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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可否赏个脸到茶楼坐一坐,咱们共饮几杯如何?”瓜瓜恳请之态诚了又诚,就差低头哈腰了。
青年沉默的望她。眉头稍稍纠结,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去,会不会中什么陷阱之内的。
丫头小冉见他只是皱眉在那思考。好一会不搭话,就终于沉不住气了,上前喊道:“你有没有礼貌。我们家小姐好心邀请你,你耍什么威风,跟自己多了不起似的。你爱去不去……”
丫头小冉一串冲撞的话让这位青年似乎感觉面子上挂不住。神情变得尴尬,脸色涨红起来。
他用力瞪了小冉一眼。
瓜瓜看着好笑,这个男人和何以默一样,有些大男孩气,挺可爱的。
“瞪什么瞪,我们家小姐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小冉继续对他发镳。
“好了。”瓜瓜阻止她。对书生气的大男孩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务必赏个脸。”
茫茫人海。
能以这样的方式再度相遇。确实真的是一种缘分。也因为前一次在火车上斗了次嘴。所以这次见面,坐到一起。讲起话来便少了份初见面时的别扭与话题的空白。
瓜瓜和他很快入了境况,侃侃而谈起来。
虽然这位书生气的青年还是有点不怎么爱搭理的样子。但瓜瓜每次问他问题,他都会尽数道来。
谈话中得知,他今年刚从日本留学归来。回国后,一心想大展一番拳脚。奈何此时的国家正值军阀和战争的世界。可怜他满腹才学,手脚文弱,对当前的形势实在把握无能,正感惆怅踟蹰……
不过有一点,他很值得赞赏——
对政治,社会,国家局势发展,未来分析的条条是道!
瓜瓜边听他分析。边双手捧着茶杯喝茶。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瞬瞬的盯着他看。看得青年有点不好意思,话说到一半时,终于稳不住的咳了两下。
瓜瓜笑一笑。
他咳了两下后继续说。
“如今各地军阀都归南京政府管束,若能号召起来,集体攻打日本,东三省重新回到中国人手里,那是迟早的事。”
瓜瓜点头同意。
仔细斟酌了会说:“可是你知道吗?一个人的思想占着主导地位。若是根深蒂固,想去否定他,就好比登天,赤脚过火海一样。”
“你说的是南京政府主席?”
瓜瓜再一次点头同意。
“南京政府中,影响整个局势的头一号人物便是我……”瓜瓜咬了下舌头,一个没注意,差点说漏了身份,眼前的这位青年对南京政府印象极为不好。此时叫他知道自己,他哪还肯继续坐着,定是气得二话不说,挥袖走人。不是等于白白把机会给放走。整理了下语句,瓜瓜重新说:“南京政府中,影响整个局势的头一号人物是蒋介石,第二号人物是中央政治会议特别事务委员会委员,何应钦。”
青年一脸赞赏的望她:“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对国家政治上的事情知道不少。”
“只是听人说些罢了。”瓜瓜惭愧的暗暗吐舌。
“不过你说的真对,身为陆海空三军的总司令,蒋介石一手操控了所有的军事权利。他的思想也就间接的主导了一切。现下也只有南京政府的力量能让日本感到压力。”青年思考的说着这句话。
这句话却似一柄棒棰,严重敲醒了瓜瓜的脑袋。
枪杀,被抓的日本人,蒋介石固执的判定……
一切混乱的思绪忽然撕开一个出口。所有的疑点最终都指向了一个目的。不想让军事上颇具压力的南京政府对日本发出抵抗,想让它继续的内战下去……直至内战双方两败俱伤,日本便可趁机坐收鱼翁之利!
结论,始作俑者是日本人。
想到这种目的,瓜瓜一阵恼火!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当说客吗?”瓜瓜放下茶杯,忽然表情从来没有的严肃望着眼前的书生气青年。
“说客?”
“是的,说客。你很有可能就此丧命。”瓜瓜重点强调“丧命”两个字。
“若有机会,我等有识之士,自当求之不得。”
瓜瓜喝一口大大的茶水进肚子里。桌对面,青年男人展现出一脸的斗志。瓜瓜目光越过青年,落在窗外高远蔚蓝的天空上。眼里闪过丝迷茫。
历史——
可以争吗?!
争得过吗?!若争过了,未来将何去何从?!
