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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才睁眼看向一边的女子,抿了抿嘴道:“去外厅等着吧,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白芷顿了顿,然后点头起身离开了。
刚出里屋便遇见正往里走的兰茵,便伸手拦下了,拉着去了外厅。
在床上又躺了片刻,然后才起身开始收拾。
刚在梳妆台前坐下,便就听见外面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奴兮一愣,然后是白芷的声音,刚听到‘夫人’两字,还尚未听清白芷说什么,便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奴兮完全顿住,不知是何事,抬步就往外走。
将将要到外厅门口时,就听见白芷没有情绪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请夫人稍等,小姐正在梳妆。”
“梳妆?!”女子冷哼一声,“兰茵那个贱丫头不是特意去找石郎说她又病了吗?!怎么这会儿竟还梳起妆了?!”从未觉得,这个水莲花般温柔的女子,竟然会有这样刺耳的声音。
“小姐确实病了。”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她病成了什么样子!”说着便要往里闯,被白芷和兰茵拦下。
然后外厅又是耳光的声音。
奴兮抿抿嘴反倒停了脚步,转身往屋里走。
褪下了身上厚重的长袄,换了一袭白缦纱裙。简单的梳了个发髻,斜斜插了支玉簪。
看着镜里的自己,忽然一瞬的恍惚,可是,奴兮知道,再也不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了。曾经眼里的纯净,不知何时荡然无存。那支玉簪映着略显苍白的容颜,完全没有了那时纯真,竟然显得了几分的妖冶,真的,回不去了。
仔细端详了自己一番,奴兮才走出外厅。
白芷和兰茵齐齐的跪在地上,脸上都是红红的。
房手正中间的大椅上正坐着一人,她真的很美,宛若水莲。身边是两个模样同样俊俏的丫鬟。
左边的淮儿看到奴兮出来,脸色略略的显得有些不自然。
奴兮仪态万千的走到永宁身前,唇边含着曼妙的笑痕:“奴兮见过夫人。”
永宁抬头看向奴兮,眼里一瞬的惊讶,然后刚刚要开口说话,奴兮却转身背过脸。
自顾自的走到跪在地上的白芷和兰茵身前伸手扶起她们。
白芷和兰茵自是一愣,抬头看向奴兮,却见奴兮带笑的眸子里,全是冰冷,顿了顾,便齐齐起了身。
永宁一怔,拂袖站起,盯着奴兮:“我管教我石府的奴才,何时轮到你插手?!”
奴兮抿了抿笑转头看向永宁:“这两个奴才是我的,过几日也是要跟着我进宫的,何时成了石府的奴才?!”说着抬步走到永宁一开始坐的大椅上从容的坐下。
右边的丫鬟蹙了眉上前开口道:“大胆,在夫人面前竟敢如此放肆!”
奴兮一笑反手抽在那丫鬟的脸上,满屋子的人皆是一愣,却听奴兮淡淡说道:“夫人的奴才还真是没有礼数,也不知平日里是如何教的,这样带出去,岂不是丢了皇家人的脸面。”
左边的淮儿连连开了口:“奴兮小姐见谅,楚儿她是有口无心的。”
“你闭嘴!”永宁怒斥淮儿一句,转头看着奴兮道,“简直放肆,我堂堂永宁公主的奴才,岂是你说打就打的!”
奴兮却不与她纠缠,反倒看向一边的兰茵问:“你不是去叫石大哥了么?怎么这会儿还没有过来?”
兰茵一愣,转头看向白芷,白芷也看了眼兰茵,抿了抿嘴:“我本是让兰茵去叫大人的,可是被夫人拦下了。”
“这样啊,”奴兮好似的不经意的点点头,看了眼兰茵,又看向永宁,然后收回视线一字一句,“再去叫石大哥。”
永宁一把拽住正往外走的兰茵,看向奴兮:“我看今天谁敢去打扰石郎!”
奴兮看着永宁笑了笑:“想必夫人还不清楚一些事情。”说着浅浅抿了口茶又道,“记得夫人上次特意给奴兮说了你与石大哥的事情,作为回报,奴兮也得跟夫人讲些事情才是。”
说完,不理永宁的怒火,悠然开口:“奴兮十年前被石大哥救回一命,几年后,同样是石大哥救了奴兮第二次性命。夫人与石大哥或许有情,可是夫人定然应当知道,无论什么情,都是比不上生死相交的情分的。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夫人大概很奇怪为什么奴兮进了天牢还能完好无损的出来,奴兮也不妨告诉夫人,这不是奴兮第一次进天牢,每一次奴兮都能完好无损的出来,足见王爷对奴兮的宠爱。”
说完看着兰茵:“还不去!”兰茵一怔,连连便就出了门。
瞥眼见永宁已是绿了张脸,奴兮又嫣然一笑,起身走到永宁身边轻声的说道,“夫人不过是喜欢石大哥罢了,这些奴兮自是理解。奴兮也是要进宫的人了,肯定不会对夫人有什么威胁。若是夫人还想要安稳的日子,奴兮希望夫人,不要再来我的小院了,否则,”说着奴兮覆上永宁的耳朵,“奴兮定能说到做到,让你生不如死!”
