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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你,给我站出列来,跑十圈。”
可怜的耗子还没醒过神,就被教官给逮住了,只能理亏地绕着操场跑圈,训练场可不比一般的四百米跑道,这可足足有1000米,跑十圈下来,也就是一万米,可别看耗子平时吊儿郎当地,这整整一万米跑下来,半点事都没有。
等耗子走进队列,教官才开口解释道,“从今天开始,青黛暂时加入我们的训练,听懂没有?”
“懂!”震耳欲聋的吼声从军人的嘴里喊出来,带着几分激越和兴奋,这意思不就是说,以后能常常看到软妹子了吗?这可比打了兴奋剂还来得厉害!
今天下午训练的是负重奔跑,十公斤的重量、二十里的路程。
青黛也知道自己的能耐,所以提前给教官说了,自己的训练课程减半,也就是五公斤的重量、十里路程。
等大伙儿都整装待发,教官一声吹哨,所有人齐齐往前奔去,说是二十里的路程,可路上到处都是障碍物,要么是堆得高高的沙袋,要么是接连的跨栏,没有一点儿是轻松的。
铁锐部队的人习惯了这样强度的训练,所以都没太大的反应,倒是担心青黛,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能承受地起吗?
可等众人关切地转头望去,才发现青黛竟然没有半分吃力,迅速稳健、身子骨灵活,比起男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别担心,我以前练过一段时间。”青黛额上已经冒出亮晶晶的汗水,却笑着看向众人,淡淡地解释了一句,示意他们冲刺,不必管自己。
听青黛这么一说,大家也不担心了,纷纷抗好负重,往终点冲去,虽说青黛的路程只有一半,可要是输给这么个小姑娘,才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或许是大男人的意志在作祟,铁锐部队的队员这回的训练记录可是破了新高,引起一片哗然,这倒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
“哎!这有什么,要是青黛在我们部队,指不定成绩比他们还好呢!”这是其他部队的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可不是嘛,要是累了,往回一瞟,瞧见软软可爱的妹子,那全身的精力不都回来了吗?”另一个人也附和着,不过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王燕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嘴里的菜都是苦的,想起被众人围绕的青黛,不禁恨得牙痒痒,进了军区,她倒是立刻成了众星拱月的公主!
以往,可都是别人朝着自己献殷勤!
军区里面的适龄女人本来就很少,王燕和欧阳菲算是里面拔尖的两个,尤其是王燕,眉目清秀,大眼汪汪,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可现在来了个青黛,把所有的风头都给抢走了!
一个军医不好好地治病救人,竟然还跑到部队里面跟着一大帮军人训练,既然这样,当初干嘛不去考军校?做出这幅模样到底是给谁看呢?真是做作!
“王燕,你怎么了?”欧阳菲看着王燕死命地用筷子戳着餐饭里的饭菜,不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以往,医疗队里就她们两个女孩儿,关系自然是挺好的。
“没什么。”王燕状似无事地笑了笑,握住筷子,低头一看,餐盘里的饭菜已经被糟蹋地不成样子了。
“我们之前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吃到一半儿,欧阳菲忽然开口,她一向是个明快爽朗的个性,之前和青黛接触了一会儿,倒也觉得她人不坏,可却给人各种下绊子,现在想想,也有些过意不去!
“过分?”闻言,王燕握紧了手中的筷子,面色难堪,“哪里过分了?当初这些主意不就是你出的吗?现在却反悔了?”
“我,我那是不知道啊!”欧阳菲也是理亏,当时见到青黛,只以为她是被塞来挣表现的,自然对她没有好脸色,“要不,我们现在改变态度,好好对人家?”
