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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天涯浪子-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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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直截了当而且又一厢情愿的说话方式,韦烈还是头一次领教,一时之间他愕住了,该如何应付?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不必马上回答,你可以慢慢考虑,五天的时间该够了,到时再回答老身。在五天之中,你可以跟谷兰多多接近,互相了解。”怪人,可是却又表现得相当开明,而且是依情顺理。
  韦烈只好点头,五天后如果予以拒绝,不知后果会是什么?
  谷兰来请用餐。
  这一餐当然是食不甘味。 
 
第十一章  仁心赐药

 
 
  垣曲。
  城北汪翰林府,是一栋废宅,“鬼脸罗刹”暂时借住栖身,她怕住客店会有诸多不便,在此完全不受干扰。
  “鬼脸罗刹”守护着状颊白痴的儿媳玲苓,她在等儿子龙生求药回来,这本来是毫无把握的事,因为“神农夫人”出现太行山只是一种传言,就算传言是实,偌大山区找一个隐匿潜居的人,也属大海捞针,但还是一线希望,她一向不信鬼神,但现在她不断念佛,希望菩萨保佑,但求得解药使玲苓复原。
  呆呆地望着玲苓,她似乎也成了白痴。
  “娘!”一声呼唤,儿子已出现眼前。
  “你……回来了,怎么样?”
  “皇天不负若心人,药求到了!”
  “啊!”鬼脸罗刹喜极而双眼潮红。“谢天谢地谢菩萨,龙生,你辛苦了。”
  “娘,孩儿一点也不累!”他上前抚了抚玲苓。“你就要复原了,玲苓,你就要好了,可怜的玲苓!”
  玲苓对着他傻笑。
  “龙生,你是怎么找到‘神农夫人’的?”
  “说来话长,先看药灵不灵!”说完,掏出小瓷瓶,倒出仅有的一粒珍贵药丸,倒了杯温开水,服侍玲苓吞下,然后把她放平睡倒。
  静候着等待变化。
  这时刻,一分有一年长。
  逐渐,玲苓木木然的眼珠有了光,转动着,然后她坐了起来,惊愕地张望,一脸茫然。
  “我……我……”
  “玲苓!”鬼脸罗刹一把将她搂住,泪水长淌而下。
  “娘,龙哥,我……好像在做梦……”
  “你是在做梦,一个很长的噩梦。”花间狐含泪带笑。“玲苓,你想想,在王屋客店冷无忌对你做了什么?”
  “冷无忌……”玲苓苦苦思索了—阵,突地双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我在客店房中等你,小二送来一壶热茶,替我倒了一杯,我喝了,不久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我上了床,接着冷无忌出现,我发觉情况不对,想挣扎起已经力不从心,冷无忌得意地大笑,之后,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记得的只这些。”
  “跟我所料的一样!”
  “这到底……”
  “冷无忌给你服下当初方一平对付司马茜的迷药。”
  “啊!”玲苓目瞪口呆。
  “玲苓,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求到了解药。”
  “怎么求到的?”
  “好,现在我说求药的经过。”花间狐把太行山找“神农夫人”求解药的经过从头一一叙述……
  说到紧张之处,玲苓紧抱“鬼脸罗刹”。
  最后余述到韦烈甘为人质一节,“鬼脸罗刹”表现出无比地激动,而玲苓则是泪光晶莹。
  “鬼脸罗刹”心里明白韦烈为什么这样做,而玲苓更深受感动,因为双方原本是水火不容的对手,感动之余是极度地困惑。
  “韦烈为什么要这么做。”玲苓忍不住发问。
  “我也不知道,当时又不便问他,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想……将来会明白的。”
  花间狐只好如此回答,然后话题一转。“娘,您要去赴约?”
  “鬼脸罗刹”沉默了许多。
  “娘!”花间狐大为发急。“您不去,那韦烈怎么办?他是自愿做人质的,‘神农夫人’的个性……”
  “龙生,你去!”
  “娘,您……这是什么意嗯?我去……那不是等于多陪上一条命吗?当然,我不在乎生死,可是韦烈何辜?这不是太不公平吗?娘,我真不明白您如此做是什么原因,您不去……
  对方难道不会找上门。”
