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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点着头,忽又想起道:“要不要叫上四爷和十三爷?”
胤禟想了想,“老十三岁数小,不能喝;四哥么……”
他沉吟未语,从容道:“九爷不想叫上四爷么?”
“这倒不是,只不过四哥在总觉得有些拘束,而且四哥若是知道这酒是打哪儿来的后,保不准会斥我们一通。”
从容也知道胤禛让他犯怵,“多个人多份热闹,不过九爷既然怕的话,也就不用叫上了。”
“什么叫怕?”胤禟一瞪眼,挺胸抬头道:“等着,到时候我去请四哥,他来不来,我可就管不了了。”
从容听他前一句豪情万丈,后一句又有些退缩,不禁有些好笑道:“九爷难得相请,四爷怎么会不来呢?奴才就等着爷的好消息吧。”
“嗯,”胤禟一点头,又问她道:“过了今日,这喜事也就算办完了,你几时能回去阿?”
从容正为这个头疼,此刻便闷声道:“太子爷还没发话呢,奴才也不知道。”
“我才问过小卓子,总应该就是这两日吧。到时你给我个准信,我就来请。”
“嗯。”从容点头应允,胤禟听见远处渐近的脚步声响便道:“我先走了,他们说不定是来闹洞房了。”
从容答应着退回原位,石碌对她“嘘”了一声,挤眉弄眼道:“小瞎子,你不是四爷的跟班么,怎么同九爷也是那么熟络?”
从容站直了身子,看着胤禟远去的身影道:“投缘呗。”
“投缘?我看是削尖了脑袋投爷所好吧?”
从容“哼”了一声没做理论,说得来就多说几句,说不来就少说几句,她交朋友从来就是这个原则,别人怎么看,她可管不着。
这时,一群人已簇拥着胤礽渐渐走近。
“二哥,听说新嫂子长得不赖阿。”说话的是三阿哥胤祉。
“照我说,美丑不论,最重要的还是身段好。”大阿哥胤眩膊迳狭俗臁�
五阿哥胤祺还未娶妻纳妾,于是懵懂道:“身段好有什么用?”
胤眩胴返i互看一眼,会心一笑。
“身段好啊,嘿嘿,”胤眩牧伺呢缝鞯募绨颍昂么Χ嗟檬悄兀院竽憔突嶂懒恕!�
说着话他们一行人已来到喜房门前,石碌和从容连忙请安道了贺词,胤礽微微笑着,眼光有意无意地滑过从容的面庞,落到了胤禛的身上。
胤禛却是目不斜视,看也没看从容一眼,就强拉着胤祥步入喜房。从容垂下眼帘有些失落,这么多天不见,难道他还要同她冷战,不理她么?
红烛下,喜床边。胤礽在一片嬉笑与恭贺中挑开了新娘李佳氏的盖头,他细细打量了李佳氏几眼,柳叶眉、丹凤眼、乌鸦鸦的头发上珠翠环绕,说不得好看,只能说过得去而已。胤礽有些失望,与李佳氏喝合卺酒时,他的眼风一直望着门外,如果……如果让从容穿上这身喜服,该会是怎样的风姿?
夜深。
皇子们陆续而归,从容在门口不断躬身相送,她收到了胤禩的一个微笑、胤禟的一个挤眼、胤礻我的一声招呼、还有胤祥的天真笑颜,“小白,你今儿穿红的,真好看。”从容刚挤出笑脸相应,就收到了胤禛的一个冷眼,“胤祥,在二哥的喜房门前,跟个奴才说什么话,还不快走?”胤祥虽满心不愿,可胤禛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得噘着小嘴向从容挥了挥手。
从容看着这哥俩走远,垂头丧气地也想跟着往前走,石碌忙叫住她道:“小瞎子,回来!”
从容回头看他一眼,不解道:“喜婆都走了,我们还不走么?”
“球!”石碌同她招手,“我们今儿要站一整晚,万一太子爷叫唤,我们还得进去伺候呢。”
“一整晚?”从容咋舌道,“那不是整夜不能睡?”
石碌斜睨她一眼道:“你在永和宫里不是值夜的么,还怕什么不能睡?”
