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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贴罕尔看孔少钱。
所有的人也都一起看向一直坐在最暗处的孔少钱。他用同一个姿势坐到现在,连动一下也没有过。就仿佛是一块木头雕成的毫无知觉的木头人。
每个人都知道他的来历很不寻常,但却没有人问他一句关于他底细的话。
孔少钱收回转来转去的眼光,操着一口极正宗的京片子道:“谢公子下落不明,请立刻派人查访,并叫他的霍兄回四川,请谢老爷子布置人手拦截柳双青,千万不能让他达到目的。”
“柳双青有什么目的?”龙金冷冷地道,“这人已对我们没有用了,他只是个假象。”
孔少钱道,“赶老爷子不是那种没事找事做的人,柳双青出走金陵定有他的目的。”
他停了一下,看看没人提出异议,又继续道:“我们这边必须先想法子把那个花小姐和君香香弄到手,至于点霞山庄不可轻举妄动。”
这个想法正符合龙金的心里,所以他只有赞成没有反对。
孔少钱接着又郑重地说了最后一句:“请得力人手盯住赵老爷子的义子赵仙笛。”
龙金道:“赵仙笛好像对赵老爷子莫不关心的样子,看来剑王之位是不会传给他了,想必他也懒得趟这混水,听说他现在很少回点霞山庄,就住在城里的‘剑王铺’,这人不一定能派上用场。”
孔少钱淡淡地笑着。
赵仙笛才是真正的枭雄,是个远在这些土匪草寇之上的大志。他表面静如死水,其实早就暗中培养自己的亲信跻身江湖,他才是江湖黑道上真正的“黑”人物。
这种人善于隐藏自己,善于保护自己,眼光独到,心狠手辣。
这些本就是这种人的本性。
这也许就是赵老爷子为什么没有把剑王的位置传给他的本意。
像赵仙笛这种人,连孔少钱也大感头痛,不知是拉拢好还是与之对立好?
孔步钱有一种感觉,和这种人走在一起,一不小心就很可能被冲到河里。
赵仙笛这个人,他不能不有所顾忌。
这时他闪动了几下眉头,道:“这人不能不防!”
其实他自己却在等着一个契机,和赵仙笛先打上交道,然后再定夺。
他想,也许赵仙笛现在也在等着这个机会。
赵仙笛一个人坐在书房中;书桌上青铜古器般的小香炉中燃着一炉极好的藏香,在袅袅轻烟中,正闭着眼睛仰躺在—张宽大椅子中。
他似乎在闭目养神,但又好像是在静思问题,或许他本就是在等人。
—阵急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接着门外传来声者,道:“公子!有客要见你!”
此时夜已到三更时分,会有谁来?
对方在这时来造访,定不会是平常事,这个人说不定也不会是平常人。
赵仙笛猛地睁开眼睛,也不问是谁,只是大声道:“领他进来,有请!”
他坐直身,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姿态,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
赵仙笛虽然年纪很轻;但城府极深,平日里话语不很多,再加上鹰目薄唇,给人—种老练的样子。
他是—个极注重风度的年轻人,平时总是保持着整洁的衣装,态度昂然。
赵仙笛的手刚放在应该放的地方,门就被推开了。同时他不禁眼睛放出了光芒,惊呆了。
一位身穿玄孤毛领长披风的绝美女郎出现在他跟前。
赵仙笛惊愕的目光死盯着门口的美少女,忽然身子一震,又随即坐好,掩饰自己的失态。
“对不起!”赵仙笛从椅子中缓缓而潇洒地站起来,道:“在下有幸能知道站在这里的是花小姐吗?”
