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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希望,希望我顺了老太太的意,不再置气了。我是说过,只要你说的,我都依你,但是你真确定要我娶平妻?”
说到这里,忽然伸手握住善银的削肩,捏得生痛,善银却仍是转过了脸,玉庭伸出一只手扳过善银的脸颊,眼睑垂了下来,遮盖了所有的眸光,脸上毫无表情,玉庭怎么瞧,人就在眼前,却是瞧不真彻。半晌,当耐性一点点耗尽,善银伸手拿开了玉庭的手。
几不可轻微地点点头,“只要你对我好,我信你。”
心中承载着信念的那座塔呼啦啦地倾倒了,玉庭摔开了善银,退了几步,喃喃道:“你信我···”望向善银的眼神愈发的深,却也是愈发的冷冽。
“原来你回府是答应了太太,答应太太劝我的,所有人劝我我都不意外,唯一你,呵呵,真没想到,你会劝我,我为了让你安心,许了你这辈子不再娶别人,最后竟是你不要,你不要。”
一句句地说,一步步地退,话完了,人也退到帘子边上,玉庭碰到一根珠帘,仿佛用了所有的力气扯断了,珠子应声而下,滚落开来,也惊动了外面的丫头,赶了进来,瞧着善银呆呆怔怔地立在窗口,玉庭两眼猩红,一脸骇人,都不敢进前,正要悄悄地退出去,不料玉庭却是突然转过了身,往外冲了出去,任谁也不敢拦。
桂儿忙进去,扶着呆愣的善银到榻上坐下,也不敢问话,只让喜儿带着人收拾屋子,又让杏儿找秋屏去劝劝玉庭。丫头们只道是主子吵架了,个个都不敢吱声,连着大夫进了院,去含清阁也是悄悄了。
过了许久,瞧着杏儿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桂儿只好忙问:“怎么了,四爷如何了?”
“我找到秋屏姐姐后,四爷已出了府,火气特别大,听二门上的人说,连着常福都挨了一脚,也不知道去了哪,现在只能等他们几个外头跟着四爷出去的人传回来信息了。”
“有几个人跟着?”
杏儿瞧着善银问着自己,眼里少了几分平日的亲近,多了几分冷漠,这是杏儿进来后,没见过的,不禁害怕起来,忙低头道:“回奶奶,平日跟着爷的十个人都跟上了。”
瞧着善银似乎略略放下了心,桂儿对着杏儿摆摆手,让她下去,自己在一旁陪着善银。
第八十八回:心动
更新时间2012…5…9 0:18:01 字数:2117
那一晚,玉庭出去后没有回来,后来听说是去了蒋庭宇府上。
自那晚以后,玉庭再也没踏入正房。
端阳节后,有一天太太把善银叫过去,告诉她,老太太选定了富平侯家的三姑娘,正是雨珑。
自那晚后,玉庭向老太太告了罪,善银就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唯一难以接受的是府上竟选择了雨珑,善银听秋屏说过,向府有许多待字闺中的姑娘,这回怎么反而舍弃了。而别人也就罢了,可雨珑,善银在心中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少不了觉得为难。
不知是谁心急,看了黄历,吉日就定在了六月十八,眼下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府上全都动了起来,每日里热热闹闹的,只是善银常常一个发呆,整日浑浑噩噩的,虽正逢夏日炎炎,却有一种独钓寒江雪的滋味。
到了六月份,善银在院子里待了快一个月了,忽然听到太太屋里的小丫头过来传话,说是于府的子宓表姐过来了,在太太房里,让她过来。
听到这个,桂儿也不管其他,就催着善银出门。
在太太房里见到了子宓,子宓中觉得善银似又瘦了许多,连着整个人精神都少了几分,想着前几日桂儿打发人过来告诉她善银的近况,当时犹不信,现在见到真人了,不由得她不信。
由于太太和姑妈于夫人在,两人除了寒暄,并无其他话,子宓纵有许多话,却也不敢说出来。
好不容易挨到于夫人要走了,子宓只说想留下来陪善银一天,不愿跟着母亲回府,于夫人想着她们俩姐妹感情好,也不勉强,而太太想着善银回来劝了玉庭一遭,如今与玉庭闹翻,终觉得亏欠,也极赞同子宓留下来,陪陪善银。
回到宜居院,一到里屋,子宓一进门,就气势汹汹地把屋子里一通丫头全都打发掉,只余着桂儿,吩咐她在外面守着门,子宓一把拉着善银到梳妆台前,让她瞧着镜子里的人,气咻咻地训道:“你仔细瞧瞧你这模样,亏我之前还觉得你与我相类,今日见了,可全然不是这么回事,就你现在这模样,整个一个深闺怨妇,哪里还能找出半点洒脱与果断,当时我听说你下山了,还以为你勇于面对了,不再选择逃避了,后来我又听说张府和李府联姻了,我以为你想开了,决定放下了,以为你会来府上看我,千想成想没想到,你竟然还是选择了逃避,一个人躲在院子一待就是一个月,若不是昨儿桂儿派人来传话,我还不知道你是这情形,你说你到底怎么想了,怎么把事情变成这样?”
