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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能予他什么好处!”
单慎独慢吞吞的道:“这是个很奇怪的人——一个以前不曾与‘金家楼’有过任何渊源
的人,但是,他对‘金家楼’的效忠,尤其对我们大嫂的忠耿,却比起‘金家楼’的死士更
有过之……”
怔了怔,白倩随即冷冷一哼,盯着展若尘的那两道目光,寒森森的宛若利剪:“原来你
说是那个姓展的,杀千刀的展若尘!”
舒亦萍也哈哈笑了:“难怪有这么大的胆量,称呼我们姐妹为‘黄毛妮子’,大概他把
那干曾经栽于他刀下的三流角色,与我们姐妹全看成一路的货了……”
白倩铁青着一张怒脸道:“倒要好好会他一会!”
展若尘冷凛的道:“你们两个要在眼下的场合争强逞能,道行还差得远,西陲的尤奴奴
亦非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她的徒弟,只配一边凉快……”
白倩猛的挺前一步,眼下的肌肉在不停跳动,连声音也激愤得走了腔:“你——你竟敢
辱骂我们的老师?”
展若尘萧索的道:“有那种不明事理,昧于德伦的师父,方才出了你们这类乖张跋扈,
蛮横自大的徒弟,尤奴奴门规散涣,骂她几句,犹是个人的涵养不差!”
指着展若尘,白倩气得嘴唇都泛了青:“姓展的……你,你死定了……我非杀了你不
可……”
展若尘双目上扬,傲棱棱的道:“白倩,这不是只用嘴说便办得到的……”
金申无痕平静的招呼道:“展若尘,无须徒费唇舌,我们退回去。”
徐斜刺抢出三步,单慎独大声道:“大嫂,你再要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们得罪了……”
停住了业已半转的身子,金申无痕极其诡怖的睨着单慎独,她冰寒的道:“你早就把我
得罪了,单老二,得罪得彻底又彻底了……”
于是,单慎独蓦然暴雷似的一声叱喝:“截下!”
一团黑影有如贴地滚动的旋风,“呼”的卷飙而来,旋回的劲风中是千万朵拳大的银亮
光弧,照面间便袭向金申无痕!
金申无痕连看也不看一眼,管自转身行向“大金楼”,而端良却不出一声,修然穿闪,
宽大的衣袍飞舞中,右手短剑,左手短斧,交相挥洒迎拒。
宛如一条大蛇凌空矫仲.但那条大蛇似的影子却是淡淡的白色,只是骤映之下,便点向
金申无痕的后脑——好一根大蜡竿!
展若尘跟随在金申无痕身后,他低首垂目,右臂猝挥,一抹青莹莹的光华暴炫,大蜡竿
已突然震跳,真像一条受惊的大蛇般连连弹荡而起。
来自黑暗里的是一缕极细极细的风声,当风声刚刚带起了空气的些微颤震,那支长只三
寸,通体黝黑,尾部嵌饰着一片精巧凤凰翎毛的喂毒小箭已经到了展若尘背后——那支小箭
细得仅若笔管。
展若尘的刀锋反挑,人却霍然偏旋,在一轮波动的环芒飞流里,叮当六响又是六支喂毒
小箭遭至碰撞纷坠!
这种喂毒小箭,委实狠辣,不在它的快,不在它的染有剧毒,可怕处在于它的无声无息,
当你感觉到箭身引起的气流波动,它已经来到目标不易闪躲的位置了!
借着旋侧的刹那,展若尘的“霜月刀”伸缩如电,七十九刀幻为一溜,猛的逼退了刚从
左边掩上来的那双长剑——一为雪亮,一为铜黄的两柄沉重长剑!
金步云手中是一对斗大的“南之锤”,挥舞运转,威猛无匹,仿佛浓雷翻腾,落石翻飞,
果真是人老艺不老,与他拼战的“落鹰掌”谷浩然,丝毫便宜也占不上!
现在,那首先发难的“鬼旋风”史邦,正和申无忌在狠搏,“指西竿”庄昭则对上了端
良,金淑仪母子分拒“凤凰翎”舒亦萍、“孔雀屏”白倩,单慎独领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夺魄腿”马修平、“黑秀才”茅小川、“仙人杖”杨钦几个,偕同数十名外来的帮手及
“金家楼”的叛逆,拦住了金申无痕及展若尘的去路。
做为后援的“飞龙十卫”,在这瞬息里竟被敌人自中切断——阮二、古自昂、简叔宝、
易永宽、冯正渊等五个人,已被“瘦狮”管吉、“龙虎双雄”于昌、于旺,“一丈红”莫奇、
“铁桨横三江”聂双浪、“卷云鞭”蔡锦等团团围住,陷入苦战!
