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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脸提当年的事情?你敢拍着你的胸口,说棋儿的死,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莫玉琴目光瑟缩了一下,只是,很快,她便果断地迎上莫老太太的目光,斩钉截铁道。
“我向您老发誓,当年那件事情,和我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莫老太太用放大镜般的眼睛审视着她,见她的眸子里一片干净澄澈,不觉有些迟疑了。
她抿了抿略有些皱褶的薄唇,向她摆了摆手,语气这才稍稍和缓道。
“你起来吧,和莫兰一起先回去吧!”
莫玉琴迟疑道:“那您……”
“我霍明哲墓地看看!”
莫玉琴欲言又止:“那我……”
莫老太太果断地拒绝了:“不用!”
在触到她近乎渴求卑微的眼神时,她抿了抿唇,遂解释道。
“有未未陪着我,你还瞎担心什么?”
如果她真要想在霍明哲的墓地撒些野,有他的儿子在,又岂会袖手旁观?
莫玉琴“哦”了一声,遂站了起来,朝霍未都叮嘱了几句后,这才和莫兰转身,准备折回莫府。
只是,还没有走出几步远,却又被莫老太太唤住了。
“等一下!”
她很快转身,以为莫老太太转变心意了。
“妈,您不去了?”
莫老太太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抬拐杖指了指莫兰。
“你去帮我
第88章 你胆色不错
“你给我继续找我的宝贝唱片,找不到,我就让人打断你的腿!”
站在一旁始终不吭声的霍未都,终于忍不住插话进来。
“姥姥,数说完了我妈,然后是兰姑,接下来,是不是该数说我的不是了?”
莫老太太先是一怔,很快,她抬手轻拍了拍他扶在她臂腕上的手背,眉眼间带着些许的宠爱。
“未未,你是我的乖孙子,姥姥才不舍得说你!”
稍一转身,拿着拐杖又指了指莫玉琴和莫兰,眼神陡变凌厉。
“倒是你们,一个一个都不让我省心!”
见状,霍未都忙伸手揽住她的肩,迫她转过去,然后拥她朝停车场走去。
“姥姥,我们走吧!”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朝母亲和莫兰摆了摆,示意她们两人赶快离开。
说实话,他也不十分清楚姥姥到底在生母亲和父亲什么气?
从他记事以来,他都不怎么见母亲去姥姥家。
倒是父亲,总是隔三岔五去看姥姥。
虽然每一次,总会被姥姥摔杯子砸盘子赶出来,但仍然风雨无阻。
印象中,母亲每一次来,姥姥也从未给她摆过好脸色。
凭感觉而论,母亲和姥姥虽说是母女,但不知怎么地,他倒感觉不出她们二人之间有多亲热,甚至有时候感觉最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生疏感。
更让他奇怪的是,一向温婉娴淑的母亲对姥姥自始至终所保持的一种十分奇怪的态度.怎么说呢?
就像是封建社会里,一个庄园的仆人对待自己主子,那种既敬畏又十分害怕的态度。
而这一点,让霍未都始终不解。
他甚至十分困惑,母亲真的是她口中所说的姥姥一直疼爱有加的养女吗?
姥姥口中这个棋儿又是谁?
她和父亲,母亲之间二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姥姥又为什么对父亲恨不得挫骨扬灰?
她对母亲又为什么一直总不待见?
还有父亲出事前,他为什么叫那个与苏苏有着极为相似面容的女人,玉棋?
那个叫玉棋的女人,和苏苏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们会是亲生母女吗?
爆炸发生时,父亲又为什么那般舍命地护她于安然?
霍未都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父亲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问他那个叫“玉棋”的女人怎么了,而浑然不关心他的生命下一刻就要走到尽头。
而父亲为什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忘了告诉他,要他好生照顾那个叫“玉棋”的女人?
他又为什么要自己发誓,永远不可以把她的事情,让他母亲知道?
一切的一切,团成一个巨大的问号,在霍未都脑海里,越旋越大,越转越快,压得他整个心胸都快不能呼吸。
他抬眼注视着前方笔直的马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即使坐在车里,也不忘了保持着双手拄着拐杖,仿佛女王一般坐得笔直的姥姥。
她口中的那个棋儿,又是谁?
