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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岚:“不愧是学法律的。讲的有理。我就没有你那样理性地去认识婚姻和爱情问题。”
金菊:“怎么?难道你也有婚姻问题吗?”
万岚:“听了你的高论,我自觉惭愧。”
金菊:“不会是陈世美吧?”说完,她笑了笑,观察他的表情。
万岚:“不是陈世美。十七岁时家里做主,给我娶了一个比我大三岁的邻村的女子;在一起生活了三年,有了一个女儿。”
金菊:“是个小女婿。”
万岚:“我那时在北平读书。只是放假才回家。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没有别的话说。”
金菊:“总还是有点夫妻间的乐趣吧!”
他觉得不太好回答,就说:“‘九一八’事变以后,我下决心离开家、离开她。”
金菊:“她同意吗?”
万岚:“同意。我告诉她:日寇来了,我要去当兵上前线打鬼子,死活难料,你就不要等我了。”
金菊:“她怎么说的?”
万岚:“她说:‘知道你的心思,走吧。我不等你,我回娘家。’她哭了,这是第一次我看见她哭。”
金菊:“后来呢?”
万岚:“一九三一年十二月我随南下学生到了南京,参加了抗敌救援工作。”
金菊:“她有消息吗?”
万岚:“一九三三年在长城抗战时,她去支援前线,在一次战斗中被日本鬼子飞机炸死了。从那以后,她的音容笑貌老在我心中萦绕。‘吃饭吧!’‘上炕睡觉吧!’那种平常、恳切、隐而不露的朴实的关爱的话语,常常在耳边响起。从那以后,我才感觉到她是个女人,是一个多么温柔可爱的纯净的女人。”
金菊:“现在还想她吗?”
万岚:“十来年了,差一些了。”
15。桂林街头(日/外)
“工合”宣传队在街头演唱抗战歌曲,宣传抗日。
【画外音:在桂林,一切为抗战!文化艺术界精英轰轰烈烈的革命行动鼓舞着人民群众抗战到底的决心。文化团体提出了“文化下乡,文化入伍”的号召。各单位的宣传队也十分活跃。桂林的抗日文化具有鲜明的革命性,广泛的群众性。】
活动刚一结束,有人喊:“金菊!”金菊在散去的人群中发现了喊她的人是雪明。
金菊:“雪明?怎么是你!什么时候到桂林来的。”
雪明:“一年多了。刘花宜也在这儿。”
金菊:“真的!太好了。哪天咱们到我家聚一聚。你在哪工作?”
雪明:“还是图书馆。”
一提起图书馆,金菊颇有感慨,说道:“苏州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16。“工合”办公室(日/内)
工合领导人与金菊和万岚谈工作。
领导人:“阳朔的一个竹木合作社社员之间发生一些纠纷,要求我们去解决。由于那个合作社女社员多,同时还涉及一些法律问题,金菊同志去较合适;万岚过去处理过这类事情,所以决定你们两个一起去处理一下。”
金菊听了心里很高兴,特别是到阳朔去。喜形于外,顺嘴小声说了一句:“阳朔山水甲桂林呀!”
领导人:“金菊还没有领略过漓江的风光吧?”
金菊:“是。”
万岚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走?”
领导人:“明天。这样吧,去的时候你们就坐船吧。借工作之便,游览一下漓江、阳朔。”
“谢谢。”金菊走出办公室,满脸笑容,有些得意忘形。
17。漓江象鼻山(拂晓/外)
拂晓。象鼻山下。金菊和万岚登上一条细长的小船。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船夫,用长长的竹篙把小船撑离了江岸,顺流而下;玫瑰红色的江面上留下一条金色的彩带。
金菊回头望去:象鼻山的倒影在江中摇荡着;她吟道,“水底有明月,水上明月浮;水流月不去,月去水还流。”
万岚:“天已经大亮了,才想起‘咏夜月’,太晚了!”
金菊:“天大亮,才会看得清呢!”两个人会心地笑了起来。
18。漓江(日/外)
船行江心,两岸奇峰罗列,林茂竹翠;水依山势流转,江洲断续,间有险滩;江水透明澄碧、清澈见底,山光水影,美不胜收。两个人如醉如痴地欣赏两岸风光,间或相互看看对方的眼睛:里面是否有比外面更美的“风景”!