“飞龙十卫”皆乃金申无痕的贴身近卫,也都是对她忠心不二的死士,十卫每个人都具
有一身精湛独到的功夫,更且历多了大风大浪,搏杀拼斗的经验非常丰富,尤其在眼下救主
保业的危急情况中,益发人人豁命,个个加劲,骁勇强悍之处,宛若出柙虎。但是,他们的
敌对者亦非等闲角色,“一丈红”莫奇、“铁浆横三江”聂双浪等更为难缠,在双方的激战
里,彼此全是卖足了力气卯上,谁也不肯稍让一步!
形势演变到这样当不是最恶劣的,更危急的情形跟着发生了——“大金楼”的四面八方,
人影幢幢,杀喊震天,火光与刀锋光映生辉,纷纷闪涌集聚,在那一片惨怖厉烈的景像中,
巍峰耸立的“大金楼”更显得孤拔清寒,染上一层浓重的阴幻悲异的色调。
轻轻以舌尖舐着前齿,单慎独瞅着金申无痕,有一种掩隐不住的得意与自满:“大嫂,
在这里,你们已被各个包围,冲突不出,而你们最后的据点‘大金楼’亦已陷入绝地,重点
攻扑之下,不须多久便将门破栓倾,此情此境,我看不出还有多大希望。大嫂,莫非你还期
冀奇迹出现否?”
金申无痕神态深沉,镇定如恒,她慢慢的道:“形势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糟,单老二,
真正的好戏还没有开锣。”
嘿嘿一笑,单慎独有着“泰山笃定”的架势,他那口尖锐的白牙又在黝暗中闪动着淡淡
的,却是令人感觉到无比残酷的瓷光:“认命了吧,大嫂,硬嘴并没有用,事实就是事实,
这又岂是几句虚张声势的狂言大话所能改易的?”
金申无痕道:“你忘了一件事,单老二。”
单慎独似笑非笑的道:“大嫂倒是指点一二。”
金申无痕平淡的道:“我尚未曾出手。”
豁然大笑,单慎独道:“纵然你有三头六臂,大嫂,你也只是个凡人,有你能量范围之
内最大的极限,大势至此,便教你搁上这条命,恐怕亦对现实的情况补益不大了……”
金申无痕深沉的道:“会有些你想像不到的变化,单老二,如果我出手的话。” ’
单慎独早已暗中全神贯注,加紧戒备,口里却仍然一派轻松的道:“何不叫我惊讶一下,
大嫂?”
目光依旧凝注着单慎独,金申无痕却是在与背后的展若尘说话:“当我一开始,展若尘,
便朝狠处宰杀——你明白我的意思?要下辣手,斩绝屠净,不必存有丝毫慈悲,不可稍有容
情余地1”
轻轻点头,展若尘道:“我可以使你满意,楼主。”
单慎独语带讥诮的道:“这可是在说给我听的么?大嫂,你可真是把我吓坏了!”
那道弯月形的,透着森森蓝芒的光彩便在这时出现,它似是凝固的一抹印痕,又如流灿
变异的一束幻影,当它宛似停顿却又快不可言的掣掠着,发出尖锐如鬼泣般的呼啸于须臾,
它已刮擦过单慎独那一群人的头顶!
“黑秀才”茅小川、“仙人杖”畅钦、“夺魄腿”马修平等人骇然躲跃,纷纷避让之际,
单慎独却卓立不动,他冷冷的叱喝:“上弦乃生!”
“霜月刀”的锐势形成了一个滚桶似的圆弧,而这个圆弧便乃刃与刃的组合,急速翻腾,
卷压向单慎独!
隐入袍袖中的双手倏忽分挥,单慎独半步不避,双手分挥的刹那,是一片白森森的光华
——一片并排的,跳动映炫的菱端形光华。
单慎独的双手在闪晃,他的双手上各握着一柄长只尺半,宽约三寸令牌形的兵器,森白
雪亮,前端由尖顶向两侧呈现微微的斜度,再平直而下,上丰而尾略窄,双边开锋,又沉又
利,这正是他玩命争强的家伙——“阎王令!”
展若尘双腿暴扬,人已“呼”的一个倒翻跃回,“仙人杖”杨钦大吼一声,魁梧的身子
侧转,那柄又粗又长的乌褐老滕杖已横扫而至!
青冽的寒光“嗖”声迎向老滕杖,杨钦叱喝如雷,加速去势,而那抹青芒犹在凝形未散,
另一抹同样的芒彩已猝射杨钦小腹!
单慎独怪叫着,“阎王令”飞劈展若尘背后——其势强劲急速,无可言喻,但是,却被
手拈折回的弦刃,仅余左掌挥洒的金申无痕,那一抡宛似漫天骤雨的削厉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