明显感到身边的永宁打了个冷颤,奴兮一笑又走回椅子边,抚了抚椅子把手,又突然走到永宁身边笑说:“夫人莫要站着呀,快请上座。这里地方小闷的很,奴兮为您弹一曲吧。”说着,便让白芷取琴出来。
永宁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坐在椅子上的,耳朵里充斥着曲调,明明好听的调子,在她听来却是异常的烦躁。
乐声响起的瞬间,门外之人骤然愣住。
默了半响,伸手推开房门。
乱世奴兮 第9章 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听到声响奴兮瞥眼过去,屋外石敬瑭脸上是莫辨的神色,兰茵的头也一直低着不敢抬起。
在看到奴兮的一瞬间,石敬瑭突然顿住,那夜第一次见到奴兮的情景,毫无征兆的瞬间挤进脑海。良久才抬步走进屋,看着一旁的白芷道:“去给她拿件披风。”
看着石敬瑭见到自己时的样子,奴兮心里冷然一笑,继续抚着琴。
石敬瑭走到永宁身边,看着她顿了顿,然后看着两边的丫鬟:“扶夫人回去。”
听到近在耳边的声音,永宁好像终于回过神,看着石敬瑭,眼睛好像突然就湿湿的,哑着嗓子喊了声‘石郎’,便随着淮儿、楚儿走了。
白芷拿出件披风给奴兮披上,谁知奴兮竟一把把披风扯到地上。
直到永宁出门半响后,奴兮依旧含笑弹着琴。羊脂玉簪映着苍白的脸,说不出的妖冶。
石敬瑭握紧了拳,紧到奴兮能分明听到关节摩擦的声音。
然后石敬瑭狠狠一掌落在琴上,琴声骤歇,生出长长的一段响声,略显刺耳。
奴兮一颤,收回手,唇边却还是笑意。
两人僵持半响,石敬瑭冷声道:“你们两个出去。”
白芷和兰茵顿了片刻,便作福告退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石敬瑭抿的泛白的唇,奴兮甜甜一笑:“石大哥这话,奴兮可不明白。”
奴兮的笑靥引得石敬瑭更深的怒火“你不明白?!你穿成这样,特意让兰茵去叫我过来,你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冷冷看了眼石敬瑭,奴兮起身走到圆桌边:“我穿成这样有什么问题么?!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说着,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轻声一笑,“若是这身装扮引起石大哥不好的记忆,那奴兮只能说声抱歉了。”
石敬瑭咬牙一把捏住奴兮的下颚逼她看向自己:“你不要以为我会一直纵容你!”
石敬瑭深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冰冷的可怕,奴兮直直看着,想看进眸子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下颚传来的疼痛感,掺着满腹的委屈的把眼泪直往眼眶里逼,可奴兮偏偏不让它出来,硬了语气道:“奴兮从不敢如此天真!妄想你石敬瑭会纵容我!”
听着奴兮叫自己的名字,石敬瑭更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以为你对永宁说的那些话我没有听到吗?!”
奴兮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石敬瑭,石敬瑭又开口:“一开始我还怕你吃了亏,连连赶过来,原来,是我多虑了。”
挣扎半响依旧无法摆脱石敬瑭的钳制,奴兮只得冷‘哼’一声:“你以为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夫人是什么好人吗?!”
“我从未说永宁有多好……我只是,只是不明白,你何时、何时有如此的心计。”
他说的心痛,她听着又何尝不是:“这里人人如此。”
“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我凭什么不行!”说着奴兮狠狠打着石敬瑭钳制着自己下颚的手臂,“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学会的!我不行?!我不行我早就死了!”
奴兮近似咆哮的说完,石敬瑭一时愣住,眸子的情绪太多,那个眼眶根本承载不了。
捏着奴兮下颚的手骤然无力的垂下。
半响,奴兮又清冷的开口:“你既然早就来了,难道没有看到她掌掴白芷和兰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