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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从容直晃脑袋,她才不要看见那个四魔王呢,她要找到她的包,找到那个古怪东西,然后和他说:半秃,永不再见!
“小叶子。”
“啥?”小叶子见从容欲言又止,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我去东边走走,待会儿你见了福公公,就说没见过我吧。”
从容说完就撒开脚丫子想溜,被小叶子一把拖住道:“这可不行。我看福公公的脸色也不像是什么坏事,你怕什么?再说我找不到你,还有别人找你呢,在宫里头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从容紧抿双唇,她就是想躲、她就是不想去,因为她知道,一去准没好事。
“福公公,”从容规规矩矩地给福喜行了礼,“听说您找我?”
福喜答应了一声,抬眼皮看着从容道:“精神不错啊。”
从容翻了个白眼,都快累死了,还精神不错哩。
“过几日四爷要跟着皇上去送陵,我想着这一去十来天,不提点你几句,我还真不放心走。”
啊?不是要她跟过去阿?从容听说,当即松了口气道:“您放心去吧,我这都混熟了,好得……”“笃”地一声,福喜抬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亏你说得出个好,每日里贵全都要来同我诉诉苦,要不是我让他忍着,你的屁股早开花了。”
从容嘟起嘴道:“我从前又没做过这些活,能做下来已算不错了。”
福喜斜她一眼道:“手脚不利索也就算了,听说食量还大,专好同人抢吃的。”
“那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又要做这么多活,不吃点下去怎么行?”
福喜好笑道:“吃这么多下去有什么用,还不是根豆芽菜!”
“哼,”从容忿忿道,“不吃就更没用啦。”
福喜用连番咳嗽抑住了笑意,他从前不明白小主子为何要留下这个来历不明、疯疯癫癫的丫头,总以为是小孩子图个新鲜好玩而已,这时候同从容说上话,他倒是有些明白她的与众不同了。只是冒着这么大风险留下的人,小主子这一向又从来没提过,好像完全忘了这件事似的,福喜对此也有些想不通透,他深深地体会到了一件事:小主子的心思就是难猜啊。
福喜暗暗叹了口气,说:“你吃得多也不碍事,就是这头发总让人悬心,要不临走前我还是帮你剃干净了吧。”从容反手扣住帽子,往后跳了一大步道:“头可断,血可流,就是头发不能剃。”
福喜忍不住笑道:“好,你有这股劲头就好,我也省点子力气。记住,要是真让人给识破了,你就……”福喜做了个手势,从容咬了咬下唇道:“放心,我还想留着命回去呢。”福喜停下前行的脚步,回头看她一眼道:“回去?你没听见四爷的话么?你这辈子阿,就别想着回去了。”
切!从容撇一撇嘴角,他不就是个未来要当皇帝的小屁孩么,现在他又不是皇帝,说话就能这么作数?从容抬头望一眼天际的云朵,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父母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呢。她不能再耽搁了,趁着重要人物都离宫不在的当口,她得快点找到那个古怪东西,看看它是否真的是个时空穿越机,是否真能带着自己离开这里……
6重遇
“小叶子,喂,小叶子。”
“啊?”小叶子揉了揉眼睛,一脸惺忪道:“小瞎子,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从容环视了一下其余呼呼大睡的小太监,低声道:“你能帮我个忙么?”
“什么忙?”
“这一向贵全不是都派你打扫四阿哥的书房么?”
“是啊,怎么了?”
“你能不能带我进去看看?”
小叶子立时消了睡意,看着从容疑惑道:“四爷的书房里除了书还是书,你我都不认什么字,进去看了也是白看。”从容转了转眼珠,“我就想进去见识一下,等我家里人来信,我也好同他们说说,让他们向街坊四邻显摆显摆。”
小叶子笑了,“看不出你这小子挺要面子的嘛。”从容嘿嘿一乐,“那时候人多眼杂我也没敢说,今日人一走,清净不少,我就想起来了。”说着从容又看看小叶子脸色道:“最多进去后你别动,我帮你扫还不成么?”
小叶子没吱声,从容见他有松动的迹象便趁热打铁道:“要是别人我也不敢提这个茬了,不过叶生你一直对我很好,我这回就大着胆子说了,若是实在不成,就当我今日没说过。”说完从容作势翻身欲睡,小叶子拉住她道:“行!不过你进来时可得机灵点,别让人看见了。”从容一拍胸脯,“放心,我手不快,脚还不快么?”
