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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念一生,他又踏进了山门。他这无由的念头,可起得真巧,古寺里竟然有了灯火又有了人。
偷窥之下,李中元不由暗笑了起来。
敢情,原来是四个叫化子,正在据桌大吃大喝。
那四个叫化子,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二十岁左右,最小的那一个却只有十二三岁。
但他们四个人,都像是练家子,就那年纪最小的—位,也双目精光炯炯,根基扎得极为深厚。
李中元不由得心中又是一动,忖道:“他们莫非都是丐帮弟子?”
李中元虽然行走江湖有年,但从来没有和丐帮弟子打过交道。不过他很清楚,丐帮之中,虽然龙蛇混迹,良劳不齐,由于丐帮帮规严厉,小焉者有之,却是大节不亏,崇尚孝义,似乎不可能和七指叟韩烈打成—片……
正当李中元暗暗推测之际,只听一声惊喜呼叫之声,从偏殿传了过来,道:“哥儿们,我这里又有好东西来了。”
呼声随着人影,一同飘了进来,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花子。双手抱着一只青花瓷坛,瓷坛不大,坛口泥封己被人拍开,李中元就远在大殴之外,已觉到一股奇香扑鼻的酒香飘来,不由得暗自咽了一口口水,道:“好一坛陈年竹叶青!”
李中元只是心里那么羡幕着,其实口中并没发出话声来,不过,他吞那口口水的时候,倒是没有留心发出了一声轻响。
谁料,就这轻微的—声轻响,已被其中那个年纪最大,但也只有二十来岁的花子察觉到了。
那花子年纪不大,经验可是老到了家,眼睛一转。瞄了殿顶一眼,不动声色地道:“真看不出这座香火早衰的古寺,还藏得有不少东西,让我也去找找看。”说着,闪动身形奔向内殿。
他到内殿打了一个转,便向李中元身后绕来。
李中元真没想到白己行藏已被那花子发现了,要不是功力深厚,先听到了身后衣袂飘风之声,可真要丢—个大脸。就这样,现在要走避已是来不及了,只好蓦地转过身来,面向那花子—笑,道:“朋友可是有心请在下尝—尝你们的陈年竹叶青。”
那花子自恃轻身功夫高人一等,却不料依然没有逃过李中元的耳目,不由得心神一震,张口望着李中元怔了—怔。
好一个年轻花子,立时便沉敛了下来,打了一个哈哈道:“烟酒不分家,朋友既然不以为花子们同席为侮,那是我们的荣幸,……兄弟们!有贵客到!”
其实,不待他唤叫,李中元—开口说话,里面的小花子已纷纷朝李中元围来。
李中元一回头,那四个小花子已到了身前。
李中元抱拳一笑,道:“那么在下,就叨扰各位了。”
大步走进殿内,向正面座位上坐子下去,微微一笑道:“在下叨在年长,又身屈客位,也就不客气有僭了。”
李中元不坐,那年轻花子在礼数上,也非让他上坐不可,可是李中元来个自作主张,就显得有点过份了。
那年轻花子怔了下,还没有答话,那最小的小花子却是大叫一声道:“不行!那是我们大哥的座位。”那年轻花子轻喝一声,道:“小丸子,不得无礼。”
小丸子一摇头道:“国有国法,帮有帮规,他凭什么坐上?”
李中元一笑道:“小兄弟,你把国法帮规都搬出来了,不觉得太严重了么?”
小九子被车中元说得不好意思起来,瞪着眼睛,鼓着两腮,一脸怒气。
李中元笑了一笑,又道:“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我是你们的客人,是客人,就有上坐的资格,你懂不懂?”
小丸子一甩头道:“我不懂!你又不是我们的真客人,是自己走来蒙吃蒙喝,还能让你得了便宜又卖乖不成。”
李中元—笑道:“我已经坐下来了,那怎么办呢?”
小丸子道:“站起来,换个位子,我们照样还是请你喝酒。”
李中元道:“喝完了酒,你们是不是准备要打我一顿呢?”
小丸于道:“这个我不管,如果大哥要揍你,我们就出手。”
李中元皱着眉头道:“我心里有数得很,等会你们大哥一定会揍人,与其喝醉了再挨揍,倒不如我们先把话说明,你们以为如何?”
