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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辛没了回嘴的兴致,忽然觉得软软的,索性闭目不言。
晋蘅将她安置好,重将被子盖住二人,半晌,转身朝向她,轻抚她鬓发道:“我二人好好相处如何?我舍不得你。”
苏辛眼角有丝湿润,没有开言。
晋蘅又叹了一声,“我不再碰别的女人就是,你莫哭。”
苏辛挡开他的手,红脸吼道:“谁管你!”
那晋蘅却是一笑。
苏辛觉得颇为憋屈,忽地翻身压向晋蘅,揪起他的衣领道:“你,你,你就是碰了!”
晋蘅笑得更开,“没有。”
“你想了!”
晋蘅沉吟片刻,“好,若我再想,便来寻你。”
苏辛本就边说话边红了满脸,听他此言,更是恼羞满面,“明明是你有错在先,还来占我便宜!”说罢坐起身便朝晋蘅袭去。
“你还待用强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标题党~~~哇哈哈哈~ps:关于伤寒那段话是胡诌的,大家感冒了还得吃药哈~现今的感冒99%都是病毒引起的,乖乖打针吃药~
☆、第三十二章 古怪责训
苏辛霎时不知是羞愧还是愤怒,“强你还不如青灯古佛一辈子清冷孤寂!”
晋蘅制住她,“那你这是要做哪般?”
“我、我,”苏辛一时气苦,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拳捶在晋蘅腿上,“怎么就让我遇见你了呢!”
晋蘅无耻,顺势便坐起身抱了上来。软玉温香,他不禁细细嗅了嗅她的发,手指缓缓穿行其间,惹得苏辛一颤。
“你拿那画像找我何意?”
苏辛“呃”了半天,看向他,“你看到了?”
“嗯。”
“那那个小册子呢?”
“还未及细瞧。”
苏辛一下子扒开他的手,“那你给谁了?”
晋蘅不知她为何如此大反应,“交给叶莱了。”
苏辛定了定神,一把推开他,心说,着了美人计,差点就忘了他的罪行,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苏辛定定地瞧了瞧他眸子里她的影子,咬咬牙,对那一双小影子有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绪。
晋蘅却很自然地以为苏辛是在定定地瞧他,瞧得他心里揪揪扯扯的,尽是少年心绪,一把扯过她遮住那双眼睛,“要看我就好好地瞧,不准那种眼神。”
苏辛撇嘴,“见过自作多情的,没见过这么自作多情的,恋你的人太多了,就以为所有人都恋着你?姑娘我不过借着你的眼珠子照个镜子,哪儿就来的什么‘眼神儿’了?!便是有,也要留着给值当的人,岂会浪费在你这么个……”
晋蘅觉得早晚有一天自己的心绪会彻底麻木,如此反反复复,高低难测,恰如刚过了一座山,不几时,便不知不觉重又登在了另一座峻岭的半腰,上不得下不得。谁堪受得几时?
奈何,事实证明,他的情绪弹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莫非皆该归功为他师父打小儿教导得好,养成了他一副风雷不动的好脾气?
“休得胡说!”他紧抓着她手腕的手微一用力,打断她唧唧呱呱令人心内抽痛的话,“我是你夫婿!”
苏辛“哈”了一声,“叫你夫婿的多了去了。”
晋蘅切齿,咬着牙堵上她嘴——他发现这招他已用得熟滑,不知不觉便能使出来。也好,既解气,又享受,何乐不为?他想,这便该叫作“欺负”吧?欺负死她……
闻得人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怎么他们就要这样不迭不休地吵下去呢?“床尾和”……想着想着,差点又着了魔……
苏辛忽然觉出了男人的劣根性,既要求这又要求那,时时管着你,还要随性所致地吃你豆腐!
“你再吃姑奶奶豆腐,姑奶奶就、就……”
“天经地义。”
苏辛半晌无语,着实挣不过,吼道:“姑奶奶就统统从别人那里吃回来!!”
晋蘅瞬时顿住,满脸黑线……
过了半晌,二人静静地躺着,苏辛问,“你刚刚怎么了?脸色白煞煞的,怪说摹!�
“你是因害怕才那样瞧我的?我以为你是关心所致。”
“所以才说你惯会自作多情。”
晋蘅心里更不舒服,他甚至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不知何时,他已开始对自己极不自信了。
“无事。”顿了顿,终是对着她不甘心,“若我入魔成了个废人,岂不于你更好?到时我定会放了你,让你远走高飞,再相见都是不能。”
苏辛心里一滞,侧过身就照他手臂上一拧,“你说这些是为了让我心里不好受?你好端端的,怎就会成了废人!”