第二日一早,从容早早地做完了自己的份内事,因为皇帝带人出宫送陵,留下的宫人也乐得马虎,贵全见她完了事也没另行派事给她,只说不许她出去玩,让她留守而已。留守就留守,从容乐得如此,眼见几个太监聚在房里玩叶子牌,她慢慢转出来到了四阿哥书房附近。小叶子早已守在门口,见她过来便递了个眼色,从容会意,转了几圈见没人后才快步溜进了门。
小叶子关上门,长出一口气后对东张西望的从容道:“小瞎子,看归看,别动什么东西,碰坏了可吃不了兜着走。”从容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她那天不仅动了东西,甚至还把它给砸碎了,也不知道四魔王是怎么向他老爸交待的。
想到此,从容特意留意了一下那个桌案,原先摆放笔筒的位置上此时也放着一个笔筒,只不过由瓷器的变成了竹制的,上刻云海山河,雕工精细,磅礴之势喷薄欲出。从容在心里暗赞了一声,果然是皇宫里头好东西多,去了个好的还有个更好的。
就在从容对着这只笔筒愣神时,小叶子已拿着掸子、抹布打扫起来,边抹还边道:“我早告诉你了,四爷这个书房呀,除了书就是笔墨砚台,连个玩物也没有。”
“那谁的书房里有玩物呢?”从容好奇道。
“听说九爷的书房里满是好吃的和好玩的,虽说是不能动,可看了让人开开眼也好。”
从容冒起了星星眼:满是吃的和玩的,九阿哥,我怎么穿越没有遇上你啊。
“既然那么好,”从容走到小叶子身前道,“当初你怎么没想法子去那儿当差呢?”
小叶子“嗐”了一声道:“没有大门路的、钱袋子不够鼓的就都别想啦,再说……”
“再说什么?”
“再说宜妃娘娘也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小叶子压低了声音。
从容凑近他道:“怎么说?”
“模样好,家事好,皇上又喜欢,还生了三位小阿哥,这气性阿,自然比别人大些。”
从容接过小叶子手中的掸子,似模似样地掸起灰尘道:“那德妃娘娘呢?”
“我是没伺候过,不过听伺候过的人说,娘娘为人和顺,也挺怜下的。”
哦?德妃有这么好?从容不太相信,书上不都说她是个倔老太婆,喜欢和她儿子对着干嘛。
见从容不语,小叶子晃了晃脑袋,神神秘秘道:“不过德妃娘娘虽好,就是有个毛病。”
“什么什么?”从容急不可耐道,“什么毛病?”
“偏心。”
从容撇了撇嘴角,“嗐,这不都知道嘛。”
小叶子瞪大了眼睛,“都知道?”
“呃,”从容知道说漏了嘴,急忙补救道,“十四阿哥年纪小,做娘的偏疼小的也是人之常情嘛。”
小叶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是,再说四爷同她分开那么些年,生就的又是不近人的脾气,想亲也亲不起来啊。”
从容可管不了他们是亲还是疏,她只想找到自个的包,还有包里的东西,可眼看着一圈屋子就快打扫完了,那只包也没见个踪影。从容有些发急,她正想着要不要找机会去四魔王的卧房里探一下秘时,眼角忽然就瞥见了角落里的一个柜子。与别的柜子不同,这柜子上挂着把精巧的锁具,显然里面放着什么重要物品。
从容在这柜子前面直转悠,一会儿抹一把,一会儿掸掸灰,小叶子还以为她在帮他认真做事,过来乐呵呵道:“这锁还是一个月前落下的,我都说四爷不知藏了什么好东西在里头呢。”一个月前?不就是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嘛,从容恨不能立刻砸开这把锁,看看里面藏着的究竟是不是她的宝贝包包,可惜她有心无力,只能装作看锁的样子偷偷往缝隙里瞧。
小叶子抹完了边上的柜子,见从容还是蹲在那儿像在看锁的样子,便道:“这玲珑锁外头看着好看,里面也大有门道,听说除了四爷手里的钥匙之外,就再没别的东西能打开它了,就是砸也甭想砸开。”
从这天起,从容不论白天黑夜、睁眼闭眼,眼前都是那个上了锁的柜子。她要想法打开它;她要看看东西是不是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