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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抛下家业炼丹的行为更是不耻,尤其听说他炼丹的时候还需要丫鬟贴身陪同之后,他差点冲动的跑去偷看,想去揭发贾敬不要脸的勾当。
原先看着贾珍比他老子顺眼,可是听到旁人的议论后,贾政连带着觉得贾珍也是一个不成气的,别的没有学会,倒把阿谀奉承这一套学得通透,瞧他一副厚脸皮的模样,贾政都替他难受。
水方跟旁人说话间,无意扫到贾政的黑脸,心里就不痛快了。今儿是水宝宝满月的大喜日子,你在这摆脸色给谁看呢?比起贾珍厚脸无耻的样子,贾政这副面孔更令人生气。他哪里是来送礼,简直就是带晦气来的。
想趁着机会巴结宁荣两府的旁人,当看到贾政生人勿进的招牌脸,各个吓得缩回了脚不敢上前。贾政刚进水家的时候,因自命清高的不屑跟他人攀谈,他的周围原本就比旁处冷清。这下倒好,更加显得他这一处格外打眼了。
他后知后觉的觉察到自己呆在这显得格格不入,想早点回去,又没到抓周的吉辰。只好找了由头到外院散步生闷气去了。
见他走开了,屋子里的人这才送口气,有人半开玩笑的对贾珍说,“贾二老爷不亏是荣国公的后人,光是他坐在那威严不语,就让人望而生畏啊。”贾珍哪里听不出对方暗讽之意,僵着笑容说,“二叔就这个脾气,望大伙见谅,见谅。”
“二老爷好大的脾气啊,在侯府就敢如此嚣张,莫非真到自个是侯府的正经亲戚了。”贾代仪好不容易从女婿手中抢到水宝宝,正坐在椅子上逗孩子玩,听到两人的对话气得不行。贾政是脑子糊涂了不成,居然敢在水宝宝的抓周大日子里,来侯府耍威风。
刚才他一心只顾眼馋水方手中的孩子,没有功夫来应酬贾家的人,听了声音耳熟,抬头一看原来是宁国府的贾珍,“我说是谁呢,是珍哥儿来了。跟贾政一块来的?咦,我怎么没有瞧见他。”
贾珍怔住了,他以为贾代仪早就回了金陵老家,进来的时候也没瞧见他,没想到他突然就冒出来了。赶忙行礼问好,来之前贾敬就派人带过话,要是见到五太老爷一定不能轻视。
“都是自家亲戚,你又是一个承了爵的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老朽可担当不起。”贾珍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难怪总是听爹提起,这个五老太爷是油盐不进的主,现在看来这话不假。当着满屋子人的面,他也不说留个情面。
你在这也不说露个脸,差点就让人抓到话柄。他可不想像荣国府二房一样被人戳脊梁骨,不是他放马后炮,二房的人连死人的嫁妆都敢霸占,也不怕先头的大太太来从地下爬出来找他们算账。照亲爹的话说,简直就是小家子气。
“看你老这话说得就生分了,你老是珍儿的亲太爷,刚才没跟你打招呼已经是珍儿的不是了,哪能对你不恭敬的。”贾代仪斜睨了一眼,算你还算识相的。
“岳父,把孩子给奶娘吧。看他小嘴吧唧吧唧的,想是饿了。”贾代仪低头一看,水宝宝果然在流口水,只好不情愿的把孩子递给了奶娘。
水方细心的叮嘱了奶娘几句,听到宝宝开始哼哼了,才让奶娘抱着孩子下去。一旁的贾珍瞧得眼热,他膝下只得一子贾蓉,府中妾室不少,却没一个能生孩子的,子嗣难免单薄了些。
☆、6第25章
后院正屋内,贾涓屈坐在下首正陪着北静世子妃陈氏说话,世子妃能亲自来观礼让水方夫妇两人惊讶不已,连忙让人重新换上宫里的贡茶,以免怠慢了贵客。四人客客气气的说了会话,水方就引着水静去了前院,那里还有宾客等着见世子爷。
正屋里,只剩下贾涓和世子妃两人后,场面一时冷了下来。两人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又没个正经事说,只能东扯西扯拉的说些闲话。
“妹妹,好福气。刚进门没多久,就生了个小侯爷。瞧刚才水侯爷的热乎劲,让姐姐好生羡慕。”陈氏是齐国公府的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的嫡出孙女,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小姐,可以说,从落草那天起就没有吃过苦,以她的家世足以能配上北静世子。
