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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明和苗玉面面相觑,全然摸不着头脑,张小明深深一躬道:“大师,晚辈谨谢过您的救命大恩。然则第一晚辈两人已是成年人,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早已不需要家长照顾了;第二晚辈两人到此并不是过家家,而是和大师一样,要救马车里的沈小姐。”
“马车?马车不见了。”苗玉惊讶起来。
“当然不见了,被欧阳震旦那小子带走了。都怪你们,若不然再耗上一天,那小子就得识相退走。而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还敢在老衲面前数一数二起来,莫说是你,就是你老子也不敢在老衲面前充大。”
张小明抓抓头道:“和您老人家三百年的道行相比,晚辈自是小孩子家了。您老人家认识家父?”
“我怎么不认得?张天师那个坏小子从小就是个坏坯子,长大了也不学好。你倒是比他出息了一点点,不过也没多大出息。”
“我说你怎么这么坏,原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苗玉哧哧笑了起来,大做鬼脸。张小明面红耳赤,又不敢出言反驳。他天不怕、地不怕,怕的是欧阳震旦。虽然怕麻七姑也是怕得要命,被逼急了还敢拼命,但遇到欧阳震旦委实是怕得没魂了。他天不服、地不服,却一下子钦服起面前这位老和尚了。
“大师,您真有三百岁了吗?”苗玉上下打量着老和尚,见他中等个头,骨瘦如柴,看上去也就是一甲子的岁数。
“老衲大智,真是虚度三百年光阴,还是被欧阳震旦那厮骗了。你们两个小鬼头,才吃了几天干饭,也想在他的手下救人,岂非痴人说梦。”
“谁知道是这老魔头?若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来,还不如早到阎王殿,早到早托生。”张小明苦着脸说。“大师,您神功无敌,求您快去救沈小姐吧。”苗玉忽然抓住大智的手,拜了下去。
“起来吧,不是我不救她,而是没能救下来,欧阳震旦滑溜异常,我追了他两千里,才在这里把他截住,还是让他把那小丫头抢先扣在手里,适才又被他溜走了,再想追到他谈何容易,你以为和你们两人过家家呢。”
“大师,我们两人真的没过家家。”
大智八岁时便出家为僧,对男女之事懵然无知,但幼时与邻家女孩过家家的事却一直留存心中,后来也就认为男女之事也不过和过家家一样。张小明、苗玉两人在他眼中看来,也和孩子无异。所以他在远处山顶看到两人在草丛中的举动,便固执认为这两人是在过家家。
“我说是就是,你老子在我面前也不敢犟啊。”
“大师说是就是嘛,你顶什么嘴啊。”苗玉偷偷捏了张小明手背一下,落在大智眼中,益发坐实了过家家的证据。
张小明简直不敢相信世上有道行如此高深,却又如此冥顽不灵的高僧。只能垂头认栽,不过倒也不觉难过。
“大师,您总得想个法子救沈小姐啊。”苗玉又哀求起来。
“救倒可以,可到哪里去找欧阳震旦啊?”大智犯起愁来,“那小子是挖洞钻穴的高手。想找到他比找只老鼠还难。”
“那还不容易,”张小明说,“欧阳教主绑架沈小姐无非是向沈家秀勒索钱财,当然是向沈庄去了,您只要到沈庄,自然找得到他。”
大智沉吟了一下道:“你说得也有理,不管欧阳震旦那小子想要什么,总得去找沈家秀。我们先到沈庄去等他,不怕他不来。”
“好极了,”苗玉拍手道,“我们也正要去沈庄哪。”“你们想去沈庄作甚?”大智疑惑地看着他们,“那里正在打仗,可不是过家家的好地方。”
“又来了,”张小明头痛得呻吟一声,“大师,我到沈庄去要找我的好兄弟许飞扬,不是到那里过家家。”“许飞扬?这名很熟啊,不会是剑仙门当代传人吧?我记得也叫许什么的。”“你是说剑仙门主在沈庄?”
