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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康叹息一声道:“这就是柏春彦过人之处了,他将洞穴确址及进入之法暗中付托无忧谷中一人,非俟柏月霞将紫电剑取来,此人决不露面与柏月霞相见,即是颜鸿庆心怀叵测亦莫奈其何。”
谈灵不禁赞道:“柏春彦此一着棋真个下得高明之极,可惜明辰在下即要离开无忧谷,无能相助,望尊驾不要操之过切。”
李同康泛出惊愕不信之色,诧道:“难道阁下志不在此么?”
谈灵摇摇首道:“在下虽托身那隐名凶邪门下,却志不在此,而是受人之托觅寻一位失踪已久师门前辈,至于宅外武林群豪,自有在下釜底抽薪,使尊驾在此安如泰山。”
李同康见谈灵有离去之意,道:“阁下为何不畏老朽奇毒,即使愚师侄申屠宗赠与避毒药物,亦无法支撑甚多时候。”
谈灵道:“物物有制,尊驾用毒之能如天下无敌,挽救五毒门岂非易如反掌。”
李同康老脸不禁一红。
谈灵将手中白虹剑递与李同康,微笑道:“侥幸得手,尊驾请勿介意,倘尊驾不掉以轻心放手施为,此刻在下早命丧剑下了。”语音甫落,人已穿出窗外。
他尚未掠出宅外,迎面忽见人影疾闪落下,正是无忧谷二谷主颜鸿庆。
颜鸿庆目露讶异之色道:“谈老师探出了一丝眉目没有。”
谈灵面色忽变,低喝道:“快走。”
两人先后疾迅电闪掠出宅外而去。
一落在门外,谈灵道:“方才二谷主幸免伤李同康白虹剑下,真乃万幸。”
颜鸿庆面色大变,道:“怎么!谈老师都瞧见了,你藏身何处?”
谈灵正色道:“如非在下施展疑兵之计,将李同康诱开,不然二谷主恐难离去,然在下几乎遭了毒手,所幸李同康人手不够,在下才能与他捉迷藏,俟机逃脱。”
颜鸿庆目露感激之色道:“谈老师之德永志不忘。”继又叹息一声道:“此人有白虹剑之助,不啻如虎添翼?容他活命,敝谷后患无穷!颜某已传讯荆监令阎监堂飞报门主,请门主除他!”
谈灵颔首道:“二谷主之见不差,李同康武功极高,只有门主才可制伏,门主倘能取得白虹剑,也无庸再费神寻觅那紫电剑了。”
颜鸿庆道:“颜某也是如此想法,但不知白虹剑犀利妙用能否与紫电剑相较。”
谈灵道:“这个就非在下所知了,在下意欲告辞。”
颜鸿庆不禁一怔,道:“怎么,谈老师就要走了么?”
谈灵微笑道:“在下本想多留一些时日,但在下无能相助,门主严命须速赶往玄灵宫,不得有误,望二谷主见谅。”
颜鸿庆道:“既然如此,在下也无法强留了。”
谈灵抱拳微拱,转身飘然走去。
远处树下金天观主黑纯阳姚绍九双目神光注视着谈灵久之,面色忽变,一闪而隐。
谈灵慢步从容在田塍小径上走着,却满怀心事,忧急如焚。
蓦闻一声朗朗大喝道:“阁下可否留步!”
只见路左一片竹林中疾掠出四条身影,正是那金天观四杰谷云飞等人。
四杰抱拳向谈灵面致谢意。
谈灵微笑道:“谊属同道,何能见危不救,四位是否奉令师之命留住在下。”
谷云飞不禁面色一红,道:“家师有事须向谈老师请教?”
谈灵哈哈大笑道:“令师此刻必在林中,何不请出。”
林中传来姚绍九一声朗笑道:“谈老师委实料事如神。”竹叶丛中鱼贯走出金天观主黑纯阳姚绍九,红衣罗利卢琬玲,金戟温侯吕剑阳等十数人。
谈灵高声道:“观主还有何事赐教?”
姚绍九打一稽首道:“不敢,这位卢姑娘有话请问。”
谈灵发觉卢琬玲一双晶澈双眸不住地打量自己,似利刃般穿透心胸,不禁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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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灵道:“在下说过这话,其奈天不从人愿,幸能全身而退,无颜再留,是以离去。”
卢琬玲冷冷一笑道:“谈老师纵然取得白虹剑,也难博取柏月霞青睐。”
谈灵道:“在下只说冀求而已,天下不如意之事凡八九,何能强求。”
卢琬玲道:“想不到谈老师变了,令人大出意料之外。”
“难道姑娘不希望在下改过迁善。”
卢琬玲道:“目睹谈老师与颜鸿庆沆瀣一气,更令人无法相信是事实。”
谈灵淡淡一笑道:“姑娘岂不知‘面和心违’、‘虚与委蛇’之涵义用意。”
吕剑阳忽咳了一声道:“卢姑娘,谈灵已然革面洗心,回头向善,咱们谈论正事要紧,何必尽说此题外文章。”
卢琬玲闻言双眉一剔,眸中怒光逼射。
谈灵忙道:“姑娘还有何事询问在下么?只要在下所知,无不奉告。”
卢琬玲道:“谈老师看见了李同康么?”
