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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她可以让他信任。
正当蒙斯醉准备好开口之时,却见宫侍进来禀报说,“陛下,凤后遣了宫侍前来,说有事想请陛下去朝和殿相商。”
司慕涵闻言,便道:“去跟来人说,朕待会儿便过去。”
“是。”那宫侍领了旨意,便退了出去。
司慕涵看向蒙斯醉,“朕过去看看。”
“嗯。”蒙斯醉没有阻拦,凤后这些年虽然对他不冷不热的,但是也从未做过故意在陛下来了流云殿之时派人来请,想必也是真的有事。
……
却说司予执离开了武场之后并没有立即回聆凤殿,而是在宫中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一会儿,等到了晚膳时分,方才起步返回聆凤殿。
等她回到了聆凤殿,便见自家父君站在宫门前等着她,便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一半。
司予执缓步走到了父亲面前,“儿臣见过父君。”
“回来了。”官锦微微笑道,“怎么这般晚?今日你母皇不是早早便放了你们假了吗?”
司予执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眼底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太过于迅速了,便是官锦也未曾觉察到,随后,她低着头道:“今日师傅教了一种新的武艺,儿臣尚未学会,所以便向母皇请旨多练一会儿。”
“嗯。”官锦应了一声,随后握着她的手温和地道:“可是累了吧?晚膳已经备好了,你梳洗一番便可以用晚膳了。”
“那儿臣先去梳洗了。”司予执说罢,便将手从父君的手中抽回,垂着头便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官锦看着女儿的背影,眉头皱了皱,虽然他是看出了女儿的异样,但是却只是以为她是因为输了比赛而方才会这般,因而也未曾放在心上。
只是此时他并不知道,便是他这般的忽视,让他的女儿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命运。
……
司慕涵离开了流云殿之后,便直接去了朝和殿,到了朝和殿之后,却未见水墨笑出来迎接,她蹙了蹙眉,有些猜到了水墨笑请她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这些年来,水墨笑也算是尽全了凤后的职责,而对她的态度,也渐渐地缓解,而唯有在他对她动了怒或者有什么不满的时候,方才会做出这等冷待她的事情来。
因为这样的情况并不常见,再加之她不想后宫因为这点小事起风波,还有宠溺儿子,她便也没有过多的在意水墨笑这些无礼的行为。
只要他不僭越她的底线,什么事情,她都可以随了他。
她看向一旁的宫侍,询问道:“凤后呢?”
“回陛下,凤后在寝殿。”宫侍回道。
司慕涵随即往寝殿而去,进了寝殿,便见水墨笑端坐在了外室花厅的正位上边,冷着一张脸……
卷四 江山 005 教育问题
见到水墨笑这般脸色,司慕涵并不意外,只是眉间还是泛出了微微波澜,她步入了寝殿,随后使退了一旁的宫侍,随后随了一个位置坐下。
奉茶的宫侍端了热茶进来,随后便垂头退下。
寝殿的门被缓缓关上,将空间留给了大周身份最尊贵的两人。
司慕涵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端着茶低头缓缓地喝着。
水墨笑冷眸瞪向了眼前安坐着对他视若无睹的女子,心里的恼怒更是浓烈,这件事本是她的错,可是如今倒像是他在没事找事一般!“陛下便不问臣侍为何请陛下前来!”
他咬着牙,始终是压抑不住自行开了口。
司慕涵搁下了茶杯,随后看向他,“是因为朕准了晏儿进武场一事?”晏儿藏不住话,便是他有意不想告诉他的父后,最后还是会说漏嘴的,所以她早便预想到会是这般一个结果。
“我说过,你想对我如何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水墨笑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这般多年来,他在她的面前似乎并没有多大的长进,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可以轻易地挑起了他的愤怒。
经过了这些年后宫的生活,他可以在任何人的面前做到喜怒不形于色,除了这个女人!
