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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警局之后,高斯没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只是在想,自己若是要借机会见
李玉芳,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可是,李玉芳在警方的地位相当特殊,她主理的全是一些最困难的疑案。像「老
鼠」偷了一个中年人的一只皮包,这类的小事,如果去找李玉芳的话,那么,就算李
玉芳不怪他的话,他自己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高斯回到自己的事务所中,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又拿起那具望远镜,向街上看
去。这一次,他看到那皮裘店前,围着许多人。那些人围着,像是在看甚么热闹,有
好几个警员在维持秩序。
由于皮裘店前的人实在太多,是以高斯也未能确切看到,究竟是出了甚么事。但
是他却看到,皮裘店的橱窗玻璃碎裂了,那当然是发生了意外。
在一个大都市中,击破橱窗玻璃,抢走橱窗中的东西,那样的事,是决计不值得
大惊小怪的。但是皮裘店橱窗内陈列的东西,居然也有人会抢,那实在是十分奇怪的
事情了,高斯想要下去看个究竟,但恰好他约好的一个人来找他,他自然要照顾自己
的业务。等到那朋友走了之后,他再用望远镜向下看去,皮裘店前的人,已经完全散
去了。
但是,还有两个警员站在门口,令得高斯大是高兴的是李玉芳也在!
高斯忙放下了望远镜,大步冲了出去,下了电梯,又冲过了对面马路。当他穿过
马路之际一辆警车驶到,遮住了李玉芳,高斯叫了一声,但是警车离去,李玉芳却已
上了车走了。
高斯呆在那皮裘店前:心中大是愕然。皮裘店的铁门已经拉了下来,从铁闸的小
铁门中,这时正有两个店员,走了出来。
高斯向那两个店员望了一眼,顺口问道:「被人抢走了甚么东西?」
那两个店员望了他一眼,高斯立即又补充道:「我是记者。」
那两个人摇了摇头:「一个神经病,打破了橱窗,甚么也不抢,抢走了那模特
儿。」
另一个笑了起来,道:「那模特儿做得很动人,或许他是一个心理变态的人,也
说不定。」
高斯一点也不觉得那有甚么好奇怪,因此他没有搭腔,那两个店员也不说甚么,
自顾自的离了开去。高斯因为未曾见到李玉芳,心中很不愉快,一个人在路上踱了片
刻,才回到停车场,驾车回家去。
他整个晚上,好几次想和李玉芳通电话,但是拿起电话,却又放了下来。因为,
他实在没有甚么找李玉芳通电话的借口。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高斯拿起电话,他突然听到李玉芳的
声音,在那片刻间,就像在做梦一样!
「高斯,是你么?」李玉芳的声音十分清脆,「为甚么不出声?」
「是的,是我。」高斯连声回答着:「因太意外,所以我呆住了。」
「为甚么意外?」
「我好几次想打电话给你,但是还没有决定,你的电话倒来了。」
「有甚么事情?」李玉芳问。
「没有甚么,那是很傻气的事。」高斯乘机巧妙地表达自己的心意:「我看到你
在那家皮裘店门口,可是等我奔过马路时,你已上了警车走了,那使我心情不愉快,
一直到现在听到了你的声音。」
李玉芳静了约有十几秒,未曾出声,然后,才听得她问:「高斯,今天下午,你
曾送了一只皮包到警局去,是不是?」
「是啊,这样的小事,你怎会知道的?」
「本来我是不应该知道的,可是我们找到了那失主,他是一个游客,两天前才从
东京飞来,他住在春花酒店,那是很豪华的地方。」
高斯感到莫名其妙,因为李玉芳虽然说了这些,但是仍然是一件小事!