子宓的声音比较大,一字一句敲入了善银的耳中,瞧着铜镜中的人,两眼无神,脸庞失色,神情枯槁,竟是没有半点精神,似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最近连照镜子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就这么些天,整个人变了形,善银自己都不敢置信,对着镜子瞧了半天,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听了子宓了话,才发觉,自己真的已经变成了深闺怨妇,全然失去了生活。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愚昧,连这事也答应了太太,竟然去劝着玉庭表弟娶平妻,若我是他我也早生气了。”
猜测着桂儿把事都和她说了,善银抬头望向她,认真道:“我只有答应太太,没有其他法子。”语气中全是无奈。
不过,瞧着她开口了,子宓也就放心,却又是脱口道:“好,没法子,那退一万步讲,既然劝了,也不必就这般自暴自弃。你就该仔细想想,你还要不要这个人,如果要,那就把他的心牢牢地抓住,无论谁进门,架空了她,你还是妻,不让其他人讨到半点好处,如果不要了,那就离开,自己另找地方好好的生活了,说不定还能遇上更好的。”
一席话出来,三下两下的,却是言词大胆,就是善银一向胆子大,听了这话也不禁瞠目结舌,饶是桂儿心气高,在外面守着,听着都觉得胆战心惊,只觉得子宓太过强大了。
善银惊讶地瞪着子宓,然而惊讶归惊讶,瞪归瞪,一时间,善银只觉得整颗心都得到了解放,闷在笼子里困了一个多月,突然又获得了自由,似找到了新生的力量,瞬间,似经历了脱胎换骨的历程,有说不出的轻松。
眉头一弯,收起了惊讶的表情,难得地笑了出来,“姐姐这话也太过大胆了,若是旁人听了,不知道会不会吓昏过去,而若是让姑妈听了,不知道会惊讶成什么样子。”
谁知子宓却一点都不在意,轻撇了善银一眼,没好气道:“这可是我嫂子不许我哥纳妾,吓唬我哥的原话,母亲可是听过的,母亲在南关待了十几年可不是白待,更何况我是在南关长大了,从小就和夷人混在一起,谁会在意这些,若不是我死去的那位夫君去得早,我可能早就实施过一遭了。”
“南关还真是个好地方,真想去瞧瞧见识一番。”善银赞叹道。
内地这些人被礼仪所缚,初初一听,那能接受民风开放的南关外的夷人,所以子宓听了善银由衷的赞叹,自然是欣喜不已,瞧着那双眼睛似又了活力,熠熠生辉,格外地感到高兴。
瞧着善银的兴致,子宓忙着兴奋地拉着善银的手,“只要你真想见识一番,我可以带你去,且不说嫂子的娘家就在那边,单单那些年在那边认识的熟人也挺多的,足够招待我们了。”
“真的可以?”一听这话,善银忙抬头盯着子宓,急问道。
子宓瞧着善银脸上的表情,与先前相比,似真的换了个一般,此刻询问的眼神是那么认真,放下了心,说道:“若是你能放得下这边的事,自然是可以过去的,只是你真的放得下吗?方才我也说了,你自己要仔细考虑,你到底还要不要玉庭表弟。”
善银转过脸,没有立即回话,然而子宓也没有立即再追问,善银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她不是善钗,不需要别人帮她拿主意,而且她和玉庭表弟终归是有感情,如今虽是闹翻了,感情却还在,虽然现在一时半会被自己劝动了,但还是要好好想想,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别人是无法看透的。
第八十九回: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更新时间2012…5…9 21:47:24 字数:2045
子宓第二日回去的时候,善银还是没有拿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