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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格虽然冷做,但并非刚愎自用。死城之行,一无所获,反而几乎送命。
一缕淡淡的幽香,从怀中透出。他倏然而悟,这方紫色丝巾,是黑衣蒙面女子有意遗下的,他的心弦再一次感到震颤,他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上次,南昌城外乱葬岗群雄搜夺禁宫之钥之役,他听从空空祖师的安排,掩去本来面目,目的是避免的无谓的事端,现在,他再一次掩饰本来面目,为的是额上的烙印使他见不得人。
他取出紫色丝巾,用拇食二指在上面戳了两个洞,作为透视孔,然后兜头罩的往脸上一蒙,攫碎里衣,把阎王剑连鞘裹了起来,斜背背上,毅然回头便走,口里喃喃自语道:“我会再回来的,当力量足够能毁灭死城之时……”
目前,他急于要做的,是应空空祖师传人欧阳治代传武林帖之邀,赶赴嵩山少林。他必须把死城所见,公诸各大门派,如果各门派轻举妄动,进攻死城,在形势不明的情况下,后果是不堪想象的。
顾盼之间,奔出了山区。
蓦地,身侧林中传出一声熟悉的娇唤:“字文相公!”
字文烈心头一动,下意识的刹住身形。眼前人影一闪,一个黄在丽人已俏生生地站在身前。
她,正是东海黄金城城主之女柳玉婵。
柳玉蝉惊“哦” 了一声,不期然的向后退了一个大步。
脱口道:“你……怎么……!”
一阵撕裂的痛楚,袭上字文烈的心头,他想到自己容貌已毁,想到自己此刻是紫巾蒙面,当下把嗓音一变,冷冷的道:“在下并不认识姑娘!”
柳玉蝉粉腮不自禁的一红,讪讪地道:“阁下不是……”
字文烈咬牙忍住内心的痛楚,平兀的道:“姑娘想是认错了人?”
柳玉蝉懊丧地道:“对不起,因为阁下的身形,极像我一个朋友!”
“哦!但不知姑娘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宇文烈!”
“铁心修罗第二?”
“不错,阁下认识他?”
字文烈的心在滴血,横了心道:“在下与他是刎颈之交!”
柳玉蝉粉腮倏展笑容.一种少女对意中人特有的令人沉醉的笑靥,这不啻代表了她芳心里的意念。
“请教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没有姓名,但有个不雅的外号!”
“啖鬼客!”
“什么,啖鬼客?”
“不错,柳姑娘大概没听说过?”
“的确是第一次听到,噫!阁下怎知我姓柳?”
“字文烈曾对在下提到过姑娘,从装束上在下如此认定。”
柳玉蝉粉靥现出无比欢欣之色,娇声道:“他,曾向阁下提到我?”
宇文烈察微知著,从神情上可以看得出柳玉蝉对自已有一片痴心。然而,这些只有更加深他内心的痛苦,窒了一室之后,道:“是的!提到过!”
“阁下怎会有这别致的外号?”这句话正刺到宇文烈的痛处,他随口胡诌了“啖鬼客”这个外号,是表示他对死城这批邪魔鬼怪怨毒之深,真是恨不能生啖其肉,死寝其皮。
“因为在下生平以降魔诛妖为志!”
“哦!但不知字文相公现在何处?”
“他……”
“他怎么样?”
“他死了!”
柳玉蝉宛若被迅雷击顶。粉腮大变,娇躯一个踉跄,栗声道:“阁下说什么?”
“字文烈业已不在人世!”
“不!他……不会死!”
“但他真的死了!”
泪水,滚下了柳玉蝉的粉颊,芳容倏然变得苍白而凄厉,娇躯簌簌而抖。
“阁下说的是真话?”
“是的,柳姑娘何以伤心落泪?”
“我……我……因为他带走我的心呀!”
宇文烈抬头向天,惨然道:“有人为他落泪,他死也值得了!”
柳玉蝉一拭泪痕,厉声道:“他是如何死的?”
“丧命死城!”
柳玉蝉连退三步,秀眸立射无比怨毒之光,撮口作了一声轻啸。
一条人影,如响斯应的迅疾而至,赫然是一个相貌威严的黄衣老人。
黄衣老人躬身道:“公主有何谕示?”
柳玉蝉激颤地道:“王坛主,本城弟子是否都已到齐?”
“业已全部到齐!”