和那个还在医院重症室里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的玉棋,有没有直接的关系?
银色的宾利,很快驶进了位于群山环绕中的宝塔寺陵园。
霍未都推门下车,绕到另一边,双手挽抚着莫老太太向父亲的墓地走去。
西沉的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洒落在陵园的上空,肃穆而温馨。
他紧抿了抿唇,明天,明天,就是苏苏出院的日子了。
如果她问起她母亲的事情,他要怎么说?
他能说,当她脱离危险后,冯天爱便凭空消失不见了吗?
他能说,她让他打的那个所谓她母亲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吗?
霍未都抬头看一眼有些许雾蔼的群山,脸部线条陡然变得坚硬起来。
明天,恐怕会是一个不容易度过的日子。
天苍苍亮,霍未都便醒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床。
等洗漱完毕后,他先开车去了医院。
隔着一道宽大的玻璃墙,霍未都看到心电图若有似无的微弱跳动着,而病床上那个叫“玉棋”的女人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负责诊治她的那几位专家说,按理说,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他问他们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那几位专家几乎给出了相同一致的意见,极有可能是患者潜意识里不想自己醒过来。
这在他们以往诊治的病人中,也不少见。
霍未都疑惑地看向病床上紧闭着双目,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父亲口中叫“玉棋”的这个女人。
是什么导致她潜意识里不想醒过来?
和他父亲有关吗?
这时,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
霍未都转过身,一边拿起电话接通,一边向医院外面快步走去。
S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霍未都站在苏沫然的病房里,看着已然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褥和其他用品。
他抬手朝雪白的墙壁上,用力捶了一拳,然后冷着一张脸,直奔医生值班室。
他一把推开医生值班室的门,抬脚直接踹翻了面前屋中央的一张大办公桌。
伴随着周围医生护士的惊叫声,桌子上摆得满满的医疗器械和病历卡,“呼啦”一声撒了一地。
“哪里来的闹事者……”
原本有胆大的男医生想要向前抓住他,阻止他在这里继续闹事,但在看清楚霍未都的面貌时,戛然而止,全都动作一致地向后退了一步,低头不语。
霍未都恼火地看着他们,淬了毒的目光,狠不得把他们一个个吊起来,各打五十大板。
“说,你们一个个都是饭桶吗?一大群人看着一个病人,还能让她跑了?”
。……
他伸手扯过一张椅子坐下,一只脚直接搁在翻倒在地的桌子边缘。
“去把你们聂院长叫过来,问问他,医院的重症研究室是不是不想要我们霍氏集团注资了?”
整间办公室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霍未都伸手掏出一支烟,弹开zippo,就着蓝色的火焰,点燃。
放在唇间用力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有几个女医生抬头看了一眼,白色的办公室墙壁上张贴着的那张硕大醒目的“禁止吸烟”标语,在触到霍未都阴沉的表情时,赶快地紧闭起了嘴巴。
霍未都的目光森冷地缓缓掠过他们脸上,微张了张唇,他抬手轻弹了弹烟灰。
“不去是吧?那好,别说我霍未都不给你们机会!”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不料,还未等他走到门口,科室的田主任已经堆着一张笑脸,拦住了他的去路。
“霍少,你在这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请聂院长过来!”
说着,他朝屋内的一个医生递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忙小跑着出去了。
霍未都这才又折身坐回了椅子上,抬起双腿,交叠着放在翻倒桌子的边缘。
这时,有一个年轻女医生抿了抿唇,大着胆子走到他跟前。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霍未都微掀了掀眸子,冷然道。
“有事?”
触到他寒冰般的眸子,女医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连吞咽了几口唾沫,才勉强把话说完。
“苏小姐跑掉,也不能全怪我们医院的责任?”
霍未都皱眉瞥了她一眼,脸色无波。
“说说,怎么就不能是你们医院的责任?”
“我们24小时都派了专人看护她,但她竟趁护士低头帮她从床底下捡东西的时候,拿住一个点滴瓶,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