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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存心卖弄,观战众人只见谢中手中刀光闪烁,将鱼肉与鱼骨干净利落得分离了开,众人不禁齐声喝了声彩,这谢师傅的刀技真是炉火纯青啊。
在谢中手忙脚乱的准备自己比赛用菜时,莫言却不慌不忙地在厨房里四处闲逛,偶而拿出几味佐料品尝一下味道,要不然就是抓上一把面粉或是大米看上两眼,用嘴品尝一下,哪里像是在参加比赛,更像是在品评这些米面的品质到底怎么样。
谢中抽空看了一眼还在四处闲逛的莫言,心里不禁有些后悔自己这次的精心准备了,这小子分明就是一个狂妄无知的小辈而已,看来自己真是太过小心谨慎了。
就在这时,莫言开始动口了。对,是动口,不是动手。
“各位兄弟姐妹们,今天是我莫言第一次在海天做菜,凡是现在这里观看的人统统都有份,一人一碗烩菜。”
众皆哗然。什么?他说人人有份,这不错啊,这次算来对了。等等,对了,他说做什么啊?大烩菜。晕,今天他不会就拿大烩菜出来比试的吧。
对,莫言今天就是要做烩菜。说真的,这么多人,做条鱼,烹条虾什么的哪里够大家吃,要玩就玩大的,做一大锅烩菜,认每个人都吃个痛快。
烩菜在北方地区比较盛行,易做味美,并且在于对食材的种类要求不太严格,不管什么肉什么菜都可以当作食材。莫言首先把土豆、茄子、豆角、大葱、生姜、大蒜之类的各种蔬菜都随意拾取了一些,并且清洗干净,该切丁的切丁,该切块的切块。并且把一大块肉切成了肉丁,开始入锅烹制。
就在此时,谢中的“水煮鱼”已经完成,端到桌上由担任临时评委的蒋智鸿和褚丽等人品尝。
蒋智鸿拿夹了一筷鱼肉,由衷地赞道:“不错,不错。口感滑嫩,油而不腻。”
霍兰兰尝了一口也不得不说:“既去掉了鱼的腥味,又保持了鱼肉的娇嫩,不错。”
褚丽边哧溜嘴边赞道:“辣而不燥,麻而不苦。好吃!”
谢中十分满意地笑了,“水煮鱼”的要决就是要“麻上头,辣过瘾”,这次自己发挥出了十分高超的烹饪水平。
莫言趁着烩菜在锅里炖着,也跑了过来:“这鱼闻着味道咋这么香呢。鸿哥,丽姐,别光顾着你们吃啊,也给我留两口尝尝。要知道,今天我也是主角啊!”
褚丽一口汤差点喷了出来,这都叫啥啊,自己的菜扔到锅里不管,跑来蹭鱼汤来了,这也太不务正业了吧。
莫言用勺子舀了口汤尝了尝,然后夸张的咂巴了咂巴嘴道:“嗯,不错,确实不错。”
一直紧张地盯着莫言的谢中长出了口气。
但莫言的下一句话差点让谢中跳了起来。
莫言摇头晃脑品味了半天然后道:“除了味道差点以外,其余的都还可以。”
这话听着好像是表扬谢中的水煮鱼好吃,但细一品问题就出来了:什么叫除了味道以外其余的都还可以?这不是明摆着说鱼的味道不怎么样吗?就连其余的也只是个“还可以”罢了。
谢中浑身气得颤抖,但最后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答腔。心里却已经怒极:好大的口气!我的水煮鱼汤味道差?好,一会儿我看你的“大烩菜”味道怎么个好法?我就不信你的大烩菜比我的水煮鱼味道能好到哪里去。
此时锅里的烩菜也炖得差不多了,莫言在揭开锅盖的时候,趁着锅里蒸汽外冒的时候,悄悄地将藏在两指间的一粒“食精”丢进了锅里。
尚未出锅,香味早已经四处弥漫开来,厨房里都开始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香味,厨房里观战的众人都忍不住狠狠地吸了几口香气,就连谢中也忍不住多呼了两口。这是什么的香味?淡淡中带着浓郁,芬芳中伴着高雅,浓而不腥,淡而不清,不用尝菜,只闻到味道,谢中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由于这次炒的份量够足,足足有一大铁锅,所以并未装盘,就着大锅放在了那里。
莫言抹了把头上的汗,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群然后笑着道:“好了。等我给几位评委品尝过后,大家都可以尝尝,人人有份。”
众人闻到这香味早已经忍俊不禁了,口水直流了,听到莫言这句话,更是觉得心口痒痒得难受,勉强等到莫言给蒋智鸿几位评委盛出了一碗后,立刻一哄而上,各执碟碗,将一大锅烩菜一抢而净。几位事年事已高的老厨师因为自重身份并没有参与抢菜,但却由各自的弟子分别送上来了半碗烩菜。
谢中接过徒弟递过来的半碗烩菜不禁有感而发,这碗菜如果从卖相来说看起来确实很普通,甚至连一般厨师做出来的菜也不如,甚至还因为火候掌握不太好而有点儿发糊了。
但就是这样一道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还有点发糊的烩菜为什么能发出这样香的味道呢?