不亏是从小按照宫妃的规矩培养出来的小姐,说话行事自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势做派,虽说聊得都是家常闲话,但是字里行间滴水不漏,虽说有一股子的酸气,但是让人挑不出刺来。
如果不是之前陈妈妈替贾涓补过课,贾涓还真会以为她说得是客套话。原来,原主和陈氏是同一批的秀女,只因陈小姐家世显赫,已经内定下来会被指婚的。所以只在第一次选秀的时候露了一次脸,也没跟贾涓等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混在一起学规矩。原主对陈氏没有印象也是应该的,
贾涓和陈氏同一天分别被太后指婚给了水方和水静,本来是皆大欢喜的喜事,却在陈氏心中种下一根刺。她原本抱着家族的希望,自信满满的以为自己能成为皇上的妃子,宫中的甄太妃也三番五次的暗示过陈家,只要陈氏够听话,就可以心想事成,一步登天。
岂料到了最后关头,以前对自己和蔼可亲的甄太妃转眼间翻脸不认人,把甄家的一位不够资格选秀的表姑娘请进了宫,一不小心被皇上看中了,那位表姑娘能成为皇上的贵人。其中肯定少不了甄太妃的功劳,这是陈氏从宫里回到家后,陈瑞文当着她的面透露出来的信息。
因这事,陈家和甄家生了芥蒂,如果不是畏惧甄家的势力,陈瑞文还真想跑到皇上面前告御状,方能咽下这口恶气。甄太妃勾结外臣,私收贿赂,这条罪名可大可小,要是陈瑞文有这志气,那齐国公府也不会专门想着走后宫的门路,来稳固家族势力了。
在慈宁宫得知自己能嫁给北静世子,陈氏暗中松了口气,说实话能进宫只是家族的期许,她本人是不想进宫的。能成为北静王府的世子妃这可是天大的好事,等以后熬成了北静王妃,那可是皇族里一等一的贵妇。
虽比不上妃子的荣华,但是北静王妃的名头,在外面也是响亮的。后宫中步步为营的妃子,王府的当家主母,皇族的正统王妃,陈氏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她喜出望外的叩谢皇恩,在其他秀女羡慕的目光中徐徐站起,可她还没来得及享受喜悦。耳边就传来另一道旨意,太后把贾家旁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姑娘指婚给了文定侯水方为正妻。
贾涓不是秀女中最为出众的一位,家世又不显,只能勉强算是官宦之后,能被太后选中嫁给文定候。不仅令在场的各位吃惊,就是贾涓本人也是一脑袋的浆糊,浑浑噩噩的接旨谢恩后,又一脸茫然的傻站在那,听太后教诲只会傻乎乎的点头。
被陈氏瞧在眼里,鄙夷的瞪着贾涓,一股子的小家子气,一看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凭什么是她跑出来抢风头。
有了贾涓这一出,事后大伙关注的重点偏向了贾涓,一时间京城内外都在议论贾涓麻雀变凤凰的佳话,至于北静王府和齐国公府的亲事,大伙觉得理所当然的事,门当户对没什么稀奇的,提过一两次后就淡了下去。
陈氏本就是敏感的人,在府里听到丫鬟们的议论后,更是对贾涓心存不满,在宫里入了太后的眼,得了太后的宠就算了。在外面还要抢风头,成为京城贵族圈里一枚冉冉升起的新星。
也不知道是谁查出来的,贾涓智斗家中太姨娘的事居然被传得是满城风雨。给贾涓树立起能管家,有智谋,女中诸葛,坚强的形象。有人感慨文定候府能得此人品的夫人,乃是候府之幸。
这顶高帽未免太高了点,也不怕压塌了脑袋,陈氏气愤的抽打多嘴的贴身丫鬟几下,把怒气全部发到丫鬟身上。丫鬟一直妖生惯养,没做过什么粗活,皮娇肉贵的,哪里经得起折腾,挨打的当夜就发高烧死了。
这件丑事被陈氏的庶出妹妹暗中传到了北静世子耳朵里。顾忌两家的脸面,两府心照不宣的压下了此事,把陈氏庶出的妹妹暗中送到庵堂里逼着出了家,不久庵堂着火,人没给救回来。
陈氏风光的嫁到王府,如她所愿的成为了世子妃。可惜因为出嫁前的恶行不得世子的宠爱,世子只在新婚之夜留宿在了正房,其他时间都在小妾房中厮混。就是北静王爷夫妇也对这个媳妇极其失望,所以陈氏在王府的日子没有表面看到的风光。
贾涓哪能听不出来她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自己没得宠生不出儿子,跑到这里挑刺来了。只当没有听见,假意的奉承了陈氏几句后,就把话题转向了别处。
大概平日里在王府,陈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