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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儿气得脸都红了,但是也知道这一刻不能发火,国势不稳,如果他得罪了这个枭雄,也许明日就是铁蹄踏境,战火绵延,他不能这么做,可是他好想杀了燕烈刑,敢觊觎他阿姐,找死!
阡妩背在背后的手轻轻的拍拍澈儿的背,声音魅惑轻笑:“燕帝想让本宫自己做赌注,三座城池似乎诚意不够呢!”
燕烈刑猛的抬头:“怎么?美人儿莫非想要孤王的皇后之位?不过孤王也不是不可以给,就看美人儿的本事了!”
那句本事显然是带着某种暗示调戏的意味,换做别的女人早就羞愤不已,阡妩却仿佛没有听见,身子挺直,傲气凛然:“本宫这皇后做得腻了,换个位置也是皇后,可没什么新意,若是燕帝真心要押注,那就用一份合约如何?”
阡妩的声音铿锵落地,一个字一个字敲在众人的耳中:“以帝王之印写下诏书,燕国铁蹄十年之内,不得—踏—足—夏—国—半—步!”
轰!
众人仿佛听到一个惊雷平地炸响,炸得众人晕乎乎的,他们听错了么?皇后居然敢提这样的事情?所有人要么是被震傻了,要么就是觉得阡妩疯了!
也许只有夏国为数不多的人自信的信任这阡妩,比如澈儿,比如老尚书,还有被阡妩信任着的夏寂宸!
北炎阜和北炎世也是吓得不轻,两人连忙打圆场:“燕帝和娘娘不过为了一杯酒,至于这般么?”
“何必为了一杯酒伤了和气?”
六公主嗤笑:“有的人贪心不足蛇吞象,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五公主在燕烈刑说出皇后之位也不是不可以给的时候脸色就变了,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不过是敬酒一杯,何必这么认真?”
燕烈刑看都没有看她,在盯着阡妩半响之后,突然大掌一拍:“好!孤王跟美人儿赌!”
阡妩端起刚刚斟满的酒杯:“燕帝的气魄让本宫佩服,以此酒敬燕帝!”
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一摔:“来人!拟盟约!”
一卷白色的绸布快速的被拉开,永不褪色的青墨送上快速研磨,两支狼毫笔摆上,等待下笔!
阡妩抬手:“燕帝!请!”
燕烈刑看阡妩这架势也不由得认真了些许,起身走过去:“不如娘娘一起如何?”
阡妩自然不会退缩,与燕烈刑并肩上去,抬手拿起狼毫笔毫不犹豫的下笔:吾白菁月!于澈帝七年四月二十日与燕帝以投掷银筷做赌,若吾败,愿为燕帝为奴为婢;若吾胜,燕帝以帝王之印写下诏书,燕国铁蹄十年之内,不得踏足夏国半步,以此为证,不得反悔!
燕烈刑也是疾笔行书,他的字潦草狷狂,倒是如他人一般霸道:孤王燕烈刑!于登基十七年四月二十日……。
两人同时放下笔,然后阿喜呈上凤印,燕烈刑的随从送上燕帝随身大印,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分别将自己的印盖了上去,一份盟约就成了!
阡妩让人将绸布卷起放到盒子中,对燕烈刑欠身然后回到澈儿的身旁,转头对上夏寂宸担忧的目光,眼中唯有信任,嘴唇微微张阖,无声道:记得别把我输了!
夏寂宸袖中的手微微握拳,被阡妩这么信任他本该高兴,可是为了给夏君澈争取足够的时间控制夏国,她居然以自己为赌注押上去,可曾有一刻顾忌过他的心情?
阡妩看着夏寂宸的样子心中轻叹,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就在她踏进这里的前一刻收到消息,燕国十万大军无声无息囤积边关,士气昂扬,粮草充足,蓄势待发,只要燕帝一个不顺心,或许夏国在两日之内就将被铁蹄践踏,纵然夏寂宸手中有兵权,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燕国紧靠西南,那里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贬谪的世子,而她前不久还将二公主和梁太妃给得罪了,若是真的打起来,无需三日就得破十城,倒是她连救都是有心无力!