不过,当高斯继续听李玉芳说下去之后,他就觉得,事情很不简单了。李玉芳继
续道:「我们找到了他的住所,可是进房间去的警员,却发觉他已死了。」
「噢?」高斯忙问:「谋杀!」
「还很难决定,警员敲门,很久没有人应,而酒店的侍者又肯定他在房间中,警
员命侍者开门进去,发现他倒毙在浴室门口,太阳穴中枪,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柄
枪,看来像是自杀的。」
「有甚么值得怀疑之处?」
「那枪上套着灭音器,没有一个自杀的人,是会怕他自杀时的枪声被人听到
的。」李玉芳说:「所以,请你到警局来一趟,你是如何得到那皮包的详细经过,希
望你能提供给警方。」
「好,我就来。」高斯放下了电话。
十五分钟之后,高斯到了警局的会议室中,除了李玉芳之外,还有两个高级警
官,高斯详细地叙述着一切的经过。
一个高级警官立即道:「皮裘店?李警官,下午,不是闹市中的一家皮裘店,出
现了一件怪案子么?」
「是的,三个人合力,以十分纯熟而迅速的手法,打破了橱窗,一个人驾跑车,
两个人冲进了橱窗,抢走了一个黑色的木偶模特儿。那个模特儿的价值是两百美金,
他们却抛下了在模特儿身上所穿的那件价值四万美金的貂皮大衣。」李玉芳叙述着案
情:「可是我们看不出两件事中有甚么联系。那两件事,或者说成三件事,看来的确
不像有甚么联系的。
那三件事是:(一)一个叫韦奇的游客,在酒店中离奇死去;(二)一个外号
「老鼠」的扒手,在皮裘店前,扒走了韦奇的皮包;(三)皮裘店被人抢走了一个模
特儿。
然而这三件事,却全是在同样的两点上发生的,那两点就是:(A)皮裘店;
(B)叫韦奇的游客。」
从那样看来,这三件事,似乎又不是没有关系的。高斯皱起了眉,他忽然道:
「我看,可能有关,当我看到那中年人的时候,他才从皮裘店中走出来。」
李玉芳忙道:「我们应该向皮裘店的店员查询,看看这个叫韦奇的人,到皮裘店
去做甚么?」
「这个人,他的身份是甚么?」高斯忍不住问。
「他是一个大商家。」一个高级警官回答:「但是那只是他表面的身份,他实际
的身份如何,我们正在进行调查。对了,那两位店员,李警官,你现在就去如何?警
方有他们的地址。」
李玉芳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钟,已经十一时半了,虽然这时候去见那两个店员晚
了一些,但为迅速了解案情,自然不可能等到明天的。
李玉芳站了起来,点点头,道:「你的事情完了,谢谢你,高先生。」
高斯也只得站起来,当他和李玉芳走得最接近的时候,他低声道:「玉芳,我和
你一起去见那两个店员,好么?」
李玉芳摇头道:「不好,那不合我们工作规矩,你不是警方人员。」
「可是消息却是我提供的。」高斯抗议着:「难道一点也不能通融?」
李玉芳笑了起来,道:「你刚才只是问我好不好,没有问我是不是可以通融通融
一下,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多说话。」
高斯大是高兴,忙道:「一定,一定!」
他们一起出了警局,不多久,便来到那两个店员的住所,那两个店员共租一个房
间,李玉芳和高斯到的时候,他们已睡觉了。
第三章
房东在他们的房门上,敲了好一会,才将他们叫醒。他们都穿着睡衣,走了出
来。看他们睡眼蒙眬,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实在好笑。直到李玉芳向他们表露了她的
身份,那两个人的精神,才振作了起来。
他们不等李玉芳发问,便道:「店中发生的一切事,我们已和警方全说过了。」
「对不起,夜深了还打扰你们。」李玉芳客气地说,将那中年人的照片拿出来,
「这个人今天曾到过你们店中,是不是?」
那两个店员揉了揉眼,定睛向那照片看了看,道:「是的,他……,这人精神好
像有些问题。」
「他来买甚么?」
「他来买那黑木头人──就是被人打破橱窗,抢走了的那个。」一个店员回答。
当他讲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了一停。忽然间,他叫了起来,道:「我明白了,李警
官,我明白了。」
李玉芳扬了扬眉道:「你明白了甚么?」
那店员兴奋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