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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校长:“医生怎样爱国?就是治病救人,提高民众的健康水平。没有高超的医术,没有高尚的医德,能治病救人,能拯救国家吗?学习是日积月累的过程,你们的学习任务那么重,不上课,如何完成学业?就是按部就班地学习,还有很大一部分学生被淘汰,不上课,就更不行了。”
一个校董事站起来,说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大家一定要珍惜宝贵时光。”
颜校长:“我们现在有如此优越的医疗、试验设备和学习条件;有来自美国耶鲁大学和世界各地的医学博士、优秀教师;还有政府的经费支持。目前,在我们中国,中外联合兴办的医科大学‘北有协和,南有湘雅’,这是国内、外的医学界公认的医学教育的典范。同学们,要珍惜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胡美:“各位同学,颜校长语重心长,请你们三思。学校让你们复课,是为广大学生着想,老师不会害你们。大家要把反对帝国主义,反对军伐的热情用在学习上,要以学好医术的实际行动来爱国。大家有什么意见?”
评议会主席:“我们还要再研究之后,回答校方。”
颜校长:“如果你们明天不能复课,学校就要执行纪律。”
5。医科大学校园(日/外)
当日中午,告示板上张贴了学校的布告。要求全体学生复课。并称对带头罢课的学生要按校规处理。
6。医科大学教室(日/内)
当日下午,学生评议会成员在教室开会。
主席:“上午的会各位都参加了,有什么意见,尽管发表。”
评议员甲:“现在全国、全省反帝斗争如火如荼,我们怎能停止罢课,站到斗争之外!我不同意停止罢课。”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主席站起来挥舞着双手,喊着:“别乱吵!一个一个说。”
金廉:“我看颜校长、胡美博士讲得很有道理。还是复课为好。”
评议员乙:“反对!不能复课。听人说,胡美是传教士,是美国特务。”
金廉:“胡说!他是美国约翰·霍金斯大学医学博士。全家都在印度行医。是雅礼会邀请才来到中国行医和办学的。谁看见他传教了?他有什么样的特务活动?不能没根据的瞎说。”
评议员丙:“谁能保证其他外国教授不是特务?”
评议员丁:“没抓出来,就不能毫无根据地说我们的老师是特务、是传教士。”
评议员甲:“不管怎么说,工人罢工不停止,外校罢课还在继续,我们就不能复课。”
两派意见争执不下,主席喊道:“行了!行了!不要争论了。现在举手表决。同意继续罢课的举手。”主席查了一下,说:“主张罢课的占多数,少数服从多数,继续罢课。”
7。医科大学校园(晨/外)
第二天早晨,大多数学生看了学校的布告,都纷纷走向教室去上课。
8。医科大学校园(日/外)
翌日。告示栏又贴出学校布告:学校董事会决定,由于部分学生不听学校劝告,带头罢课,违反校规,予以开除。其中包括全体学生评议会成员,和一些没来上课的学生。布告开除的学生名单上有金廉的名字。
9。伙房(傍晚/内)
金菊全家吃晚饭时,都为金廉被开除惋惜。
母亲:“他爸,你去找一找颜校长说一说,能不能对孩子原谅一次,让金廉继续读书。”
父亲表情严肃,也有想去学校试一试的意思。
二姐问:“金廉,你的预科是不是快念完了?”
金廉:“是,下学期就升本科了。”
金菊对学校的强硬举措,感到茫然。
10。大房屋里(夜/内)
妈妈和父亲谈话。
父亲说:“我去了学校,颜校长说,开除学生是董事会开会一致决定的,个人无法更改。一点面子都不给。”
母亲:“听说有些学生写了悔过书,学校又收了。”
父亲:“你儿子是学生评议会的委员,是骨干分子,协从不问,首恶必办。”
母亲:“这可咋办呐?”
11。湘江边(日/外)
金廉和另外两个被开除的同学王仙山、张强,靠着大树,面向大江,坐着。失魂落魄,仰天长叹。
金廉:“眼看预科就结业了,学医是学不成了。”
王仙山:“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张强:“天无绝人之路!”
