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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四个字。题字刚劲有力,字体又略带飘逸,想必写字的人也是不简单吧。我四周看了看,很多屋子都已经空了,真是浪费。
我绕过房子走进了屋后的那片竹林中,真是惬意呀!住在这种地方,比南郡林府中的高墙大院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不知不觉中我往竹林深处走了许久,看着前面的雾气越来越重,我突然想到了楚寒说过这里有很多温泉,惊喜之中,我加快脚步往雾气重的地方跑了几步,果然,在乱石中发现了一个池子,正汩汩的冒着热气。
我小心的试探了下温度和水的深度,发现这是个洗澡的最佳之处。犹豫了一下,最后想到这山中只剩下我一人,没什么好担心的,况且病了这么多日并没有好好清洗一下,今天正是个好机会。
舒舒服服的躺在池边,小心不让自己滑到池子中间去,毕竟自己不会水,还是要格外小心一些。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舒心的休息一下了?已经不记得了。自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待我虽好,可是分外严格。
去年秋末的时候,我无意中在书房里偷听到副堂主与父亲谈话,他们在商议如何安排我的婚事才能让他们更好的在武林里立足。他们的那一段话伤透了我的心,全然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似乎就要把我当作礼物一样送给别人。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想到,如果我就在这竹林里过一辈子不回去,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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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拜师(二)
好书尽在闪爵读书//。shanjue。/ 请记住我们的中文域名:闪爵读书2007…8…12 6:54:00 字数:0
正泡着温泉胡思乱想着,突然听见楚寒一声声的叫喊。
“林姑娘,林姑娘……”
自己光顾着发呆,竟然全然没有注意到天已经黑了,想必是他回来没有看到我,正在寻我。
“我在这里。”我高声回喊之后突然发现自己还泡在池中,又急忙喊到:“先,先别过来。”
楚寒听到我的声音本来快速朝温泉跑过来,可是他显然立即发现了我是在这边洗澡,停了脚步,背着身子等我收拾停妥。
我躲在乱石后穿好衣服,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后,轻声唤了声:“楚少侠……”
他似乎是冷哼了一声吧,我听的并不真切,可是我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我没有听他的话离开了那个院子,也许他不来寻我,我晚上真会在这片竹林里迷路的。
我静静的跟在他身后往回走,不经意却瞥见林中竟然有个坟茔!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
“呀……等等!”我小心的喊住楚寒,示意他看那边的坟墓。
他沉默的立了半晌,可我分明的看见他眼中的波涛汹涌,终于他轻声说:“那是我的母亲……衣冠冢……”
衣冠冢……看来是为了纪念他母亲而建造的,只是不知道他母亲的真正墓穴又在哪里。从他的悲愤的眼神中,我识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怕是这里面是有段故事的吧!
我轻轻走向墓碑,跪下拜了两下,楚寒也在旁边沉默的祭拜着他的母亲。抬头时我赫然发现墓碑上竟然是空的,是什么原因,竟然连自己母亲的墓碑都未曾署名!
侧过头去看着楚寒,看着他那银色的可怖面具,我终究将我心底的疑问强行压了下去……
随着楚寒回到竹林寒舍,我惊喜的发现楚伯也回来了,还给我买了好些衣服。
“楚伯……”我高兴的跑到楚伯身边,还是和楚伯在一起比较轻松,楚寒总是让我觉得害怕,可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怕他……
“林丫头,来,我这次买了好多东西回来,还给你带了好几身衣服,来看看。”
我高兴的和楚伯拾掇着买回的那些东西,并未注意到楚寒端来了我的汤药放在旁边又走了出去。
晚间我一直缠着楚伯,希望他能再将元宵节那晚的曲子弹我听一遍。可是他就不愿意,还要我先弹一曲给他听,我当下也未推辞,只是说并没有带琵琶,这可怎么弹?
谁想到楚伯带我去了最西边的一间竹屋,原来那房里还有密室,走进去之后赫然发现那竟是个乐室,里面的每一把琴都是稀世的名琴,我以往听母亲说过的“傲雪”、“听泉”等名琴也在里面,当真让我大开眼界!
