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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意的确是十分能干,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王如和周意看着是差不多的,可是凡是遇到重大的事情,到底她和李邺都更倾向周意一些。谁叫王如性格就不那般沉稳,总叫人觉得靠不住似的?
宝船太监笑着摇头:“陶侧妃这般说,我这张老脸却是没地儿搁了。”
又说了一阵子闲话,宝船太监才又道:“其实这次让王爷去查那贪污的案子,最初也并不是皇上的的意思。而是有人后来煽动了皇上。”
陶君兰一怔,下意识的便是追问:“是谁?”
宝船太监压低声音,吐出一个人的名讳:“宜妃。九皇子的生母。”
陶君兰心中一紧,随后怒火滔天——宜妃,好个宜妃。竟然这样算计李邺!
一时她又想,宜妃的所作所为,许就是皇后的意思。皇后这般要让李邺去查这件事情,让李邺离京城,到底是为了个什么?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让李邺去吃点苦头。
或许,皇后设了一个什么局让李邺跳?或许,让李邺过去,是想让李邺永远的留在那儿,再回不了京城……
陶君兰机灵灵的打了一个寒噤,只觉得遍体生寒。起初他们都以为那是皇帝的意思,是不愿意李邺掺合废太子的事情,不愿意被人分了权。所以他们都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可如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就又不同了。
陶君兰面色不好,宝船太监便是知道这是想到了自己想要提醒的事情上,于是轻咳了一声:“侧妃也该想法子提醒王爷才是。”那日当着皇帝的面儿,他也不好提醒什么。后头也没找到机会叫人传话出来,再后头叫人去追,却是没追上。
说实话,就是不为了李邺,为了他自个儿的徒弟,他也是不愿意李邺出事儿的。周意这些年的孝顺和敬重,他都瞧在眼里。他还巴望着以后周意给他养老呢。
陶君兰当下也是清醒过来,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匆匆就与宝船太监告辞,心急火燎的将刘恩召进府里来,准备和刘恩商议此事。
刘恩是有和李邺联络的法子的,而且,刘恩还负责运送物资过去的事情,更是处理这件事情的不二人选。当然,她身边最能依仗的也只有刘恩。
而且,不只是中了圈套这事儿,还有慎儿那事情他也不打算瞒着李邺。毕竟,万一对方想用慎儿威胁李邺呢?必须提早防范才是。
在等着刘恩进府的时候,陶君兰心里也想了许多。她觉得,将慎儿弄走的人,必然是皇后。也只有这样,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联系起来,就会发现里头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关系编织成了一张大网,将他们扣在里头,兜头落下!想要一网打尽!;
第一卷 第539章 欺君
陶君兰见了刘恩之后,将事情始末与刘恩一说。刘恩也是神色凝重:“那王爷怕是有危险。”
陶君兰担心的也正是这个:“现在传消息过去让王爷有个心里准备是一事儿,想法子增援王爷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比起传递消息,我觉得增援才是最重要的。”
刘恩当然明白陶君兰的意思,可是……他苦笑了一下为难的看向陶君兰:“可咱们拿什么去增援王爷?其实说白了,那地界如今是太子的天下,太子想要在那儿悄无声息的让人死在那儿,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儿。”
陶君兰呆了呆,脑子里嗡的一声轻响,几乎是要站不住。她此时心里满满的都是后悔。早知道,她就死活不该同意李邺出京城。明知道李邺此时呆在京城是最安全的,可是她怎么就没拦住他呢?
什么被猜疑,什么形象孝道,此时看来竟是狗屁不如!
“离那地方最近的军队在哪里?是谁的人?”陶君兰想了许久,最后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刘恩一惊,下意识的便是拒绝:“这事儿恐怕是不成——要知道这军队如何能轻易离开驻地?而且没有虎符,如何能调动?”