船夫:“前面是锣鼓鸳鸯滩了,能听见鸳鸯唱歌。好听极了!”船夫看出两个人的暧昧关系,到鸳鸯滩特为提醒一下。
金菊指着两岸的两座奇峰说,“你看江左面那座山像不像牛郎,江右面的山就是织女,那牛郎正在脱鞋,要过江呢!”
万岚:“不是吧?我看是织女正在挽裤腿,要过江那边去。”
金菊:“是牛郎!”
万岚:“是织女!”
船夫:“两个人都下水了!”船夫哈哈大笑,金菊和万岚也笑了起来。
小船到了画山。万岚想起清代画家罗辰的诗,“山以画为名,画自天公设,人间老画师,到此寸心折,斯世无荆关,画意对谁说。”
金菊:“‘阳川百里尽是画,碧莲峰里住人家。’留恋鸳鸯滩,爱在甲天下!”
19。桂林桃花江雉山(日/外)
【画外音:从阳朔回来后,金菊和万岚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机关里的同事们对他俩的行迹已经有了微词;两个人坠入爱河,不能自已,对他人的议论,不知不觉。】
【字幕:桃花江,雉山。】
星期天。金菊和万岚跑到桃花江雉山游玩。两个人坐在半山腰的一块大岩石上,谈情说爱。
金菊问,“脚下是什么江?”
万岚:“桃花江啊。”
金菊:“我怎么没看见桃花!”
万岚:“我倒是看见两只雉鸡。”
金菊:“在哪里?”
万岚:“就在这里。”
金菊:“讨厌!河北的民歌好听,你给我唱一首。”
万岚:“民歌都是女人唱的,我唱不好。”
金菊:“唱不好没关系。我爱听。”
万岚:“你唱!”
金菊:“你先唱一个,唱完了,我唱。”
万岚:“好吧,我给你唱个‘小白菜’吧。(他故意装得五音不全)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金菊:“不好,不好!太悲了。”
万岚:“湖南民歌多,还好听,还是你唱吧。”
金菊:“好吧。我给你唱‘东安情歌’。听着!‘好久不到这山来,十树桃花九树开;有心上前采一朵,人生面熟口难开。’”
万岚:“现在人不生面也熟,可以开口了嘛。”
金菊:“‘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发芽;牡丹开花不结果,白果结果不开花。’”
万岚:“有花就必然有果,能开花,就能结果!”
金菊:“‘口劝哥哥你莫忙,有情地久天又长;妹妹好比一坛酒,时候不到不开缸。’耐心地等待吧!”
万岚:“等多长时间啊,变心了可咋办!”
金菊:“‘杉树抽心叶叶多,阿妹一心追阿哥;丝线搭桥我敢走,竹叶当船我敢坐。’”
万岚:“哎呀!如此惊险的爱情,太让人心动了。看起来阿妹的胆子比阿哥的大!”
金菊:“胆子虽然大,还是要有个依附。还要像藤和树那样缠在一起才行呀。请听,‘进山看到藤缠树,出山看到树缠藤;树死藤生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万岚:“你是藤!”
金菊:“不,我是树!”
桃花江在脚下静静地流淌。两个人仿佛是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
20。金菊家(夜/内)
施伦从河南税局回来。晚饭后,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金菊问:“几个月没给家钱了?这个家你还要不要了?”
施伦:“我想要。你还想要吗?”
金菊:“当然要啦。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施伦:“又是条件!什么条件?”
金菊:“从今以后不再打麻将。你现在工作好,收入高。为什么就改不了打麻将的毛病呢?”
施伦:“实话告诉你,打麻将对于我就和扎吗啡一样,已经成瘾了,无药可救了。”
金菊:“那么这个家怎么办呢?你不但把自己的薪水输的精光,还欠债累累。我的钱只够养家糊口,还不起你的阎王债!”
施伦:“我欠的债,我去还!用不着你还。你就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金菊:“我怎么了?”
施伦:“你已经掉到‘桃花江’里了。我在几十里地之外都听说了。我就是笋壳脸,皮厚,剥了一层又一层。”
金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