受到青年的斗志感染。瓜瓜此时的心中竟然也开始沸腾起来。她心里仍然很矛盾。小冉问她,既然那么的喜欢着张学良,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同样的,历史问题摆在眼前,瓜瓜问了自己一个类似的问题。
对于“争取”。她在心里想了很久,终是没法彻底下决心。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倒v)
该说的话说完。
瓜瓜把那一串日文字符拿出来给青年看。青年看了眼,面露诧异。看着瓜瓜的目光有点儿担心。
瓜瓜被他有点儿担心的目光盯得心里堵堵的。急问:“上面说的什么?”
“小心野泽若。”
“野泽若?”瓜瓜双手捧住茶杯努力想:“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啊。”
然后又想。会不会是蒋语旋在日本认识的。这样的姓氏和名,不用想也是个日本人。但这个人的名字也从未听谁提起过。她再想即使真有这个人,在南京的众人大概也不会知道。
小心野泽若。
那个被误以为是枪杀案主谋的日本男人告诉她的竟只是这些。这个答案和预期设想的完全合不上拍。
瓜瓜看了小冉一眼。
小冉头摇了摇。
这几天瓜瓜几乎没在黄埔校场里出现过。以前没事的时候,或是感觉闷了,想走走。瓜瓜都会走出住居的独立后院。顺带着走过偌大的学员训练场地。偶尔还会远远的看何以默教育下面的学员,看着他严肃着脸帮军姿做不好的学员矫正,瓜瓜都会忍不住的扯起嘴角想笑。
瓜瓜这几天怎么一次都没露过脸。何以默奇怪,又很担心。就这天趁着得空,赶来洋楼来找瓜瓜。
进入十月中旬。天气变得极不稳定。早上的时候冷。中午的时候阳光又会很热,坐在那边也能晒出身汗来。到了晚上的时候,又会变得很冷。瓜瓜因为好几次懒得快到晚上的时候添加衣服,引起了轻微的感冒。
记得刚到这里。小冉说蒋语旋因为从日本赶回南京的途中,气候相差不适应,导致生了场不小的病,连喝了好多汤药才渐渐恢复过来。当时她还抱怨蒋语旋娇弱来着,现在看自己仅就因为早中晚的气候差异,就感冒起来。不免觉得自己其实比蒋语旋更加的娇弱些……
因着日本人发动的九一八事变影响。早在十月一日,上海商业界就已宣布抵制日货。其他城市也纷纷效仿。身为政治中心的南京抵制得更是厉害。打着各种各样反日标语的团体如雨后的春笋般纷纷涌出来。各地的学生游行,工人罢工等也开始慢慢的出现……
蒋介石这些日子来真是忙透了,大小会议不断,对当前的形势该做出的策略,和各个军政要员们议论了好久,竟是没定下主意来。因此蒋介石的心情也跟着好不起来。
考虑到蒋介石心情的缘故。瓜瓜特地让小冉教她炖了些甜品。想着蒋语旋亲自给他炖甜品,他心里该是很高兴的吧。
说起两天前在书店里遇到的那个书生气青年。丫头小冉竟是很感兴趣的样子。还问瓜瓜是不是打算推荐他到蒋介石身边工作。
瓜瓜笑笑,回答她。他还太年轻,以蒋介石固执的个性来看,他的话,几乎没有可能听得进去。何况分析是一回事,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了。若是真那么容易,大小不断的会议也不会持续到今天还商量不出个结果来。而每次会议结束后,蒋介石回到家里都是气冲冲的……
好几次瓜瓜听到他在办公室里摔书本!
“小姐,你看谁来了?”幽静的朱亭里,瓜瓜正细细品尝自己刚学着炖好的甜品,冰糖燕窝。
小冉抬起胳膊捣捣她,笑得有些表情意味不明。
瓜瓜赏她一个爆栗。骂她人小鬼大。然后望着丫头小冉吓得抱头跑开,还不忘笑得很开心的模样。瓜瓜忍不住的嘴角扯起也笑了笑。
“见到你这样,我真感欣慰。”何以默对这里已经很熟悉,现在在瓜瓜面前也不像以前一样那么爱拘礼。走进朱亭后不等瓜瓜说话就径直坐在了对面。
瓜瓜给他盛了碗热腾腾的燕窝。
何以默尝了口,夸赞好吃。
瓜瓜笑弯眼。
然后心情很好的跟他讲那个浑身充满书生气的青年。跟着又提到了那纸上笔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