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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诗婷却笑了起来,道:“他想捉住我们,是不是?”吕方叹道:“我们十三太保从来没有栽过这么大的筋斗。”周诗婷也叹道:“你们都还好,只是那个金世杰恐怕受不了。”吕方奇道:“我们约在这里见面,不怕他们闯上来?”周诗婷道:“不怕,等他们来了,我们也早就走了。”吕方奇道:“为什么?”周诗婷道:“等下就知道了,废话不说,先谈正事,我忘了你的焚身附穴钉是中在什么穴位?”“刚刚在后溪……现在已转移到天容……”“救救我……”金世杰将史仲田的手拉开,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周诗婷那贱人抓来。”史仲田忽地没有声息了,原来他已痛得体力不支、昏睡过去。同伴们帮他擦洗更衣,送回房间睡觉。
中了“焚身附穴钉”的滋味绝不好受,方千里、展鹏与吕方都是身受其害、刻骨铭心的。
幸好方千里的“毒钉”已经拔掉了,不再受这痛苦了。
金世杰居然假装完全不知,厚着脸皮向方千里道:“说说你拔毒的经过,以供我们大家参考。”方千里虽然对这位“大哥”极为不满,但是兄弟一场,合作多了总不能立刻翻脸,只好忍气吞声,道:“其实没有什么,是周诗婷与一个叫萧少爷的,一左一右拉着我拼命跑,血气循环开了,毒针就拔掉了……”金世杰道:“就这么简单?”方千里似以已瞧透他的心思,道:“我只是伤在手臂,史仲田却是伤在三阴焦……”金世杰冷哼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方千里道:“我没有想什么……”金世杰忽然道:“吕方呢?”吴向春插口道:“他上了二楼餐厅。”金世杰道:“哦?”方千里脸色大变,急急分辩道:“他上楼,只是要吃顿饭……”金世杰冷笑道:“我们不是把三餐都叫进来吃的么?”说完他就起身往外走。
方千里惊道:“你要做什么?”金世杰若无其事,淡谈道:“吕方受了伤,我伯他受人欺侮。”他已跨出后院。
方千里眼看拦他不住,正在惊急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屋子里“匡”一声大响!吓得金世杰忽地跳了起来,紧急转身做出戒备姿态。原来有人不知从哪里扔了一面铜锣进来!众人都吓一大跳!有人立刻窜到外边,厉喝道:“是谁?”屋外根本没有人!紧接着史仲田房里,也是一面铜锣挥得大响!吓得他从梦中惊醒,大叫:“救命啦。”“十三太保”终究手足情深,匆匆赶到他房间察看,却嗅到刺鼻的烟味,抬头一看,屋梁上火光熊熊,浓烟弥漫!吴向春大惊:“失火啦!”同时间,后院的各处都有铜锣跌地,火苗窜起。吴向春更是惊慌大叫道:“快来人呀,失火啦。”立时就惊动了许多人,提盆挑水,镰钩犁耙,赶来灭火……纷纷嚷嚷,人进人出,忙成一片。
金世杰闻出硝烟之味,是鞭炮用的火药粉末。
捡起地上烧断而跌下来的线香,烧残的棉绳,跌地的铜锣,他立时就判断出是被奸细布了“纵火计”!他也立时就可以判断出布置的时间,就是史仲田被缚在门口、又错中点了他“焚身附穴钉”引起一阵混乱的时刻,他立时就可以判断出这纵火之人是周诗婷一伙!那么吕方上了前面的二楼,就很可能是与他们约了在见面!金世杰不再管这里的火势。他挤出人潮,赶往前面,前面、后面其实只隔了小小一道院墙。
浓烟弥漫,火舌乱窜,大批的人惊慌高喊灭火,早已惊动了在这里吃中饭的大批客人。各个都拼了命往外奔逃!本来在楼梯口替吕方把风的“左手剑”展鹏正在惊疑中!就见到金世杰从后面进来了。