“就算是吧,剑仙门就他一个人,一个空头门主。”
“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担了半天的心。”大智顿时兴奋起来。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他在不在庄里又有什么关系?”张小明疑惑地看着大智。“我正要找他,中土大乱将至,有能力力挽狂澜的只有剑仙门。”
“不会吧,”见大智如此重视许飞扬,张小明倒吃起无名醋来,“那小子的武功和我也就半斤八两。”“说你不懂偏要装懂,小子,剑仙门的事你连皮毛都不知道,走吧。”
沈庄,上午巳时三刻。
尽管魔教武士们在一种魔力的驱使下,变成了疯狂的野兽,却依然没能如愿把沈庄攻克。
这已不是武林争夺,而是实实在在的战争。
密封良好的书房把惨烈的战况隔绝在外,柔和的灯光,舒适的坐椅,古色古香的家具和摆设更与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庄主找我何事?”许飞扬的心依然飞驰在庄墙上。“没有事,现在我们的头等大事就是要确保你没有事。”沈家秀躺在宽大的坐椅里,面现疲惫。
“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用不着这种保护。”“不是保护你,在中土绝没有人敢大言要保护剑仙传人,反而人人都想得到剑仙门的保护,我要保护的是那个东西。”
“那也无需呆在这里啊?”“呆在这里还不够,一会儿还要请你到下面去,那里才是本庄最安全的所在。”
“有这必要吗?”“原来认为没有,是因为我预测他们还要有一两天才会发动攻击,你还有时间平安出庄。本来今天还有一批人要遣散,你混在他们中间便可人不知、鬼不觉,谁想到他们不知何故,提前发动了,原先的方案已经不适用了。”
“你早就知道魔教要来攻击?”许飞扬大感震动。
“知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说来还是钱神的魔力,我甚至知道他们的计划和攻击时间,魔教也不是铁板一块。只是不知何故,他们把攻击时间提前了。”
“您既早知他们要来,就应该多招募人手,留住来祝寿的武林各派的人,为什么不仅不这样做,反而向外遣散众人,这是何故?”许飞扬疑惑起来。
“如果你知道有洪水来袭,而你又必死无疑,你是要拉住许多人和你一起死呢,还是让他们赶快逃命。”
“如果知道洪水来袭,也不必坐等淹死啊,你可以领大家一起逃命。”
“可是如果这洪水是专对你来的呢?你逃到哪里,洪水就会跟到哪里,就算你最后侥幸不被淹死,你所逃经的地面却都要被洪水所吞噬,不知要有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人为你送命,你会这样做吗?”
“不会,不过我们可以抗洪啊,人多力量大,我们未必抵御不了洪水的侵袭。”
“或许吧,抵御个三两年或许不成问题,可是你筑堤越高,洪水水位也越高,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洪水,它永远不会消退。一旦有一天堤决水溃,被冲毁的就不单是沈庄了,可能是整个中土。”
“有这么严重吗?”许飞扬搔搔头,“刚才我也看到了,魔教虽然攻势猛烈,可仅凭庄内的人手也不难守住庄子。我虽然对攻城守城一无所知,可是他们攻上几天不能得手,自然会知难而退。”
“我们面对的不是正常的人,正常的军队,这一点你也见识到了。所以和他们打交道,事事都不能用正常的道理来判断和分析。”
“那就是说他们不攻克沈庄决不罢休了?”
“是的。”沈家秀重重点了点头,“魔教经过三十年的休养生息,实力之强已足以对中土发动一场全面的战争,这也正是他们的目的,武林中的纷争不过是其末节。当然,他们要想发动全面战争需要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得到魔印。上一次的神魔大战已让魔尊得到了足够的教训,所以在他没有完全恢复元气,没有必胜的把握前,他是不会贸然发动第二次战争的。我早就说过,保住魔印,不让魔尊得到它,决不单单是中土武林之福,而是关涉到中土国家的存亡,关涉到每一个百姓。”
“可是您也说过,魔尊终会恢复元气,即便他得不到魔印,最后不还是要面对一场无望的战争。”
“我们所要考虑,所要做的只是在魔尊自行恢复元气前,决不让他得到魔印,如果你控制魔印得当,会大大干扰他的心境,他自行恢复元气的过程就会很漫长。况且有一点我没有说,但你好像也从来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