  玲苓起身下床,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发愣。
  “她不会找上门,也不会杀韦烈。”鬼脸罗刹很平静地说。
  “怎么会?”花间狐错愕莫名。
  “等你上路时我会告诉你。”
  “花间狐”深深吐了口气,脸上仍是茫然。
  第五天,“神农夫人”的最后期限,单独在大厅里约见韦烈。
  “韦烈,今天是你该提出答覆的最后期限。”
  “在下知道。”韦烈已经打好了主意。
  “这几天来,你跟谷兰每日相处,对她应该多少有些了解,你对她的看法如何?”神农夫人温和地说。
  “很难得的女子,人品才艺都是第一流的。”
  “你愿意答应这门亲事?”
  “不能!”
  “神农夫人”容色大变,这答覆大大出她意料之外。
  “为何不能答应?”声调已变冷峻。
  “夫人,在下丧偶才一年,一夜夫妻百世恩,夫妻有夫妻的义,心伤未愈,不适于谈喜事,请夫人体谅。”
  “尽夫妻之义,一年已经足够,你这分明是遁辞。”
  “夫人,这是不能勉强的。”韦烈保持冷静。
  “你的意思是不喜欢谷兰?”神农夫人脸色很可怕。
  “在下没这么说。”
  “强辩,你忘了你在此的身分?”
  “在下不敢忘,是人质。”
  “如果蓝文瑛不履约,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在下既然自愿留下,便不计较这些。”
  就在此刻,谷兰突然传入声音。
  “师父,龙生到。”
  “她娘蓝文瑛呢?”
  “没有,只龙生一个人。”
  “好哇!”神农夫人怒冲冲地站起身来。“人呢?”
  “在外面。”
  “神农夫人”大步而出。
  韦烈也起身跟了出去,心里在想:“师母为何不来,是怕吗?可是她叫师兄龙生来,难道不关心他的生死?莫非师母想到师兄弟联手足可对付‘神农夫人’,但这并非解决问题之道,而且师母也该想到对方是用药圣手,武功并不足恃,她为什么要如此做?自己又该如何应付?”心念之中,已经到了屋外空地。
  双方已经面对面,谷兰站在一侧。
  “花间狐”很镇定的样子,他何所恃令人猜不透。
  韦烈停身在两丈之外,他不能轻率地插手,因为他的立场,是第三者。
  谷兰望了韦烈一眼,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韦烈只作没看到,两眼注定前方。
  “龙生,你一个人来?”神农夫人声音森冷。
  “是的。”花间狐意态从容。
  “你娘竟然敢不来?”
  “她不必来。”
  “她准备牺牲儿子保自己的命?”
  “没这么严重!”
  “好,你就看看到底严不严重!”神农夫人前趋两步,右手扬了起来。
  “夫人!”韦烈飘身上前。“暂请息怒,让这位朋友把话交代明白,他如此做必有他的理由,如果他娘有意规避,母子可远走高飞,何必要龙朋友自投罗网?”这几句话情在理中,再不讲理的人也非听不可。
  “神农夫人”手放了下来,转回。
  “韦烈,你逞能插手,这事你也有份?”
  “当然,在下绝不逃避!”
  “哼!”神农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回面。“好,现在你说,你凭恃的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句话。”
  “什么一句话?”
  “夫人无妨问一下韦烈的出身。”
  韦烈心头“咚”地一震,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藉师父的名头压对方吗?不对,师母不会作这种事……
  “神农夫人”倒是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愣。
  “韦烈的出身与此事有何关联?”
  “关联大了,夫人一听就明白。”
  韦烈眉头皱紧,为什么要问自己的出身,难道双方之间的过节与师门有关?自己说出了师承就能化解干戈吗?五天前“神农夫人”曾问过自己的师承门户,被自己婉拒了,现在该不该说呢?心念之中,他望了“花间狐”一眼,当然,什么也望不出来,看“花间狐”的样子似乎非常笃定,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谷兰幽幽地道:“师父,您就问问嘛!”
  “神农夫人”转向韦烈。
  “韦烈,你说?”
  “这……”韦烈迟疑了一下,看样子是非说不可,这是师母安排的,必有用意。“先师‘枯木老人’!”
  “神农夫人”脸色剧变。
  “你……你是‘木头人’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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