楚伯问我准备弹何曲,我思量了一下,想起了上元灯节那晚在河边看见的莲灯,想到了《沥水岸》这只曲子。《沥水岸》是古代一才女所作,描述的是无法于心爱的郎君厮守终身,在沥水分别的故事。
“谈这种幽怨的曲子,‘听泉’最为适合了,如泉水幽咽低低诉来。丫头你就用‘听泉’弹吧,想来你也不会辜负了这把好琴。”
我走至琴架旁小心的抱起琵琶,轻轻的试了几个音,音色调的很准,看来楚伯非常爱惜琴,时常为它调音色。抱着琵琶来到外间,做好一切准备之后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沉默了一会便开始弹奏。随着我的之间拨出去的似乎不是一个个音符,而是一个女子相思的眼泪和无尽的思念。
伴着竹林中的风,伴着林中忽高忽低的虫鸣,我似乎亲眼看到了滚滚的沥水岸边,一位素衣女子于心爱之人挥泪送别的情景。
一曲完毕,我轻轻的拭了拭眼角,转而微笑着对楚伯说:“还是辱没了这把名琴,弹的竟这样娇气,完全不对了。”
楚伯长叹一声说:“难道真是我与你这丫头的缘分么,让我在这个时候遇见你。你没有辱没‘听泉’,好琴、好曲,你这弹琴的人儿更是妙啊!”
听他如此语重心长的夸奖,我不禁有些脸红了,“楚伯太过奖了。”
“阿若,老夫一生虽然放荡不羁,却在音律上格外严格,从不轻易夸奖或是佩服某人。老夫年轻时也有过名动一时的风光,不少人求拜老夫为师,可我一生从未收过徒弟。如今老夫有意收你为徒,不知你可愿意?”
我心中恍惚,楚伯的造诣不简单是我一早料到的事情,可是我似乎还是太低估他了,他说曾经名动一时,难道是已经出名的某个音律大家?
“不知楚伯自己的琴为何名?”琴师是有自己的琴的,出了名的琴师更是有一把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琴,纵然名品收藏再多,也无法取代那把琴的地位。
楚伯微笑的看着我,看来他对我的赏识更进了一分。“琴名,单一‘破’字。”
“啊!”我从坐位上起身,立即向楚伯跪拜,“晚辈拜见‘神指’前辈!”
难以置信啊!楚伯尽然是“神指”楚秋生,他的存在近乎一个神话,是一个让其他所有琴师都望而却步的传说!
我只听母亲说过关于“神指”和他那把“破”琴的故事,那是我幼时练琴的动力,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没想到如今他竟然就在我面前。只是“神指”已销声匿迹近二十年,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如何?老夫可有资格收你为徒?”
“前辈能看中晚生是晚生的造化,岂有资格一说?”我规矩的说着,努力的接受着这个事实。
“快起来吧,看把你这小丫头吓的,没想到老夫多年前的事情你也知晓,当真是个不得了的丫头,收你为徒也算是老夫晚年的幸事了。以后管我叫师父或者楚伯都行,不要叫前辈了。”
“是,师父。”我起身低头回答。
楚伯听见我喊他师父,俯身大笑起来,看来他也是十分开心的。
后来数日我一直跟随师父在乐室深造音律,再很少看见楚寒,只是每晚房间里的桌上都会有一碗汤药,让我十分感动。
大师就是大师,收藏的名品不只有琴还有琴普,一些绝世孤本竟然在师父这里都找得到!我如饥似渴的随着师父学着琵琶,却经常在无意抬头间看见师父满是忧虑的看着我,忍了几日我终于忍不住问师父。
“师父有什么想对徒儿说的请直言相告,若是徒儿哪里做错了或是太愚笨了,也好及时改正。”
师父摇摇头,“为师一直在思考要不要传授你武功,若你有了内力做支撑,琴艺定可更上一层楼,但是同时,你的琴只怕也会变做杀人的工具。”
“徒儿只想学琴不想杀人……”我胆怯的说到,我的确很胆小,我怕看见死人,更怕看见人杀人,这就不要提让我去杀人的这回事了。
“好吧,既是你的选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