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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中元望了金不换一眼,脸色冷静地道:“金老此话必有原因,请道其详。”
金不换道:“当夫人与八个黑袍人激战的时候,其中有一个黑袍人,曾被尊夫人用短剑裁落一只手臂,连同手臂落下来半只衣袖,在黑衣袖之内,另有半截不同的衣袖,老夫看那衣服的颜色,与冷魂宫的人制服颜色完全相同,所以老夫有此怀疑。”
李中元剑眉一皱道:“有这种事?”
金不换道:“李大侠,老夫不是有意说冷魂宫的坏话,但冷魂宫和天毒谷一样,朋友道义,永远被列在他们本身利益之后,大侠不可没有防人之心。”言词诚恳倒是一片实心实意。
李中元虽然自己有自己的看法,对他这片善意言词,却也甚是感激.双手抱拳,道:
“多谢金老详言。”
金不换接着又道:“鬼域江湖,各逞其能,也许老夫的看法,不一定对。”
李中元点了一点头,目光一掠四女道:“你们行动方便么?”
小瑾道:“我们原被点了穴道,现在已由金不换解开了。”
李中元点头道丁一声:“好!我们先去见了梁七姑再说吧。”
说着,领先出了地牢,带着他们向冷魂宫落脚之处奔去。
李中元早在玉扇夫人去找粱七姑之前,因听得四师兄受伤之事,就来过这里一次,白义生已因梁七姑的医治安然无恙。
这次李中元带领金不换等人重来,自是路都不要问,就直达地头。
可是,当他们到达地头之后,只见那庄院已是人去屋空,再没有半个人影了。
李中元一愣道:“奇怪,为什么都搬走了?……”
话声中,身形倏然飞掠而出,把全庄搜索起来,搜索的结果,依然是不见一个人,也没有留下任何暗号和暗信。
李中元回到金不换他们一起,说起来大家都是一阵纳闷。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衣袂飘风之声传来,随之便见一条人影掠空而到。
李中元眼快,一眼之下看出来人,原来竟是阴阳叟褚十八。
阴阳叟褚十八落身庭院之中,转着一只精光炯炯的眼珠,搜来索去,显然没有发现李中元他们。李中元歉声一笑,道:“褚老前辈,你也来了!”
呼声之中,飞身跃到阴阳叟面前,抱拳相见。
阴阳叟神色火急的,一挥手道:“快!快随老夫速离此地!”说着,身形倒翻而起,射向庄外。
李中元猛然一震,料知必有重大原因,接着招呼了金不换等人一声,紧随着阴阳叟,飞出庄外。
阴阳叟一气飞掠出百数十丈外,才停住身形,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们来了多久了?”
李中元道:“不过片刻时光,老前辈如此神色慌张,难道里面有了什么古怪不成?”
阴阳叟吁了一口长气道:“可不是,总算老夫及时找到了你们。”
说话之间,金不换与小瑾等四女也纷纷赶来,站在四周。
小瑾听说这里有古怪,忍不住好奇之心插嘴间道:“这里有什么古怪呀?”
阴阳叟眼睛一横,寒芒闪电般掠了小瑾一眼,喝声道:“没有你们的事,与老夫滚开些!”小瑾被喝之下,羞得脸色一红,望着李中元愣住了同时,另外三女与金不换也都是神色一变,怒形于色,但又碍着李中元面子,不便发作,可是他们都没理睬阴阳叟褚十八,立在原地寸步未动。
李中元可非常的明白此老的脾气,忙带头笑着替他们引见道:“褚十八前辈,这几位都是玉扇夫人的人,与晚辈同道而来的呢……”话声顿了一顿,接着又向金不换他们道:“你们大概不认识阴阳叟褚老前辈,还不快快向前拜见!”