“见是见着了,却未交谈一言。”
“这却是为何?”
“在下潜入楼中,正遇颜鸿庆与李同康动手相搏,颜鸿庆不敌白虹剑铮芒犀利,划伤左胁,如非在下暗中相助,颜鸿庆必命丧白虹剑下。”
卢琬玲笑道:“颜鸿庆心计恶毒,何故救他性命。”
谈灵道:“权衡利害,只觉暂时留下颜鸿庆性命害少利多。”
“为什么?”
“有李同康在其无忧谷近处潜身,肘腋之患,使颜鸿庆有所顾忌,图谋恶念不敢发作,有颜鸿庆在,李同康亦无法遂其所欲。”
姚绍九道:“风闻颜鸿庆身后系一盖世隐名凶邪。”
“不错。”谈灵道:“在下虽在此一盖世凶邪门下,但无法窥其本来面目,更不知其真正来历。”
卢琬玲诧道:“那柏春彦独身一人闭居在百泉崖一处秘穴内养伤,不知是否属实?”
谈灵淡淡一笑道:“此事只能姑妄信之,眼前连柏月霞均无法入见柏春彦,而且竟不知秘穴在于何处!”
姚绍九道:“其中必有蹊跷!”
谈灵道:“在下亦有此意,但在下自信能查出一丝眉目,再抽丝剥茧,必可真象大白。”
卢琬玲道:“然则谈老师何故急急离去。”
谈灵朗笑道:“凡事欲速则不达,眼前在下尚有更重要之事必须离去。”
卢琬玲道:“不知是否可以见告?”
谈灵道:“自然可以,在下忧心的是白虹剑为李同康所得风声已然传开,难保那凶邪不闻风而至,李同康无能保有白虹剑,故在下急欲离去欲施展釜底抽薪之计………”
话声未了,卢琬玲冷笑道:“这未必能收效,我等意欲今晚侵入李同康所居,劫取白虹剑。”
谈灵闻言呆了一呆,道:“就凭诸位么。”
卢琬玲道:“尚望谈老师相助。”
谈灵瞧出卢琬玲心意已决,长叹一声道:“既然如此,在下也无法阻止,只是未必得逞。”
正说之间,忽见竹林中飘然走出一青袍老道。
青袍老道忙道:“现在无暇叙阔,贫道捎来一封书信,阅后就知。”说时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
金天观主察觉青袍老道神色有异,急拆阅书信,不禁面色大变,道:“现在何处?”
青袍老道答道:“此去不过半个时辰。”
金天观主目注四杰道:“我去去就来,你等不可离开。”言毕与青袍老道双双穿空斜飞而出,去势迅快,转瞬身形已杳。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在场群雄大感一怔。
谈灵目睹金天观主及青袍老道消失的身形久之,面色严肃,忽转颜微微一笑,与吕剑阳立在一旁絮絮低语。
四杰似神色不安,面面相觑,忽闻卢琬玲道:“那青袍老道想必是观主故交,四位可知其来历么?”
谷云飞摇首答道:“我等从未见过。”
谈灵道:“四位速追蹑令师,恐迟之不及。”
谷云飞大惊失色道:“阁下定知青袍老道来历?”
谈灵答道:“陌不相识,但从令师离去之际眼中神色察出令师有种大难临头感觉,示意四位暗暗蹑踪,但又忧惧四位恐罹丧身之祸。”忽面色一变,扬手疾掷。
只见一缕寒芒,飞向十数丈外。
竹林中蓦闻一声凄厉惨噑腾起,谈灵人如矢离弦急射入林。
卢琬玲等人闻声纷纷扑去。
一年约四旬开外面貌狞恶道者倒毙在竹林内,胸前赫然挥着一柄匕首,鲜血汨汨流出,双眼凸瞪,犹留悸绝神光。
谈灵伸手拔出匕首,拭去血迹,收置入怀。
卢琬玲秀眉微皱,道:“谈老师武功与前相较高出甚多,这一手虚空驭剑,认位奇准已臻神化,莫非谈老师另有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