金廉:“路在何方?”
三个人望着桔子州头,江水在脚下缓缓流过……。
王仙山突然说,“考大学吧,怎么样?”
张强:“好啊!我说天无绝人之路吗!”
三个人立刻兴奋起来。
张强:“考什么学校?”
金廉:“考医是不行了。”
王仙山:“考工,考商,还是考岳麓书院?”
张强:“去上海,怎么样?”
金廉:“好!好!”
王仙山:“什么时候走?”
张强:“准备一下,后天就动身。”
金廉:“行,谁也不许反悔。”
12。上海南洋公学校园(日/外)
【字幕:上海。南洋公学。】
金廉三个同学在学校公布的学生录取榜前看了两三遍,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一个当地的爱说话的年轻人看了看他们三个人,说道:“是外地人吧?晓得不晓得,没有后台,没有背景,一个平头百姓是考不取的。”
三个人如梦初醒。
张强:“再报考别的学校。”
王仙山:“考哪个?”
金廉:“复旦。”
13。上海复旦大学考场(日/内)
【字幕:复旦大学】。
考场,三个人奋笔疾书,认真答卷。
14。长江江面(日/外)
金廉、王仙山、张强三个人在回长沙的客船甲板上。脸上绽放着胜利者的笑容。金廉手持洞箫,吹起《苏武牧羊》的曲子。
15。大房屋里(日/内)
金廉回到家里。
金廉:“妈妈!我考上上海复旦大学了!”
妈妈:“好样的!”
二姐、金菊都很高兴,纷纷祝贺。
16。二房屋里(夜/内)
二房抱着儿子,和父亲谈话。
二房问:“金廉考上了复旦大学?”
父亲:“是。这孩子真行,我真高兴。”
二房:“到上海去念书,能供得起吗?”
父亲:“差不多吧。”
二房:“差不多?就靠你那点儿给人家打官司的薪水,能够吗!”
父亲:“还有房地产呢,供他念书不成问题。”
二房:“不成问题?”她把抱着的孩子举到他的鼻子底下,“你看看,他才三岁。就那么点儿家产,都折腾完了,将来他怎么办?”
父亲看看她手中的孩子,左手下意识地摸着下颏,不经意地说:“怎么办!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
二房:“那不行!你今年多大岁数啦,有那么一天,谁管我们?”她掉下了几滴眼泪。
父亲:“那怎么办?”
二房:“别让他去上海念书,在长沙考一个专科学校就行了。”
父亲:“我跟他妈、跟金廉商量商量再说。”
她撒起娇来,“商量什么,就这么定了算了。啊?”
17。大房屋里(日/内)
妈妈正为金廉收拾行李、衣物,准备上学。
妈妈问:“凉席带不带?”
金廉:“带。”
父亲走了进来。
父亲:“能不能不去上海念书?”
父亲这一问,令母子二人十分意外。几乎同时喊出:“什么?”
父亲:“就在长沙考一个专科,读一读算了。”
“不行!”金廉说出“不行”两个字儿之后,看也没看父母一眼,旁若无人地走出妈妈的房间,径直回到自己的屋里。
母亲:“你疯了!孩子能考上复旦,他容易吗,凭什么不让去念了?”
父亲:“你看看现在咱们家的境况:自从老爷子过世后,就靠我这么点儿收入养活全家,到上海去,真有些困难。”
母亲:“胡说八道!老爷子留下的家产供一个大学生上学,那不是富富有余吗!他是你的大儿子!他考上复旦这是你们金家的荣耀,有一个复旦毕业的大学生为你们老金家传宗接代,不好吗?不好吗?”
父亲:“不是……还有……”吞吞吐吐,欲说又止。
妈妈有所觉悟:“明白了,给二儿子留着呢!你……是个父亲吗?我们娘几个哪点儿对不起你,你竟然如此绝情。气死我了。”
父亲:“还是在长沙考个专科吧。”
18。庭院(晨/外)
【画外音:金廉自从说了“不行”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