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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送上来了,除了把盏的丫头,席上就只有老姐妹俩与邬秀梅。
邬夫人亲自替玉扇夫人加满了杯中之酒,端起酒杯,站起身子道:“大姐,小妹是不会喝酒的,但今天小妹要敬你三杯,现在小妹先干了。”
玉扇夫人一笑,拦住邬夫人道:“老妹子,大姐领你的情,酒就不用喝了,我们还是谈谈梅儿的困难吧!”
邬夫人一挥手,吩咐把盏的丫头退了下去,笑问邬秀梅道:“梅儿,你在外面闯了祸?”
邬秀梅道:“没有。”
邬夫人道:“那你有什么困难?”
邬秀梅眼泪一涌而出,道:“爹他要把梅儿嫁出去嘛!”
邬夫人一怔,道:“嫁人是好事呀!你为什么哭呢?”
邬秀梅讷讷地道:“他……他要梅儿嫁给一个血手教的余孽哩!”
邬夫人一震之下,转眼望着玉扇夫人道:“是么?”
玉扇夫人点了一点头,道:“梅儿,你把所有的经过情形,说出来给你娘听听吧。”
邬秀梅于是悲悲切切的将一切经过情形说了出来,说到后来,忍不住大放悲声道:“娘呀!你要替女儿作主啊!”
邬夫人听完之后,黯然叹息了一声,没有激动的表示。
玉扇夫人肩头一耸,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也认为是应该的了。”
邬夫人缓缓的道:“大姐,你是不知道……”
一语未了,玉扇夫人又是一声冷哼!道:“我不知道,你们天毒谷的事情,我什么不知道,哼!只怕我知道的比你还多哩……”
邬夫人急口道:“大姐,你请先别发脾气了,请你听小妹说,今日的天毒谷已由不得我们作主了。”
王扇夫人一愣道:“此话怎讲?难道邬化龙那东西在谷内早有安排不成?”
邬夫人道:“这个小妹也不知道,只是近来有很多人来到天毒谷,渐渐的整个天毒谷就完全被他们所控制。”
玉扇夫人不大相信的道:“不会吧!我们来时,一切如常,好得很呀!”
邬夫人苦笑一声,道:“你再住下来,你就知道了,现在天毒谷是只准进,不准出,就小妹本人亦不例外。”
玉扇夫人一震跣起来道:“有这种事?现在你们天毒谷负责总管是谁?”
邬夫人道:“于长发。”
玉扇夫人向邬秀梅一呶咀道:“秀梅你自己去一趟,传你娘之命,把于长发叫来,我倒要问问他……”
邬夫人摇头一叹,截口道:“不必了,你就是去请他,他也不会来。”
玉扇夫人一拍桌子道:“好大胆的于长发,难道敢目无法纪不成!秀梅,你去看看。”
邬秀梅离开天毒谷,不过是个把月时光,她更不相信在这短短个把月时光里,会发生这种不可想像的巨变,当下怒冲冲的站起身来,应了一声,便跑下楼去了。
邬秀梅下得楼来,正遇见于妈站在前面院子里,于妈一个横身挡住她道:“小姐,你要到哪里去?”
邬秀梅道:“娘要我找于大叔去。”
于妈犹豫了一下,道:“小姐,我陪你一道去。”
邬秀梅心里老大的不高兴,秀眉一挑,怒视着于妈道:“于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于妈讪讪地笑道:“小姐,老婆子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邬秀梅一瞪眼道:“你别忘了,这是我自己的家啊!”
于妈道:“小姐,老婆子知道,但有些事情,你小姐可不知道,所以老婆子非跟你一道去不可。”
于妈在邬秀梅没有出生以前,就随在邬夫人左右,是于夫人身前最忠心的人,她这一非跟去不可,邬秀梅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有一跺脚道:“要去就去吧!”
于妈一笑道:“我要不陪你去,只怕你见于长发都见不到。”
说着当先出了院门,邬秀梅随在于妈身后,一路行去,只见她所趟的路线,乃是奔向后园,邬秀梅口中没说,心里却是大感意外。
到得偏院之前,院门是关闭着的,于妈走向前去,叩着门道:“我是于妈,开门来!”
院门打开丁,现身出来的,却是邬秀梅从没见过的汉子,爱理不理的道:“天都黑了,你们还来做什么?”