谢中久思不得其解,小心地用筷子夹了一根豆角,慢慢地塞到了嘴里。
“叮”的一声,谢中的筷子落在了桌面上,张大了嘴巴,舌头伸到了嘴外,露出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啊啊”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眼角甚至流下了一滴清泪。
第四十章 规则由我来定
谢中只尝了一根豆角,就知道自己输定了,输得是体无完肤,再没有哪怕是丁点儿的侥幸。
一口咬下去,只觉得一种难以名状的香味直冲脑门,然后遍布全身所有器官和经脉,并且口中的香味久久徘徊不散。细细嚼下去,菜中的内蕴被释放了出来,这股独特的香味迅速填满了舌头上的每一颗味蕾。这种美妙无比的感觉,就像冬日午后酒足饭饱栖息于暖阳之下,又像是一股春风吹过了原野,诱得谢中差点将自己的舌头给直接吞了下去,终于忍不住滑下了一滴清泪。
人在极度激动的情况下会不知觉得淌下眼睛,谢中这次受到如此美味的刺激,终于忍不住失去了常态。
一位已经头发斑白的老厨师手捧着半碗烩菜也是喜极而泣,颤微微地来到谢中的跟前,极其激动地说道:“谢师傅……”尚未说出话来,早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了。
谢中心中是悲喜交加,低声叹道:“刘师傅,你不用再说了。”
刘荣山是“海天酒楼”的首席大厨师,在江城厨界那是和贾一品同样的权威存在,此时也被莫言的半碗烩菜彻底征服了:“谢师傅,我们做了半辈子厨师,求得就是厨道的真谛,可是厨道的真谛究竟是什么呢?”
旁边又一个五十多岁的半边头发已经花白的大厨师接道:“中华厨艺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可是,可是你看……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我们半辈子的经验都是错的吗?”
手中的那半碗卖相全无的烩菜似乎在极力嘲笑着厨界流传数千年的真理。如果说美食要求“色香味”俱全的话,那么这碗烩菜怎么都不能算得上是美食,但偏偏这碗烩菜就是他们生平所吃过的食品中最美味无比的。
莫言看到几个老厨师聚在一起长吁短叹,不禁得意地笑了,这结果早在自己的计算之中,“食精”一出,谁与争锋!
轻咳了一声,莫言来到了几位大厨师的身边,装模作样了一番然后故作深沉的道:“几位大师难道还不能明悟吗?饭菜终究是用来吃的。”
莫言原本也想讲几句满含哲理的高深语言来摆摆样子,可是偏偏这时候脑子里短路连半句也想不起来,硬是憋了半天才讲出来了这么一句。
宛如重锤敲打在厚冰上,一律阳光刺透了重重薄雾,原本正在苦苦思索不得其解的谢中竟然有了一丝顿悟,但是却又具体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刘荣山双眼一亮,忽然哑然失笑道:“我明白了,我们一直都在追求菜肴的“色香味”俱美,但这样子反而因为过于追求旁枝末节而分散了精力,不能集中全部精力提高菜的味道。饭菜最初被创造出来其实就是为了吃的,只有味道才是这所有一切中最重要的。”
一个已经六七十岁的老人就这样子手舞足蹈起来,虽然样子有点滑稽,但却没有人去笑话他,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由这道菜中得到了一丝感悟,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也有了不少的提升。
过了好长时间,蒋智鸿等屋中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才笑着向谢中道:“谢师傅,你看这场比试……”
谢中苦笑了一声道:“我认输。”
谢中这次是输得心甘情愿,心中没有半点怨恨,这样味道绝美的菜肴就算是穷自己终生之力恐怕也难以企及。
众人看着谢中颓废的神态虽然心中有所不忍,但对于这个结果却没有人觉得有所不妥。厨艺这东西就和武功一样,原本就是招式一出高低立判的。
这场比试原本是在“海天酒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