“传令立即向死城进发!”
“遵命!”
宇文烈暗吃了一惊,大声道:“柳姑娘且慢!”
“阁下有何话说?”
“柳姑娘攻死城的目的何在?”
“一方面为本城死难弟子索仇,另一方面我要为宇文相公血洗死城!”
宇文烈心中大受感动,这一份情,是纯挚而珍贵的。
“姑娘不可造次!”
“为什么?”
“死城无殊鬼域,其间的部署并非局外人所能想象,若凭武力,绝对无法攻入”
“未见得,我们已带来了攻城利器……”
“在下并非危言耸听,纵令集合所有当今武林顶尖高手,恐怕也是有进无出!”
“阁下如何知道?”
“在下从死城死里逃生……”
“哦!”
“死城外围是一片黑森林,暗无天日,连走兽都难穿越,仅有一条道路,如果中伏,连城边都到不了,城内是一个奇门古阵,能使人心神涣散……”
“但我此来,志在必攻,本城已出动了精选高手四百,还有焚林攻城的利器!”
“柳姑娘,可否听在下一言?”
“请讲!”
“死城志在君临天下,所作所为人神共愤,目前少林已发出武林帖,邀约十二门派与武林中知名之士,共谋对付死城,消解劫运,姑娘何不隐忍一时,乘势而动,一方面可以减少无谓牺牲,另一方面,以贵城之力,助各大门派一臂,双方都有利益,姑娘之意以为如何?”
柳玉蝉沉吟不语,两道新月似的修盾紧紧攒在一起。久久,才吐出一句话道:“不,我不能等待,我要立刻为宇文相公复仇!”
宇文烈感动得热泪盈眶,勉强制住激动如潮的情绪,尽量把声音放得平静道:“姑娘用心可感,在下为已死的拜弟宇文烈向姑娘敬申谢忱,不过,在下愚见以为冒险也应该衡量得失,如果是得不偿失.甚或根本就没有得手的可能,如此冒险不但不值,宇文烈地下有知,也将不会赞同姑娘此举的吧?”
“这……”柳玉蝉的泪水,又告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宇文烈微颤着声音道:“柳姑娘,在下诚恳地重申前请,希望柳姑娘三思!”
一直愣在旁边的王坛主接口道:“公主,请立即决定进退,如果行踪被死城方面侦知,恐怕打草惊蛇,交生枝节,我们远入中原腹地,只许成功不能失败,敬请卓裁!”
柳玉蝉面色一紧。
宇文烈紧接着又遭;“柳姑娘,并非在下估敌过高,死城的确不可轻看!”
“下月十五!”
“时间还很宽裕?”
“是的。”
“本城一向远个东海,与中原武林素少往来,既未接帖,当然不好冒然与会,看来最好的办法是待机会互为策应?”
“姑娘见理甚明,在下目前正要赶去参加大会,届时当把贵城的立场提出。”
“如此,谢谢你了!”说完,转向黄衣老人道:“王坛主,传令化整为零,加强探报与联络。
“谨遵公主之命!”黄衣老人躬身而退。
字文烈不愿再欠对方人情,别具用心的向柳玉蝉道:“柳姑娘,恕在下直言,姑娘与拜弟宇文烈仅属一面之交,姑娘竟然对他如此关注,而在下看拜弟的意思,似乎没有把姑娘当作红颜知已……”
柳王蝉苦笑道:“阁下的意思是说他根本不爱我?”
“这……在下的看法是这样!”
“这有什么相干,我爱他,这就够了!”如果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宇文烈,无论怎样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对方愈是如此,字文烈愈感苦,他不能再受别人任何恩惠,尤其以情爱为出发点的,因为他自忖永远无法偿还。心念之中,冷冷地道:“字文烈的性格,在下深知,从不愿受人施惠,替他报仇之事,在下已着手进行,姑娘盛情,在下谨代他
“阁下不必说了,各尽其心吧!再见”黄影一闪,眨眼而没。
宇文烈怅然若失的任当场,心中不知是悲、是苦,是甜,还是辛酸,最难消受美人恩,他不知道自己何以值得堂堂黄金城公主如此爱慕,纵使他容貌不被毁,有妻子姜瑶凤在,他一样无法爱她。
奇怪的遭遇!迷惘的身世!恨爱的煎迫!乖解的命运!这些,纷至沓来,似乎要使他窒息,心灵上沉重的负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