“你想得倒美!”王燕眼神一厉,“你之前那么对别人,现在给点甜头,就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听见这话,欧阳菲不由得哑然。
***
“快,快让人去找章大夫!”才吃了晚饭一会儿,青黛就听见一阵嘈杂,抬眼望去,耗子他们几个跟在后面,前方赫然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军人,鲜红的血侵染了绿色的军装,看着格外摄人。
“怎么回事?”今天轮到青黛值班,瞧见这种情况,赶紧让耗子他们将人给放到病床上。
“我们今天的训练是空中跳伞,可是民子的伞出问题了······”剩下的话,耗子已经说不出来了,其实他们的训练绝对不简单,能够直接上战场的部队,平时的训练哪有不见血的呢?
“章大夫,不在吗?”问出这话的是另外一个面色痛苦的军人,青黛一直没见过,估计是刚刚从外面执行了任务才回来的,才会下意识地寻找章大夫。
“建国,这是刚来的大夫,青黛,她的医术也很高明的······”耗子赶紧向他解释。
还没说完,就被史建国给打断了,他瞟了一眼青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兄弟,话语坚定,倔强地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孤狼,“我只找章大夫!”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信任青黛了,不过也难怪,就青黛这幅模样走出去,绝对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生。
“建国!”连一向不发怒的司廉都皱了皱眉,他这么说,青黛的心里该有多难受,为医者却不被承认自己的医术,要是换了个脾气暴躁地,早就闹起来了。
“队长,”史建国抬起头,眼里尽是血丝,红得骇人,“民子可是我的兄弟,唯一的兄弟了!”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军营这个大染坊,能够遇上几个同地区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他们几个都来自同一个地方,饮食、口音都相似,自然比起其他人更多了几分亲切感,可是其他的兄弟要么是因为任务,要么是因为训练,都离开了铁锐部队,民子是唯一一个还留在这儿的人了!要是连他都走了,那自己······
司廉自然也清楚这一点,看着史建国这幅痛苦的样子,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趁这个时候,青黛已经将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自己也带上了消毒后的手套,时间就是金钱,这一点,她比太多人都清楚其中的含义。
“你们都让开。”青黛面色淡淡地,手里端着手术盘,里面放了不少纱布和止血用的药品。
“我只相信章大夫,你听不懂人话吗?滚开!”瞧着自己的兄弟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史建国的脾气也暴躁起来,死死地搂住民子,不肯放手。
青黛上前一步,眼神坚定清澈,“你再这么剧烈摇晃,他失血会更快,到时候就真的一点儿救都没了!”
史建国忽然安静下来,像是暴躁的狮子被人安抚了一样,转身看了看民子,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耗子,你把门和窗户打开,但是不要开得太大。”病人需要新鲜的空气,但不能受凉,否则情况会更加棘手。
“你干什么?”瞧见青黛的举动,史建国又下意识地上前阻止,“别乱动民子!”
青黛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剪开衣服,用沾了酒精的棉签细细擦拭着伤口,“我得先替他止血,否则肯定等不到章大夫来。”
“建国,你别担心。”司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安慰之意溢于言表。
章大夫正好在军区,一听见这个消息,立马跑了过来,也顾不得招呼大家,直接就查看了民子的情况。
“章大夫,你救救民子,他还这么年轻,家里还有老人,他不能这么出事啊!”史建国是独生子女,和民子的关系比亲兄弟还有好,这会儿瞧见章大夫就跟瞧见黑夜里的希望一般,眼神里都闪着泪光。
章大夫没回答他,细细查看了一番,却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情况分明是伤到了脾脏啊!
“章大夫,情况很严重吗?”司廉自然会察言观色,只是一瞟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军区没有系统的检查工具,只知道他肯定是脾脏受损,但具体的情况······”章大夫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清楚地很。
“我们可以把民子送到市区医院检查啊?”耗子突然眼神一亮,出了个主意。
章大夫却摇了摇头,面色黯淡,“先不说民子的身体根本不能妄自移动,就是用直升机,也来不及了!”
如果是用汽车,路程颠簸,民子的身体根本就受不住;用直升机,光是降落、送人就是一大麻烦事。
“不会的,章大夫,你那么厉害,你救救民子吧!”之前好多伤病到了章大夫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