那年轻花子刚才喝了小丸子一声后,就没有开口说话,任由小丸个与李中元夹缠。
李中元来得突然,实在使人生疑,那午轻花子不便盘问,乐得由小丸子出面,小丸子年纪小,说错了话,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客人也怪不上丐帮弟子无礼。
这时,李中元说出这种话来,那年轻花子却无法再缄默下去了,接口一笑,道:“朋友,看来今天是吃定我们兄弟了,难得你痛快,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朋友,你找上我们兄弟,到底来意如何?请说吧!”
李中元摇头笑道:“我说我对你们毫无目的,只是巧遇,你们相不相信?”
那年轻花子冷笑一声,道:“有这样巧的事!”
李中元道:“巧的是你们,而不是我,因为我昨天已经来过。”
那年轻花子一震道;“那你是七指叟韩烈昨晚请来的朋友。”
李中元道:“你们也知道七指叟韩烈昨晚在这里请客。”
那年轻花子一笑道:“有吃有喝的地方,丐帮弟子能不知道么!”
李中元“哦!”的—声,笑了起来,道:“在下这句话,问得太没有道理,咱们再从头开始,现在我要郑重的声明一句,我与七指叟韩烈毫无关系。”
小丸子插嘴道:“那你来做什么?”李中元一笑道:“这也正是在下想问各位的话。”
小丸子道:“我先问你要先回答。”
李中元脑子一转,想起了玉扇夫人,于是把她抬了出来,道:“找一个人。”
“谁?”小丸子紧迫问道,李中元道:“玉扇夫人!”
那年轻花子一怔道:“你找玉扇夫人做什么?你们是朋友”
李中元道:“昨晚新交的朋友。”
那年轻花子从头打量了李中元一阵,道:“朋友,你是?”
李中元一笑道:“且慢!我先说,你们就不透一点口风么,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呢。”
年轻花子沉思了一下,道:“我们也是来找一个人。”
“谁?”
年轻花子决心已下,便不再犹豫,坦然道:“高一鸣!”
李中元一皱眉道:“你们找高一鸣?”
年轻花子又道:“我们是受人之托,向他要点天狼丹。”
李中元哈哈一笑道:“那是说玉扇夫人在贵帮了。”
那年轻花子点了一点头,接着又说道:“朋友,你现在就可以报出你的大名吧!”
李小元缓缓池道:“在下李中元。”
所计“人名树影”,“李中元”三字一出,那五个花子都是—震,望着李中元看了又看。
那小丸子忽然一摇头道:“我不大相信。”
李中元道:“小兄弟,你要怎样才相信?”
小丸子道:“我们有人见过李大侠,除非你能同我们回去,叫我们的人认一认你。”
李中元一笑道:“小兄弟,你倒是老练得很!……”
大厅之外,又现衣抉飘风之声。李中元话声一敛,举目向着殿外望去。
那五个花子虽然还没有察出有人来到,见了李中元的举止,心中部已明白,一齐跟着李中元的目光望去。
人影陡现之际,来人之中,已有一人发出一声惊喜之声道:“哦!李大侠你也在这里!”
走进殿来的共是两个人,一个老花子和一个年轻少女,那年轻少女可不就是玉扇夫人随身四女之一。李中元的身份,因那少女之到,立时澄清。
五个小花子和那初来的老花子对李中元都止不住一脸兴奋之色,向李中元重新行礼相见,报出了自己姓名。
那个后来的老花子,便是五台分舵主朱伟。
那五个小花子,其中有四个便是朱伟舵上的弟子,依次是喇叭花、小泥鳅、小狗子、小丸子。
只有那位年轻花子,不是本地弟子,他叫林三清,与五台分舵舵主朱伟彼此甚是敬重客气。
李中元与花子们应酬过去,回头向那少女一抱拳,道:“请恕在下失札,还没请教姑娘……”
那少女还礼不迭地道:“大侠如此多礼,折煞婢子了,婢子小瑾,但请大侠直呼小瑾就是。”
李中元轻叹—声道:“在下昨晚不辞而别,夫人没见怪吧?”
小瑾神色尴尬的笑了一笑,没有说话,当然那是不好意思说,也就是说玉扇夫人对李中元的离去,多少有点失望。
李中元微微一笑道:“我当时急着想追逐那高—鸣,所以一有机会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