晋蘅看了她半晌,“那你以后也莫再动不动就要死要活,咒自己岂是好玩儿的?”
说罢起身,将被子给她掖好,“昨日之事我且不去追究,但下不为例。”转身之际,到底不放心,“你是我的妻子,只要我还好好的,就别作他想。”
苏辛一愣,晋蘅人已去远。那句似是而非的承诺般的话语,就像是风中的花香,仔细去闻,却反倒抓不住痕迹。
她的心有些痒痒的,却到底没着没落,愈想愈渐烦躁起来,颇似小孩子明明看见了玩具就放在柜子顶上,却偏偏够不到时的委屈急切。
她觉得就事而言,她该生气的,却偏偏闹了这么一出;她觉得就事而言,她没资格生气的,是她天天嚷嚷着与他没关系。越想越纠结,苏辛蓦地坐起来,被子滑下来,衣衫皱皱乱乱的,还有些被汗湿透,却是破口骂道:“皇天老子的,是他整天口口声声、心心念念要配本姑娘的,本姑娘怎么就不能生个气了!”
话虽如此,生气归生气,即便没被他搅那么一出,她也还是不会忘了那叫“念儿”的女子的。好奇心是一个美妙又危险的存在,因其危险,更加美妙。
更何况,事关晋蘅,在她心里便也早就当成了自己的事。有多早?她自己自然搞不清,她甚至连自己如此热心探求的原因都不甚自知。许是在那将一切关联起来的第一秒?或者更早,早得只在她最最初隐隐约约的猜测之际,那一念之间,便将晋蘅算在了里面,接着,便将自己网在了里面。
她记得那小册子日记里提到过一位李妈妈,十年已过,不知还在不在。苏辛暗忖,那李妈妈若是为萧妃所知,定会遣出府去,那与李妈妈同辈之人,若是还有留在府里的,不知是否肯透露些细节?
想着,苏辛已是立在了当地,许是起得猛了些,有些头晕,扶住床柱歇了一晌,恰几个丫头端进茶点来,连着一碗姜汤,热气腾腾,正是晋蘅吩咐的。
苏辛“哼”了一声,心下虽略微欢喜,却也有种给个巴掌赏颗大枣儿的感觉。她银牙暗咬,早晚也要让他尝尝这滋味儿。
换好衣服,用罢饭,苏辛正筹划着怎么开那个口,从小丫头们口中套出个什么,忽然几个丫头簇拥着个四十左右的嬷嬷匆匆而入,个个云裾欲飞,窸窣声阵阵。
苏辛抬头,叼着勺子便直瞅着那气势如虹的贵气嬷嬷,但见她白粉敷面,金钗乱颤,几步路走得像是日本小碎步般“快意”得很,眉毛飞向两边,直欲窜到鬓里,嘴角斜斜地勾着,鼻子里好像还轻“哼”着出气。后头跟着小跑的丫头们,那气势,让苏辛一下子就想到了九品芝麻官里带人上阵骂到人吐血的老鸨……
那她不就成了正要被无良老鸨迫害、时运不济、宁死不屈、楚楚可怜的贞洁烈女?
苏辛噗哧笑出声,嘴里的一小口姜汤如落花喷溅。
此贵气嬷嬷姓郝,在萧妃那里也算是个老人儿了,十五岁便入了这王府,自萧妃嫁过来便安排在院中伺候,如今,不老也老了……
郝嬷嬷平生最厌恨的就是苏辛这种人,无缘无故勾搭主子,面带桃花妖里妖气,瞧,竟还吃一口吐一口糟蹋东西!在她眼里,苏辛不过是个狐狸精,还是个难看的不合格产品……她对晋蘅的品味颇为诧异不解,最终也都归因为苏辛狐媚功夫炉火纯青。
“苏姑娘,”苏辛颇疑是什么鸟儿幻化成了精在叫她,更添趣味,乐滋滋地便睁圆眼睛瞧她。郝嬷嬷被她那副傻样给盯得颇不自在,原本满满的气势生生缺了一块儿。
苏辛见郝嬷嬷只顾拿手在两边胳膊上互蹭,不知人家是被她那变态的眼神看出来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还颇自以为良善地提醒道:“嘛事儿?”
郝嬷嬷暗自瞪了她一眼,咳了两声,方道:“苏姑娘好大的架子,自上回锦绣园一见,竟也再没想着去给咱们老王妃去请个安问个好,这可是小辈妾侍的本分?难为老王妃慈祥,还处处为姑娘开脱。”
苏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