一听,立时想起押返天山的妹子,急忙应了个是,匆匆奔斋室去了。
穷书生一看展伟明的高大背影,消失在门外那排修竹后,立即摇摇头,感慨的笑着说:“大明看来有些傻里傻气,有时又觉得他蛮聪明的。”
铁钩婆瞪着一双小眼,轻哼一声,说:“他比你聪明多了,看他长得身高如半截黑塔,傻虎虎的,哼,他却早已火急急的娶了媳妇。”
这时的凌壮志,已因叶小娟前去天山,铁钩婆去金陵,而宽心大放,同时,他也希望穷书生早些成家,摆脱武林“四大怪”的行列。
因而,一看铁钩婆发话,急忙补充说:“展世兄不但已经成家,而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