从容闷头回来,重新站在门口,她值夜也不过开头几日累些,后来的待遇,可是芝麻开花节节高的。
深深紫禁沉寂在一片夜色之中。胤礽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和衣躺倒在床。不多时,有一双纤纤素手探了过去,似要为他解去衣扣,“太子爷,妾身伺候您睡下吧。”胤礽由着她为他褪去外袍,蓦然,他抓住她的柔荑,轻轻贴在胸口,李佳氏娇羞侧首道:“爷……”胤礽松开了手,她的手温软香滑,可比之从容的手,犹有不及。
李佳氏收拾好衣物,半跪着为胤礽褪下靴子,胤礽看她垂首间落下一缕乌发,想象着若是摘去从容的顶帽,落下的会不会也是一蓬乌发,如缎子般散落两肩……思及此,胤礽小腹一热,突然伸手握住了李佳氏的手腕,李佳氏惊呼了一声,“太子……”呼声未了,胤礽已含住了她的唇舌,熟练地动作起来。李佳氏娇声□了几下,便即含羞抱住了胤礽,她有些害怕,更多的却是窃喜,看来太子对她,是十分喜欢的……
从容臊红着脸,紧拢双眉,尽力让自己别去听屋内的响动;一旁的石碌则是竖着耳朵、半闭着眼,显然对屋内的喘息□声十分的享受。从容忍无可忍,抬手就想捂住自己的耳朵,石碌看她一眼,“嘿嘿”笑道:“怎么,你在四爷屋里值夜,竟没听见过这个?”
从容脸上似要滴出血来,别过头道:“四爷……四爷屋里才没这个。”
石碌凑过头去,窃窃道:“难不成四爷还是个青蛋瓜子?”
从容哼了一声,“四爷勤于读书,不好这个。”
石碌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模样,“那是他不知其中味,若是知道了,保管……那个怎么说来着,欲罢不能!”
从容站开了些,厌恶道:“四爷不是太子爷,不能相提并论。”
石碌瞅了她一眼,刚要反驳她几句,屋内胤礽的一声低吼,伴着李佳氏的似泣啼音,在这寂静夜晚显得万分清晰,让人耳热心跳不已。石碌咂巴着嘴道:“弄了这大半夜,看来这位新主子往后会有些好日子过。”
从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她才不关心谁会得宠呢,她只想快点熬过这个夜晚,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36出手
第二日,福喜像往常一样伺候着胤禛上学、下学、给康熙和德妃请安,最后回到书房时,他为胤禛准备好笔墨后就恭立在一边。起初,他觉得胤禛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可站的时间越久,他就越发现胤禛的烦躁不安,这不,地上都堆起高高的纸堆了。
“福喜。”
胤禛终于开了口,福喜急忙躬身迎上,“爷有什么吩咐?”
“昨日二哥的大礼已成,今日她该回来了罢。”
福喜先还没会过意来,其后一想,才恍然大悟:哦,小主子是想那傻丫头了吧。“照理是该回来了,不过礼成之后总还有些琐事,迟个一两日也是有的。”
胤禛顿住笔墨,“她这人磨磨蹭蹭的,别能回来了,收拾个东西又收拾半天。福喜,你让小年子去打听打听,若在收拾的话,就帮着一起收拾回来。”
福喜心里叫苦,这小主子未免也太急了罢,若让小年子一去毓庆宫,不是摆明了急等着要人吗?纵使那边太子没话说,底下人也会说长道短的。福喜犹豫了一下,道:“爷,依奴才之见,还是先让小年子去十三爷那边打探打探,若是得意儿回去了呢,就让小年子去接人;若是没回去的话,还是等两日再去的好,免得说我们永和宫的小气。”
胤禛低头继续练字,半响后才微微点头,福喜长出一口气,躬身正要退出门外时,胤禛又追了一句,“让小年子跑快些,别耽误了。”
小年子跑的是很快,不过他既没带回人,带回的消息也是含糊不清,“得意儿是回去了,不过据毓庆宫的人说,太子爷还留着几个人,说是要帮着清点一下物品,等完了才放人。”
福喜皱了一下眉,“见到小瞎子了没有?”
“没有,我去的时候,听说他正在太子爷跟前伺候着呢。”
福喜回话给胤禛听后,胤禛许久没有发声,福喜见他笔下用力,几乎要戳破了纸,心里不免也有些着急,“清点物品至多不过两三日的工夫,四爷再耐心等一等就是了。”
胤禛掷下笔,踢开了脚下的那堆纸,“福喜,更衣。”
福喜讶然道:“四爷这是要去哪儿?”
“毓庆宫!”
毓庆宫。
从容正为胤礽更衣,她觉得十分的不自在,即使低下头,也能感到胤礽灼灼的目光,到她为他扣上衣钮时,胤礽垂眸看她道:“小瞎子,愿不愿意留在我毓庆宫?”
从容愕然抬眸,只一触,便即垂下眼帘,“奴才手脚粗笨,恐怕留在毓庆宫中,只会给人添麻烦。”
“会不会添麻烦是以后的事,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从容没有迟疑,极轻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