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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子公公看着一地的狼藉,还看到了打翻的茶水染湿了好几本册子,他当下就跪下了地,往薄册爬去,哭天喊地了起来,“洒家没日没夜弄了近一个月的东西啊,我的王爷啊,您可别让奴婢白忙活一场啊,奴婢为这,这个月可是连顿好饭都没吃过,更别提吃王妃赏的点心了,奴婢没长公公那么命好啊,您不能这么对奴婢啊……”
张三一听,头往边上一偏,他真的好想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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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贞吉这时还不知这些时日往往要深夜才回府的狮王戌中就往府里走了。
她这正美着,正在打量自己的一堆首饰——准备挑两样给她姐姐送去。
傍晚的时候,府里的人回来报,说王爷今晚也不回来用膳,立志成为一个好王妃,贤内助的她当然是高高兴兴地应了好,还因为自己的不烦人觉得自己特别的善解人意,就差让杏雨她们剪朵小红花给她戴了。
所以,当她正美滋滋地大床上摆弄着她的金银珠宝的时候,听到他们的卧屋大门被脚一脚踢开,她吓了好大的一跳……
等看到有人进来,狮王妃赶紧地把盘腿的姿势改为跪坐,这还没摆出优雅得体的造型出来,就在半空中看到了她家王爷那冷如寒星的眼。
柳贞吉顿时就傻眼了……
咋了?
谁招他了?
好好的门,干嘛踹门进?
“狮王哥哥……”柳贞吉立马眨起了无辜的眼睛,娇声道,“您回来了。”
说着就充满着热情地下床榻,准备欢跑到他身边去,心中誓要把小娇妻的角色演绎得活灵活现!
可小娇妻这刚下榻,正起步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那本该站在原地等她迎他的人,飞一样大步错过她就往床边走,大手一挥,把一床她的珠宝首饰就扫落了地。
地上响了一地的轻脆声,柳贞吉还听到了玉碎的声音。
她傻眼了。
这是什么节奏?
“狮王哥哥……”柳贞吉有点不知所措了。
“谁让你把这些个俗物往床上搬的?”周容浚皱着眉头瞪着她,“你就不能做点让我高兴点的事?”
柳贞吉嘴巴张大,哑了好一会,道,“哦。”
他咋了?
柳贞吉不解得很,头往后面看,看跟过来的哪个下人能不能跟她解释一下,他今晚这是吃的什么药,抽成了这德性。
谁招他惹他了?
大理寺那群人又招他厌了?
“柳氏……”
柳贞吉这还没看到有哪个下人进来,就听到了有人叫她柳氏。
这可把她吓得不轻,她飞快转眼,看向那个她完全没听他喊过她柳氏的人……
这下柳贞吉再傻,也知道得罪他的不是哪方的神神鬼鬼,而是她本人了。
“狮王哥哥,”柳贞吉勉强笑道,“那个您叫我啊?”
能不能叫得正常一点,这柳氏叫得她胆颤心惊的,哪怕是喊她白痴她都没这么怕啊……
周容浚没说话,只冷冷地看着她。
“有事吗?”柳贞吉被他看得背都绷直了,笑容都抖了起来,就快挂不住了。
他不说话,还是只冷冷地看着她,且越发地冰冷。
这下,柳贞吉完全傻眼,都有些想哭了,于是她便泛起了眼泪,无助地看向周容浚,委委屈屈地道,“狮王哥哥怎么了,贞吉儿做错什么了,引得您发这么大的脾气……”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脖子就嚎,“呜呜呜,我做什么了,你要这么凶我……”
随后双手掩面,泣不成声,“我做……错什么了……”
周容浚根本没料到她这反应,眉头皱得越发的凶狠。
这时,躲在外头的长殳不得不躬着腰进来,走到屋中,朝冷着脸的周容浚道,“王爷,晚膳备好了。”
说着,又朝掩面哭着还不忘偷偷瞧他的王妃无奈地道,“娘娘,王爷的晚膳备好了,请您与王爷入席吧。”
柳贞吉瞄他,朝长殳眨了下眼,想问他今晚是出啥事了,以至于让她这样的娇花要面对这种狂风暴雨……
她这偷瞄眨眼的,落在了周容浚的眼里,引得周容浚的脸色更难看了。
当下,他一句话都没说,挥袖走了。
等柳贞吉迟疑了一下,追着出去的时候,人都不见背影了。
“咋了?出什么事了?”柳贞吉茫然,看着长殳,“长殳,我得罪狮王哥哥了?可我这一天没做什么啊。”
长殳忍不住叹气,“您想想啊,您今天真没做什么?”