人们惊慌失措地汹涌着往楼下奔逃,喊叫声震耳欲聋。他己来不及向楼上的吕方示意,就在混乱中被人群挤到外面。也不是被“挤”到外面,以他的武功,一般人是绝对挤不动他的,但是“三鬼”突然出现,一下子就将他挟持住,他想不走都不行了……一到了外面,人们张皇失措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被架上了一辆马车,扬长而去!金世杰当然也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注意这些争先恐后,从楼梯下来的人有没有吕方,他也无法从这楼梯登上二楼,也被汹涌逃命的宾客们挤到了外面,心中一急,竟然顾不得惊世骇俗,施展轻功纵身而起,越窗而上二楼。这二楼之上,已是桌椅翻倒,碗盘满地,就连最后几个宾客也都逃走。狼藉之中只有一桌没有翻倒,只有一个宾客没有逃走,就是他“十三太保”“万胜刀”吕方!吕方独据一桌,自酌自饮,悠然自得,见到他来,伸手示意:“坐!”金世杰道:“你怎么会往这里的?”吕方不愿欺骗这位愈来愈叫人起反感的老大。只是冷静地回答道:“你猜呢?”这么大一张桌子,这么多洒菜,这么多副碗筷,却根本连动都没有动过。
金世杰用一个干净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道:“是周诗婷?”吕方坦承道:“不错,还有‘一凤三鬼’还有一个萧少爷。”金世杰喝一口酒,道:“你的毒钉呢?”吕方坦承道:“周诗婷没有为难我,已经把我治好了。”金世杰不经意地问:“怎么治的?”吕方张开自己两手,露出衣服的前面后面那些小洞,道:“你看……”金世杰大吃一惊。这是从手指射出来的一种“罡风”,他自己就会这种失传己久的绝技。但是能把布质柔软的衣服射成这样整整齐齐,漂漂亮亮且每个都如纽扣大小的圆润,简直就像用锋利的剪刀,细心的剪出来的一样!而且射在人体身上,只破了衣服而不伤到人,这份功夫又不知比自己高出多少!金世杰暗中吃惊!仍尽力保持镇定,道:“是周诗婷?”吕方道:“不,是萧公子。”“萧公子是何许人?”吕方道:“似曾见过,又想不起……”金世杰看不出他有任何隐瞒,道:“他们人呢?”吕方道:“火灾一起,他们就与其他客人一起逃走了。”金世杰道:“你没有留他们?”吕方冷冷道:“金兄来不及赶到,只凭我是留不住他们的。”金世杰听得出他言下之意,却也并不翻脸。只是淡淡道:“他们临走有没有交代什么?”吕方到此时还是不愿瞒他,只好道:“交代了一封信,是给展鹏的。”金世杰伸手:“信呢?”吕方一怔急道:“可是……”金世杰怒道:“信是要交给展鹏的,你交我交,不都是一样么?”吕方再也没有理由推辞,只得取出信来,交到他手上,慎重其事道:“今天是展鹏的最后一天,性命交关的事,决不能开玩笑呀!”这后进跨院烧起的怪火,在众人合力抢救下,终于扑灭。这火还真怪,前后二十多间的屋顶全都挠得透了天,却又完全没有波及到前面的主建筑。
这火也惊动了地方官府。衙门里的捕头董公直,带着几名捕快,又兜到五福客栈的掌柜来了。
董公直道:“金少爷对这场火灾,有什么话说?”金世杰道:“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有人蓄意纵火……”董公直道:“不错,是谁呢?”搬佃杰道:“是周诗婷和一凤三鬼,还有一个萧公子。”董公直道:“哦?他们人呢?”金世杰道:“这就是你这个做捕头的事啦。”董公直道:“不错!只要有原告,咱们就得想办法抓人。可也要把前后秩序,轻重缓急搞清楚,对不对?”金世杰坦然不惧,道:“对。”董公直道:“金少爷一行十三人,昨日下午投宿这家五福客栈后,进柜上有详细的登记名簿,对不对?”金世杰道:“不错。”董公直道:“今日却遭了一把无名火把这后进,烧得面目全非……”金世杰辨道:“只烧了屋顶。”掌柜的争道:“这就完全没法做生意啦。”金世杰怒道:“你想怎么样?”掌柜的道:“当然是要你赔!”金世杰正要怒吼,董公直却拦住他,道:“贵溪县可是个有王法的地方。”这董公直虽只是个小小的县城捕头,却是代表了朝廷的法律。金世杰再霸道,也不敢公然向朝廷的法律挑战。只得忍气吞声,道:“是谁纵火,就该由谁来赔才对呀。”董公直道:“对极了!依法律认定五福客栈的掌柜为原告,你是被告。然后你再做原告,那周诗婷的一些人是被告,对不对?”金世杰道:“不错。”董公直道:“只要有原告,咱们就得想办法抓人。所以请金少爷先跟我回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