—声阴阳叟褚老前辈可把金不换与小瑾等四人听得不忿不服之念齐消,代之而起的是说不出的惶惊与惊悸。
此老要是阴阳叟褚十八,那就还是依言滚开的好。
金不换抱拳一礼,道了一声:“原来是褚老前辈,晚辈等多有失敬,晚辈这就率领四女,为老前辈守卫,以免闲人前来打扰老前辈与李大侠情谈。”
说着,回身一打眼色,带着四女飞也似的远出数十丈外去了。
阴阳叟一笑道:“他们倒是识趣得很。”
李中元微笑道:“老前辈的威风,谁敢冒犯,除非不想活了,或许是疯了。”
阴阳叟笑容一敛道:“老夫再问你一句话你们真是刚到不久么。”
李中元见他神色肃然,态度认真,也面色一正,认真的道:“我们确是刚到不久……前后也不过是二三十句话时光。老前辈,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阴阳叟长叹了一声,道:“事情是这样的,自你去后,我们又发现天狼老人存药中被人偷去一种疯狼素,这种疯狼素可厉害得很,一经染上之后,人便发疯发狂,嗜杀如命,终于自陷绝境而死。”
李中元暗中吃了一谅,剑眉倏地一扬道:“天狼老人也是,为什么炼出这种恶毒的药物来?”忿形于色,大是不悦。
阴阳叟道:“老弟,你这却错怪他了,他提炼那疯狼素原是准备合药之用,你要知道,天地间任何至毒的药物,都有其可用的价值,而且有着非凡的奇效。”
李中元“啊!”了一声,算是也增长了一种见识,不过他没有追问下去,因为他自己对于医学一道,所知有限,无从向阴阳叟褚十八作进一步的请教。
其实,阴阳叟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直要追问下去他也只有膛目以对。
阴阳叟笑了一笑,又道:“于狩那孩子倒是真心悔过了,他一发现之后,便料定他们必会用那东西向你身上暗下毒手,便催着老夫把解药带来找你老弟,据于狩说,他们这种解药,预防优于治疗,只要服过一粒。对那疯狼素便永不再感染,如果在未服用那解药之前,染上了疯狼素,只要超过一个对时,他那解药就完全无效了……这瓶解药都交给你了。你快快服下一粒吧!”说着伸手怀中,摸出一只药瓶子交给李中元。
李中元听阴阳叟说得认真,不敢大意,接过那瓶药,马上倒出一粒药丸服了。
他自己服过之后,接着又倒出五粒药丸,扬声把金不换叫了过来,要他自去分给四女服用。
金不换取得药丸离开之后,李中元想了一想,总觉得有一点想不通,阴阳叟为什么一见面之下,就认为自己已经中了疯狼”之毒,而急得这个样子呢?”
李中元终于忍不住问道:“老前辈,你凭什么认定晚辈已经中了那疯狼素之毒呢?”
阴阳叟道:“因为你刚才所到的房子之内,已经有人在那里散布了疯狼素之毒,你们留在其中,自是一定中了其毒。”李中元一笑道:“老前辈几日不见,更是令人莫测高深了,你何以知道那庄院之内,已经被人下了毒?难道老前辈有了未卜先知之能不成?”
阴阳叟笑道:“老夫哪来未卜先知之能,至于原因何在,你现在再回到那庄院之内去。
就自然知道了。”李中元道:“现在能够回去了么?”
阴阳叟点头道:“你已服过解药,当然可以去了。”
李中元为要证实阴阳叟所说的话,当下便和阴阳叟回到那庄院之内。
李中元一到那庄院之内,不待阴阳叟说话,他已感觉到庄院之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狼臭之味,不免惊讶地脱口道:“好像有一种狼臭味似的,为什么刚才闻不出来?”
阴阳叟道:“因为你刚才没有服那种药,所以嗅不出来。”
李中元沉思了一下,忽然向着梁七姑所住的那间房子跑去,只觉那股狼臭味道更是浓烈无比,当下心中恍然而悟,叹息了一声,道:“敢情这种疯狠素还是玉扇夫人带来的!”
阴阳叟一愣道:“你说是她带来的!老夫不是早向你说过那臭女人最是不可靠。”
李中元道:“这可不能怪她,其实她完全是上了邬化龙的当。”
李中元与金不换他们一路同行而来,一路上已从小瑾口中知道了一切经过情形,于是,加了一番说明之后,接着又道:“如果晚辈猜想得不错的话,那邬化龙信中,定然放了不少疯狼素,但结果却被粱七姑发现了,所以,冷魂宫的人只有舍弃了这地方……”
说到这里,一双剑眉忽然又皱了起来,沉吟着道:“奇怪的是,冷魂宫既然发现了疯狼素而他还为什么不留一个信息给我呢?不会是留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吧?”
阴阳叟道:“别人不都像你老弟一样,一颗心整个的都掏给朋友,不过,他们可能留下了信息,被有心人给弄掉了。”李中元道:“老前辈最后说的那句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