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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一口的关外话,可也把屋子里的人吼出来了。
就像是耍狗熊嘛!玄正心中不舒服。
马贩子安老也火了:“你叫咱们打架?”
牛老八道:“至死方休。”
玄正无奈地直瞪眼。
安老头道:“我们不打。”
牛老八嘿嘿冷笑,道;“不打可以,老子三天不给你们窝窝头,我看你们打不打。”
安老头道:“也罢,过几招叫你们瞧瞧。”
牛老八道:“听说你二人天天闹房,天天打架,我今叫你二人打个痛快,打个过瘾。”
玄正道:“安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
突然间,围的几十个汉子们乐透了。
有人取下头上毡帽,大声吼叫:“赌啦,赌啦,赌老的赢或赌小的赢,下,下,随便多少啦!”
呵,还真有下赌注的人,于是,两个毡帽中都有银子,仔细看,赌老的人还真多,因为这些蒙古人都知道,他们也懂得摔跤,发觉安老头个头大,手臂粗,虎背熊腰像头牛。
当然也有下注玄正的,只是并不多。
大伙围住他二人,这时候不打也不行了。
安老头对玄正道:“花拳绣腿地比几招吧,你出招。”
玄正道:“安老,咱们齐出招,请。”
他还重重地一抱拳,立刻抬腿进招,玄正真是名家身手,出拳变掌旋身侧打,均有大将之风。
那安老头也不含糊,足下的镣被他当武器,甩得空中“咻”声沙声不绝。
这二人就那么的打在一起来。
只听得围看的人齐声吼:“打,打呀!”
有的人开始破口骂:“妈的,看着有力量,打到身上似棉花。”
那安老头忽然大声吼道:“拿点本事给他们瞧瞧。”
果然,安老头变了身法,带着铁镣连踢带打直往玄正罩去。
玄正一见心中一紧,这是赶鸭子上架,不打怕是不行了。
玄正狂吼如虎,道:“打!”
呵,只见他出手如电,旋踢宛似大扫把,刹时间把老头逼得闪退不迭。
于是,下注的人咒骂了:“娘的,是个大草包呀!”
于是,一声尖叱传过来:“吃饱了撑着了,弄两个犯人看打架,这是谁的主意?”
是的,东方大奶奶来了。
东方大奶奶身边还跟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那个男就是马老七,至于那个女的,从外表看已是明日黄花日落西山了。
东方大奶奶也不年轻,圆滚滚的模样生了一双三角眼与鹰勾鼻。
女人这模样只有一种男人要,那就是块头大有武功的粗男人才会喜欢她。
东方大奶奶的丈夫东方虎就是北方大汉,当年西北面初时造反,清廷便想南北夹攻,北边便是由蒙古的东方虎为大将军出征荡平叛逆,但东方虎出师不利,他被射死在桑园镇西北方的大山里,于是,他的老婆便因功而带着家将当上风火岛的岛主,干起狱吏来了。
这儿的牛老八与马老七二人,便是东方虎在世时候的贴身死士。
此刻,东方大奶奶双手叉腰站在一道木门前台阶上,他向牛老八招手。
牛老八走近东方大奶奶,道:“大奶奶,这两个老少都有两下子,属下就叫他们先比个高低。”
东方大奶奶道:“比什么高低?”
牛老八吃吃一笑,道:“他们可没生出翅膀,他们逃不掉。”
东方大奶奶道:“你把脚镣解一边,他二人如果抱定不想活了,合力同咱们干个两败俱伤,你负责?”
牛老八听得一瞪眼,他举起板斧侧身看,只见一老一少二人正在喘气,他又吃吃笑了:“大奶奶,你看看他二人,累得活像龟孙子一样,属下我指头一根就把他二人戳倒在地。”
他说着,这才发现大奶奶的双目也直了。
东方大奶奶道:“年轻的叫什么?”
牛老八道;“姓玄,叫……”
他也忘了,立刻冲着玄正叫:“喂,小子你过来。”
玄正指着自己鼻尖,道:“你叫我?”
牛老八叱道:“奶奶的,不是叫你八爷叫小狗呀!”
玄正看看大喘气的安老,这才拖着那根镣走过去,地上发出沙沙声,那块垫在脚跟上的布也快磨破了。
玄正来到东方大奶奶面前,他不丁不八地站着,面上更是不卑不亢。
东方大奶奶道:“来多久了?”