于妈出奇的陪着笑脸道:“我们夫人发了急病,命老婆子来向于总管到库房里去取一份药引子。”
那汉子唠叨了一阵,道:“你们真罗嗦!进去吧!”
于妈一拉邬秀梅,从那汉子身旁侧身走了过去。
邬秀梅这时已看出整个的情形都不对劲,因此也就忍耐着,没有把她的小姐脾气发作出来,随着于妈一直向里走。
走到最后一间房子前,于妈点了一点头道:“于长发就住在这里。”说着一掌拍在房门之上。
房内响起于长发的声音道:“是谁呀!”
于妈道:“开门来,我是于妈!”
房内“哦”的一声,打开了房门,于长发醉眼眯眯挡在门口。
邬秀梅从于妈背后闪身而出,叫了一声,道:“于大叔,你还认得我么?”
这句话是问得相当重,于长发虽然有了六七分醉意,却被问得全身一震,清醒了不少,呵着腰道:“哦!小姐,……你……怎么跑到这地方来?”
邬秀梅没好气的道:“我为什么不能来!看穿了你的丑相是不是!”
于长发搓着手,“啊!啊!”的说不上话来。
邬秀梅冷笑一声,道:“听说你的大驾难请得很,现在我亲自来请你,总可劳驾去见见我娘了吧!”
于长发苍白着脸色道:“夫人有什么事?一定要见我。”
邬秀梅尖厉的道:“难道你不该去见见她老人家?”
于长发愁眉苦脸的道:“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我明天再去好不好?”
邬秀梅勃然大怒道:“这还有讨价还价的么?”
于长发伸出头向房门外面,左右打理了一阵,哑声道:“小姐,你有所不知,没有上面的批准,我是不能随便去见夫人的,小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吧!”
这时,于妈也在一旁说道:“小姐,于长发说的可是真话,他就足愿意跟我们去,也走不出这所院子。”
邬秀梅双目一挑道:“岂有此理?”
于妈扯着她的衣襟,警告她道:“小姐,忍耐着点,要往大处着想。”
邬秀梅连番遇险以来,已是成熟了不少,回心一想,觉得于妈的话不无见地,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恨恨的瞪了于长发一眼,冷笑着道:“好!姓于的,你等着瞧吧!”扭身回头就走。
于妈紧紧的随在邬秀梅身后,走到院门之前,那汉子拦住他们遭:“于总管为什么没出来?”
于妈道:“于总管说,库房里没有那种药引子,所以不用到库房里去了。”
那汉子嘻嘻一笑,忽然伸手向着邬秀梅脸上摸来,道:“她叫什么名字,脸蛋儿长得好嫩!”
邬秀梅脸色一变,就要发作起来,吓得于妈用力一带,带得邬秀梅向前冲了出去,她也身形一起,拉着邬秀梅就跑。
背后,只听那人哈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别跑!别跑!小心摔了跤!”
两人回到自己院子里,邬秀梅已是气得花容失色,两眼翻白,指着于妈破口大骂道:
“你们这批人也真没用,为什么不把他们毒死算了。”
于妈长叹一声,道:“小姐,事情要有这样简单,那就好了。”
邬秀梅骂过之后,出了一口气,心中怒恼之气慢慢平息了下来,凝目望了于妈一阵道:
“于妈,你老实说,我娘知不知道这种情形?”
于妈道:“知道一点,但并不完全知道,她身子不好,有些话我们也不敢完全告诉她。”
邬秀梅长叹了一声,转身便向楼上走去,于妈追上她,悄声道:“小姐最好不要把刚才所见到的情形告诉夫人,免得夫人听了又着急。小姐你和董夫人有什么话要问,待会我再慢慢告诉你们。”
邬秀梅回到楼上,只好摇头而叹道:“世道确实变了,于长发推三阻四果真不肯来。”
玉扇夫人双目一瞪道:“你又不是丫头小子,凭你大小姐的身份,为什么不把他揪了回来。”
邬秀梅莫可奈何的双手一推,道:“要是把事情弄僵了,我又怎么下台呢?”
邬夫人一笑道;“大姐,梅儿这话倒说得是,抓破了脸以后就会不好相处。”
玉扇夫人一脸的不以为然,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只见邬秀梅暗中不住的向她打着眼色。
玉扇夫人乖巧的一叹,点头道:“老妹子,你这话说得也是,目前又不能处治他,翻了脸倒是不方便得很。”
这档子事,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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