燕帝之所以嚣张到明目张胆觊觎她这个皇后,仗着的就是自己的强大,他就是一个枭雄,够强大、够傲气、够胆识,这样的人阡妩见得并不少,自然也知道对付他们的办法,因为太过强大,被人挑衅会觉得新奇,因为够傲气,当有人在没有踩到他底线的时候他可以容许放肆,因为够胆大,所以只要有把握,他一定敢应下!这样的男人自傲且自负,最受不得的就是激将法,最不会拒绝的就是江山美人的豪赌,她不怕他不应。
☆、第十八章 夏君哲的求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银筷如一道白光闪过,‘铿’的一声之后同样穿过苹果刺穿金碟,不过穿透的不是苹果中间,而是很小的一部分。
“摄政王好身手”燕烈刑朗声一笑,然后拿起第二只龙筷看准了位置丢过去,毫无意外的命中,下一支是夏寂宸……
六只银筷眨眼间就尽数射出,当然没有一支漏掉,只是燕烈刑的三支筷子都在苹果的忠心,而夏寂宸的则是在苹果的周围,胜负似乎很显然,所有人看着上方的阡妩,想知道她把自己输掉了是什么表情,不过很可惜,阡妩镇定无比,让他们失望了。
当然,此刻绝对少不了幸灾乐祸的人,比如说六公主,她‘啪啪’的拍起手:“精彩精彩!次次命中红星,燕帝好功夫!”
五公主恨恨的瞪她一眼,有什么好兴奋,燕帝刚刚居然放口了皇后之位,燕帝赢了,她弟弟的皇后就要成为燕国的皇后,这算什么事儿?
底下众臣面面相觑,却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了得罪谁,一个个低头,生怕别人发现自己。
白太师看了眼阡妩然后低下头,他并不担心,也不值得他担心。
司徒风和老尚书也只是转动了一下眼瞳就没有了表情,虽然他也觉得这该是夏寂宸输了,可是阡妩他们的表情却让他们莫名的安定了下来!北炎和燕国的使臣,一方是事不关己,权当看戏,一方是早习以为常,只等着自家陛下再带一个美人回去,成就一段风流佳话!
就在众人等着燕烈刑把阡妩抢过去的时候,却见一身藏青色蟒袍俊美若神的摄政王夏寂宸一抬手,气度优雅:“燕帝!承让了!”
“啪!”燕帝手中的酒杯瞬间被他捏碎,而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惊讶茫然。
“呃?”北炎阜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您受伤了!”五公主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拿着手帕一脸心疼的想要为燕烈刑包扎,却被燕烈刑一把挥开:“一边去!”
燕烈刑看着阡妩,然后对夏寂宸拱手:“摄政王武功高强,气度不凡,孤王佩服,倒也不负你摄政王之名!”
夏寂宸微微颔首:“燕帝过誉了!”
燕烈刑看向阡妩,眸中的侵略性和危险更加的慑人:“孤王早就听说夏国皇后谋略过人,胆识不凡,今日总算是领教了,愿赌服输,孤王不是输不起之人!”
目光灼灼的盯着阡妩,一甩衣袖:“来人!备诏书!”
“陛下……这这……这怎么……”燕烈刑恼怒的瞪那人一眼,怒喝:“没眼力就给孤王滚,别让人以为孤王的臣子是一些没用的酒廊饭袋!”
那官员表示自己很冤枉,他还没说出来呢,怎么就变成酒廊饭袋了呢?
不过因为燕烈刑这一句话,倒是没人敢求一个真了,谁问谁就是没眼力,是酒廊饭袋,傻子才会送上去给人侮辱呢。
一张写诏书用的白绸送上,燕烈刑快速疾笔行书,然后一个大印盖上去,夏寂宸将这一纸诏书从使臣手中接过,这诏书就生效了,燕国十年不得进犯夏国的诏书居然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的。
阡妩亲自倒了一杯酒,双手向燕烈刑奉上,琉璃般的眸子摧残华光,透着崇拜:“燕帝言而有信,光明磊落,实乃铮铮男儿,本宫佩服,以此酒敬燕帝!”
燕烈刑抬手拿杯,宽大的手中一把将阡妩的手握住,然后将她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一饮而尽,一个转身挥手:“孤王累了,告辞!”
燕国的使臣瞬间跟随着他们的陛下走了,阡妩往后一退坐回位置上。
“阿姐?”澈儿扶着她一脸担心!
“没事!”阡妩微微摇头,虽然她赌赢了,但是燕烈刑毕竟是一代枭雄,给她的冲击也不小,所以她需要缓和一下!
燕帝不在了,自然有人将目光投向那个苹果,实在想不出为何燕帝会输;守候在大殿门口的岳迟如何不知道众人的怀疑,拿着佩刀走上前去,用内力将夏寂宸刺进去的三支凤筷迅速拔出,也就在这一瞬间,那本来看似还完好的苹果突然变成一堆碎渣摊了一地,而那燕烈刑刺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