“呃?”
“您进来这么久,可有给王爷备过晚膳?”看她茫然的样子,长殳也没犹豫,一点迂回也没有就开了口。
“这个,”柳贞吉绞着手中的帕子,硬着头皮道,“这不他忙吗?每晚都要很晚才回来。”
“那宵夜呢?”长殳温和地看着她。
她这几天,对王爷有点冷,王爷回来的前几个晚上她还要等王爷回来一起睡,这两天,她都是等都不等了,一到亥时就准时入睡。
像今天她这么高兴,王爷说不回她就点头,也没想过去请人回来用膳……
以前她可是不顾颜面,都要给王爷留吃的。
现在这不闻不问的,就是他这个下人都觉出不对来了,王爷岂能不知?
她还要装不知道,就难怪他大怒了……
长殳喜欢他这个女主子,也希望她能与他们小王爷长长久久,美美满满地过下去,所以即便是她装傻,他也想把事往白里说。
夫妻感情是经不得糟蹋的,她若无心,他岂能高兴?
这府中的日子,又怎么可能过得好?
长殳直白的眼睛让柳贞吉有点不敢看他,她避过了他的眼神,正在考虑着要说什么话才好的话,就听杏雨急跑了过来,朝得她就是一个匆忙的福礼,嘴里急道,“娘娘,王爷出门去了……”
“啊?”柳贞吉哑然。
这时,即便是长殳,眉头也是微拢。
“不是还没用晚膳吗?”柳贞吉苦笑了起来。
这么大的脾气,这男人……
“俞护头是这么说的。”杏雨道。
“你去看看,去哪了。”柳贞吉觉得自己那小半天的高兴此时全不翼而飞了,她回过头,看着大大的卧屋内,那躺在地上烁烁发光的珠宝首饰,强把到了嘴边的叹息吞到了肚子里。
就这么一点不对,他就发这么大的脾气,那她呢?她的心酸嫉妒,要怎么排解才有安置之处?
这感情,真是怎么算,都对等不起来啊。
“长殳,我也是……”柳贞吉说到这,突然也不想说了。
她也是会伤心的。
可是说出来又如何,长殳再喜欢她,他也是他的奴婢,只会向着他。
“娘娘……”长殳等了等,见她说到一半不想再说,一派落寞的样子,他轻叹了口气,“娘娘,您可能不知道,别人对王爷如何,王爷能看着不说,也觉得无所谓,那些都伤不了他,即便是皇后娘娘那,王爷都已不怎么计较了,可换到了您这,那是不一样的,您对他的一点不对,那就是天大的不对,他受不了这些的,您啊,还是,还是去跟他低个头吧,若不让他顺心,咱们王府的日子,就又要难过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吵架了……
第47章
“唉。”良久;柳贞吉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
她没再说什么,长殳见她走回屋,挥退了靠过来的丫环,一个人去捡那些东西去了。
他也没再多说;就此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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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容浚从封地跑马回来;就见到她坐在他们北阁卧屋的大门前;盘腿坐在案几前;拿袖在写字。
靠近她的那方,点了十来盏灯火;她素衣黑发;头微微偏着写字的模样;安宁沉静。
褪去了假哭和故意装的欢跃,她现在的这个样子,没有先前那么让他觉得刺眼了。
“回来了?”她抬头看到他,脸上浅浅一笑,笑意一闪而过,还是让她的脸乍然明亮。
她一直都擅长用她这张脸去盲蔽别人。
就是她母亲与姐姐,也未必明了她的为人。
而现在她这静静悄悄的样子,让他在外消了一半的怒火又消了一些下去。
他走近她,在她身边坐下,不看她,只扯过她默过的纸,看着上面的字句。
是静心咒。
“饿了吗?”她偏头问他,声音不轻,但很静。
周容浚“嗯”了一声,不看她。
“你等等。”她起了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