玄正道:“不知道。”
牛老八叱道:“你他妈的不知道?”
玄正道:“黑狱日子早已不记了。”
东方大奶奶道:“嗯,也算有理,把你的头抬起来叫大奶奶瞧瞧。”
玄正勉强抬起头,呵,大奶奶吃吃笑了。
东方大奶奶对牛老八道:“把他二人隔开来,别住在一起,就打不起来了。”
牛老八道:“大奶奶是……”
东方大奶奶道:“我的上边囚房是特一号,就把他关在特一号,我看他老不老实。”
牛老八道:“是,属下立刻照办。”
他大巴掌拍在玄正的背上,道:“妈的,这一架你没有白打,走,送你去特一号囚房中去了。
玄正突然听到这话,他心中实在不愿意,不住提高声音,道:“我不去。”
牛老八吃吃一笑,道:“妈的,这儿你当家?”
当然是大奶奶当家,大奶奶早回身走进去了。
于是,玄正被送进附近的第二层小囚房中去了。
场上的大汉们泄了气,比武到此算结束,大的赌注变成
没输赢,因为两个人没有一个站不起来,当然赌注又退还下
注的人了。
玄正的牢中生活似乎有了改善,他不但每日两个窝窝头,而且还有一碗酸奶喝。
玄正就弄不懂,住特一号房的人在待遇一不一样?那会有什么不同?
他还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只是他也不再费神去多想,只要有吃的就吃吧!
能在这风火岛的黑狱中吃到一碗酸奶,太好了,玄正就想到安老,不知他的日子是否改善。
玄正的这种日子舒坦地过了整十天,他发现拉的屎都不一样,不再是干疙瘩了。
天刚黑不久,东方大奶奶来了。
玄正见东方大奶奶自囚室暗角转出来,他吃一惊,因为他此刻才发觉囚牢还有机关呐!
东方大奶奶只一出现,先看看玄正气色,再摸摸玄正的脸蛋,大奶奶吃吃笑了。
玄正可就无奈了。
黑狱之中无岁月,东方大奶奶看好玄正,她也吃定了玄正,玄正几乎想发疯。
谁见过老女人玩弄年轻人的模样吗?那真叫凶狠,玄正不想吃酸奶了,他宁愿再同老头同一房。
只不过此刻由不得他,他得着实地应付东方大奶奶的要求。
玄正住在特一号囚牢没多久,要认真算日子。也不过是半月吧,这里又来了新囚犯,听说也是个年轻人,这个人被囚在二层上面第八号房中填空位,因为第八号房中人脱水死掉了。
这年轻人会是谁?没人说自然没有人知道。
只不过这人的面皮似乎烂了,有些血肉模糊的样子,而且不时地传来尖号声,怪可怜也怪吓人的。
当然,玄正是不会去过问这事的,他应付东方大奶奶的索求已是够凄惨的了。
有时候他也免不了应付一下大奶奶身边的那个老女人,唉,他几乎快瘫了。
玄正快瘫了,那是因东方大奶奶夜夜索求无度,害得他吃的酸奶连本连利的又归还东方大奶奶了。
这时候,有个老者正拉着他的坐骑迂地独行在桑园镇的那条泥巴街上。
这几天下了大雨,天雨路滑泥巴多,老人家双脚杵在泥巴里到了一家骡马栈房门口。
这老人不是别人,“神枪”方传甲来了。
方传甲在关内找玄正,他找得好辛苦,当然他没有找到玄正,老人家灵机一动,也想到了也许玄正会为他的老爹报仇而来到塞上,所以他便也找来了。
此刻,有个伙计走出来:“老人家,咱们这儿住了军队,你这是来得巧,军队走了一大半,还有近百人。你方便同他们住一个地方?”
方传甲看看天上乌云,道:“有个打横躺的地方就成了,你方便。”
伙计一笑,道:“好,你等着。我把你的坐骑拴上马厩去。”伙计拉马,方传甲把马鞍与两个袋子挂上了肩头,站在那里等伙计。
他也看着清军的人进进出出,却也不以为意。
伙计匆匆地过来了,他指引着方传甲来到那排长房的最左面,再弯过去便是骡马栈人住的地方了。
有一间小房间,房间里还堆放着许多料,那是喂马匹的干草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