陶君兰苦笑了一声,不知道再该说什么了。事实上,此时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恨意,悔意,最后都敌不过焦躁急切,被暂时抛开了去。她几乎拔高了声音质问刘恩一般道:“那现在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刘恩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面对陶君兰的问话,他却是不得不开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算算日子,太子合该这几日就回来,若是过了期限未归,便是传出去一条消息:太子有谋逆之心,怕归来之后被废,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联络了那些大臣,意图自行封王!”陶君兰的目光闪了闪,心里闪过一丝狠绝。
刘恩吓了一大跳:“这——”
“且先这般商议着罢。我会想法子打听一下,皇后党到底是想做什么。”陶君兰垂下眸子,叹了一口气。
刘恩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陶君兰一定要他这般做。要知道,这是欺君之罪。而且太冒险了。就算真这般做了,皇帝也是未必相信的。
陶君兰揉了揉眉心,冷笑一声:“现在,就看对方这么大费周章的要将慎儿带走是个什么意图了。”
送走了刘恩,陶君兰转头吩咐:“明儿一早,我要进宫一趟。碧蕉,你去告诉红螺,就说我想在宫中见一见袁琼华,叫她传话与袁琼华罢。”
碧蕉点头应了,又有些迟疑:“这会子府里事情这般多,咱们这般随意进宫,怕是要惹人闲话。”
这话倒是也没错,也是实打实的替她着想。陶君兰微微沉吟片刻,便是叹了一口气:“姜玉莲不是心急上火精神恍惚?那我便是进宫替她求药去。”一则是借口,二则也是有些博个好名声的意思;。毕竟,如今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怀疑慎儿是她设计弄走的呢。
就是不能澄清,那好歹也能让人觉得狐疑,好歹先住口一下吧?
当然。也可能别人就直接说她是装模作样了。不过那有什么打紧?只要目的达成了就行了。
当天夜里,姜玉莲又折腾了一回——不过众人都体谅她失了儿子心中焦躁,是以都不曾真计较什么。只是心里都有点儿烦了:姜玉莲折腾来折腾去,无非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罢了。
好在姜玉莲还算是没失去理智,没敢再来沉香院折腾,只是在自己院子里哭天抹泪的。
陶君兰也没去看,只是让人给服侍姜玉莲的丫头一人多添了一个月的月钱——姜玉莲心情不好的时候,丫头们是会遭殃的。
而且,这几日没日没夜的服侍陶君兰,劝解陶君兰,也的确是费心劳力的事儿。
眼瞧着都快到安寝的时辰了,听说姜玉莲都还没折腾完,陶君兰便是苦笑了一下,道:“任她闹腾罢。只是不许她到沉香院这边来,更不是去闹果姐儿慎儿她们。在她院子里,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用管她。”
然后陶君兰便是不再去想这事儿,准备安寝睡觉。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她就算再怎么样也必须养足了精神,才能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对于端亲王府来来说,对比李邺来说,陶君兰说实话是没将姜玉莲放在心上的。若不是同样神身为母亲同情姜玉莲,她是断不会容忍姜玉莲到这个地步的。
不过,她的容忍也仅限于不理会罢了,至于姜玉莲若是不识趣,非要来折腾她,她是断不会客气了。
这头陶君兰都躺到了床上,那头古玉芝却是来求见了。
陶君兰听了禀告,目光微闪:“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不过,她还是见了。因也懒得再起来穿衣裳,她直接就让人将古玉芝带了进来。
古玉芝在最初刚进府那一两年倒是还肯折腾,如今时间长了倒是越发安静乖巧起来,许是看透了李邺的心思,知道自己再怎么算计也没有出头之日。又或者是自认为争不过了。反正不管是哪一种理由,陶君兰近期还是很满意古玉芝的态度的。
古玉芝进来见陶君兰都睡下了,便是行礼后歉然道:“却是我的不是,打扰了侧妃休息。”
陶君兰不想绕弯子,便是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问道:“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古玉芝犹豫了一下,这才道:“我听说了慎儿被偷走的事儿,心里明白这是府里进了别人安插的细作。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陶君兰有些不大耐烦,“既然不当说,那就不说了罢。”
古玉芝顿时就有些讪讪。忙就开了口:“是静灵。静灵和秋芷见过好几回面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说什么。而且我还看见静灵见过府里的小厮。躲躲藏藏的也不知道是说些什么。”
陶君兰微微挑眉——她倒是不大相信,可古玉芝说得这般有鼻子有眼睛的,倒是有些叫人不得不信的意思;“许是你猜错了。”陶君兰淡淡道,要说以往静灵还恨她的时候会做出这些事情那是半点不稀奇的。可如今静灵心思早已经平和,又加上有了果姐儿,也就更加的不再与她为敌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