他明明知道对她动怒自己根本便讨不到一丝好处但是却还是忍不住了。
司慕涵蹙了蹙眉,“这般多年了,每一次朕对待晏儿的方式与你心中所希望的不一样,你便拿这句话来质问于朕,凤后也不觉得腻。”
她不是动怒,只是有些无可奈何。
这般多年了,她对他便是算不得上很好,但是对晏儿,她却是自认为问心无愧。
他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水墨笑一时语窒,但还是坚持己见,“晏儿是皇子,你却让他进武场学骑射,还要带他去围场秋猎?!这成何体统?!晏儿九岁了,再过几年的时间,便可以许人了,若是他养成了一个野性子,将来如何能够得到一个好妻主?便是他凭借皇子的身份得到了一门好婚事,可是若是性子过于的野,将来如何能够得到妻主的真心敬重和疼惜?你疼爱雪暖汐的儿子,纵容他胡作非为,便也要来着我的晏儿陪葬?!”
司慕涵脸沉了下来,他这是越说越过分了!“什么陪葬不陪葬的?!”
水墨笑说出这个词之后也是开始后悔,可是见了司慕涵这般反应,却是咬死了不肯妥协,“我又说错吗?你的三皇子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宫里宫外谁不清楚?!”
“氖虑殡拮匀换岽恚缃裎颐撬档氖顷潭氖虑椋 彼灸胶粲行┏粒半尥怅潭涑「皇且蛭郜儿,你摸摸自己的心想想,这些年来,朕对晏儿和对故嵌运茫∪羰请拚娴钠牧耍潜闶瞧抨潭!�
水墨笑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却无从反驳。
她说的没错,这些年来,后宫的孩子一个个的长大,但是她对晏儿的爱重程度却从未减弱过。
晏儿最粘她便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可是,这些事情并不能为她此时的行为开解。
“我从来便不期待晏儿长大了之后如何,只想着让他能够嫁的一个好妻主,得到了妻主的真心爱重,难道我有错吗?!”
他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他只是希望儿子不要重复他这般的悲剧!
难道他便有错吗?
司慕涵神色稍霁,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晏儿是朕的嫡皇子,朕如何会在婚事上边委屈他?!”
“陛下,你不是早便用实际行为告诉臣侍,一个人的幸福与否与他的身份以及地位没有任何的关系吗?”水墨笑看着她说道,声音中有着某种尖锐的情绪。
司慕涵眯了眯眼,“你认为朕会无能到连给儿子找一个真心疼惜他的妻主的能力都没有吗?”
“我从不这般认为。”水墨笑没有迟疑继续说道,“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儿子的未来有任何一丝不幸福的可能存在!”
“凤后。”司慕涵沉吟会儿,“朕承认朕或许不能给你你想要的幸福,可是,朕不会让朕的儿子过的不幸福!”
“你如何可以保证?”水墨笑继续问道。
司慕涵蹙眉反问,“你为何这般认为晏儿将来无法得到幸福?”
水墨笑一窒,随后垂下了眼帘,失了神。
是啊,为何他便这般的担心,将来儿子无法得到幸福?
“这些年来,凤后该拥有的尊荣朕从未少给过一分,大周之内,谁不知道晏儿是凤后所出得嫡皇子?”司慕涵沉声道,“或许你说的没错,一个人幸福与否与身份地位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朕却可以保证,若是将来晏儿所嫁之人薄待了他,朕决不轻饶!”
水墨笑抬起眼帘看向眼前的女子,她此时的神态告诉他,她如今所说的将来也一定会做到,他想,他这般的担心儿子会如他一般一生也得不到妻主的爱,成不了妻主心中之最,是因为,他将天下所有女子的都印上了她的影子。
还有便是,她如今可以不惜一切地护着晏儿,那将来呢?
她能护他一辈子吗?
她说的没错,以晏儿的身份,将来不管是谁迎娶了他,也绝对不敢苛待,可是若是将来失了她的护持,那嫡皇长子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
便是如今她的神情告诉她,她会,可是他的心还是不安。
因为,她从未给过他安心。
这几年来,他的日子不是过的不好,甚至可以说,他过的很好,虽然他不是她心头之人,虽然她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情爱,但是,他的日子却是过的如鱼得水,后宫当中,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