站在这里的的确是花小姐,但却不是他所想的花含语,而是花含笑。
花含语和花含笑从不一起行动,所以外人见到的只是她们中的一个。这是她们有意安排的。以至于外人无法想到花小姐有两个。
花含笑没有打破这个迷层,只是秋波微敛,面颊绯红,她向他娇媚地一笑,算是问答。
这一笑。已可以撩动任何—个男人。
赵仙笛又愣了一下,急忙转回眼光,况且他也根本不需要知道对方是不是什么花小姐,所以也没追问下去,而是替她关好门。
他满面春风地道,“花小姐能赏光寒舍。真是在下三生有幸。请上座小憩。”
赵仙笛亲自为花含笑泡了一杯香浓的花茶。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来此的客人如此殷勤过,这自然有他的目的。
他正愁无缘结识这位突然跻身金陵道上的神奇美女子,不知是—种什么感觉,促使他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完全征服这个女孩子,为池服务。
他点亮了房中所有的四盏琉璃宫灯,光明刹时来到这里,照亮了他们。使每个人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对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这里是—间很整洁而且很简单的书房,除了一桌—几两张椅子外,再没有其他家具,四周墙壁也没有任何装饰,桌上也只有书籍和文房四宝。
花含笑没有一点拘束,习惯地脱掉披风,露出一身雪自的纯毛裘皮长襟,更显得腰肢纤细,婷婷玉立。
两人相对面坐,虽只隔数日,但赵仙笛觉得她比先前更加娇媚,春光满面,艳如桃花。毫无疑问,他万没想到在这个世上花小姐会有两个。
赵仙笛不觉得呆了,连花含笑把桌上的书函都瞥了一遍也未察觉。
“赵公子;你老这样盯着一个大姑娘看,是不是有些不礼貌?”花含笑放弃了桌上的勘查,笑着道。
赵仙笛干笑了二声,急忙垂下头。
花含笑又是妩媚地一笑,看着对方—张英俊的脸,发现他此时居然也是白里透红。
赵仙笛不敢再抬头去正视对方,这位少女太美了,已是人间不应有,只在天上寻的翩翩仙子.几天前所朱见到的那种高深莫测的影子早巳不见了,留下的是娇柔妩媚。这使他感到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兴奋。
望了望对方秋水荡漾的双眼,赵仙笛立刻感到心里一震,但急忙用力捏了下自己。
他不愧是少年老成之人,虽然平时也时有渔色猎艳,但见色不迷,是个中高手。
他马上明白了,这是一场带着血腥味的“调情”。
他提醒自己绝不能大意,但也不能拘谨。否则会被对方看不起的。
赵仙笛想破了这一层,于是立刻恢复原态;眼角堆笑,欢喜地道:“花小姐,失敬失敬!但你也不能责怪在下,因为你的美真是不可抗拒的。”
花含语没有责怪他,但却在暗中直皱眉头,她已发觉对方已从她的“陷阱”中跳了出来。于是道;“大家都有彼此难以抗拒的资本,是吗?”
赵仙笛一愣,他不知道她已知道自己多少,至少自己对她是一无所知,他急忙糊乱地应着,道:“花小姐说得好,在下真是相见恨晚。”
说完他对门外叫道:“梁二,拿好酒来。”
门外有一个声音应着,花含笑居然也没有反对。
赵仙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没反对。半夜三更和一个陌生男人喝酒,她心里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但他也没间。两人就这样对坐着,好像专等酒菜上来,谁也没有开口,但各自的心中却巳激战起来,彼此用眼神传递着信息。
点霞山庄的人办事效率的确很高,虽是半夜三更,但只有两盏茶的时间,一桌四荤、四素、两汤的酒菜已端到了他们面前。
唇枪舌剑的战斗开始了,他们两个都要在这顿佳肴美餐时掏出对方的话。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强敌,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非要战胜对手的感觉。
两个人都不先开口。
酒在喝着,菜在吃着,花含笑好像是专门到这里来吃这顿饭的。
但赵仙笛好像比她更有耐心,吃食物时慢嚼细咽,眼光盯在酒杯中,仿佛那里有比花含笑还要漂亮的女人。他不怕她不先开口。
果然花含笑终于忍不住了,道:“赵公子!你随赵老爷子十余年,应该是你继承老剑王的称号,成为江湖中剑道的一代霸主。”
赵仙笛自嘲地“嘻嘻”一笑,道,“上次卖剑时难道你忘了?为何成全柳双青,而不是我赵仙笛?这一切老爷子早就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说了一句似答非答的话,但花含笑就等着他边句话。
她道;“赵公子,那只是对外,也许赵老爷子对你另有安排。”
赵仙笛的心思一下子被挑了起来,闷闷不乐连干了两大杯酒。
花含笑也同饮了一口,收住太深入的话题,又道:“好了!不提这些令人不快的事;一个人总是有不如愿的时候。我们来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