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处一微微一笑,向郭靖一指,说道:“贫道与这位小哥素不相识,只是看他见义勇为,奋不顾身,心中好生相敬,斗胆求彭寨主饶他一命。”彭连虎听他说得客气,心想既有全真教门下出头,乐得卖个人情,当下拱手道:“好说,好说!”王处一稽首相谢,转过身来,双眼一翻,脸上犹如罩了一层严霜,厉声向那小王爷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师父是谁?”
那小王爷见了王处一的举动,本已有点惴惴不安,正想悄悄溜之大吉,不料他突然厉声相询,只得站定了答道:“我叫完颜康,我师父名字不能对你说。”王处一道:“你师父左颊上有一颗红痣,是不是?”完频康嘻嘻一笑,正想说句俏皮话,突见王处一两道目光犹如闪电般射来,心中微微一惊,登时把一句开玩笑的话吞进了肚里,点了点头。王处一道:“我日料到你是丘师兄的弟子,哼,你师父传你武艺之前,对你说什么来?”完颜康这时感到事态严重,脸上颇现惶急之色。他母亲在轿中又叫道:“孩子,快回去吧!”
完颜康心思机敏之极,心想:“今日之事要是给师父知道,那可不得了。”突然间一个念头如电光一般在心中一闪,当即和颜悦色的道:“道长既识得家师,必是前辈,就请道长驾临舍下,待晚辈聆听教益。”王处一“哼”了一声,尚未答话,完颜康又向郭靖作了一揖,微笑道:“我与郭兄不打不相识,郭兄武艺,小弟佩服得紧,请郭兄与道长同到舍下,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郭靖向穆易父女一指道:“那么你的亲事怎么办?”完颜康脸现尴尬之色道:“这事慢慢的从长计议。”穆易一拉郭靖的衣袖道:“郭小哥,咱们回去说话,何必再理会这种下流胚子。”
完颜康听了也不生气,向王处一又作一揖,说道:“道长,晚辈在舍下恭候,你问赵王府便是。”跨上仆从牵过来的骏马,缰绳一抖,纵马就向人丛中奔去,众人纷纷闪避。
王处一见了他这副骄横的模样,心头更气,向郭靖道:“小哥,你跟我来。”郭靖道:“我想等一下我一个朋友。”说话未了,只见黄蓉从人丛中向上一跃,笑道:“我没事,待会我来找你。”两句话说毕,又落在人丛之中。他身材矮小,一落人堆之中,登时不见纵影,只见那三头蛟侯通海又从远处奔来。郭靖心里好笑,回过身来,扑翻在地,向王处一叩谢救命之恩。王处一拉住他的手臂,脚不点地般挤出人丛,直往郊外走去。
他脚步好快,不多一刻已到了城外,再行数里,到了一个山峰背后,王处一一路加快脚步,有心试探郭靖武功,到后来越走越快。郭靖曾跟丹阳子马钰学过呼吸吐纳的功夫,在悬岩上上落自如,这时一阵急奔,虽是在剧斗之后,倒也还支持得住,后来忽上陡坡,郭靖练习有素,竟然面不加红,心不增跳,无所事事的随著王处一奔上山坡。王处一将拉著他手臂的手一松,微微有点惊讶。道:“你的根基扎得不坏啊,怎么打不过他?”郭靖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楞楞的一笑。王处一道:“你师父是谁?”郭靖那日在悬崖顶上假扮尹志平欺骗梅超风,知道丹阳子马钰的师弟之中有一个正是王处一,当下毫不相瞒,将江南七怪与马钰授他功夫的事,简略说了一遍。王处一喜道:“大师哥教过你功夫,好极啦!那我还有什么顾虑?”
郭靖睁大了圆圆的一双大眼,望著王处一,茫然不解。王处一道:“和你相打的那个什么小王爷完颜康,是我师兄长春子丘处机的弟子,你知道么?”郭靖呆了一呆,奇道:“是么?我一点也不知道。”原来丹阳子马钰虽然传授了他上乘内功,但拳脚武功,却从未加以点拨,所以郭靖并不深知全真派武功的家数,这时听王处一一说,想起那日夜晚与小道士尹志平交手,他的招数与那完颜康确是一派,心头不禁惶悚,低头道:“弟子不知那位小王爷原来是丘道长门下,粗鲁冒犯,请道长恕罪。”
王处一哈哈大笑,道:“你义侠心肠,我喜欢得紧,那会怪你。”随即正色道:“我全真门下,教规极其严峻。门人做错了事,只有加倍重处,决不偏袒。这人轻狂妄为,我要会同丘师兄好好罚他。”郭靖道:“他要是肯和那位穆小姐结亲,道长就饶了他吧。”
王处一摇头不语,见郭靖宅心仁厚,待人忠恕,更是喜欢,沉吟了一会,自言自语:“丘师兄向来嫉恶如仇,对金人尤其憎恶,怎么会去传授金朝公子武艺,实在教人猜想不透。”转过来对郭靖道:“丘师兄约了我在燕京相会,这几天他必定就到,一切情由,见了面我再仔细问他。他收了一个姓杨的弟子,说要到嘉兴和你比武,不知那姓杨的功夫如何。但你放心,有我在这里,决不能教你吃亏。”
郭靖奉了六位师父之命,要在三月廿四日之前赶到浙江嘉兴,至于到嘉兴干什么,六位师父始终未对他详细说明,于是问道:“道长,比什么武啊?”王处一叹了口气道:“你师父们既未对你说过,我也不便代说。”他曾听丘处机说起过前后的原委,知道江南六怪这次志在必胜,所以迄今未将十八年前的事告知郭靖,这一来是免他伤痛父仇,妨碍了学艺,二来是怕他知道对手是世交故人之后,不免手下留情,比武时只怕应胜不胜,不应败反败。郭靖不敢再问,唯唯称是。
王处一道:“咱们瞧瞧那穆易父女去,那女孩子性子刚烈,别闹出人命来。”郭靖心头一凛,两人迳到西城大街高升客栈来,走到客店门口,只见店中走出十多名锦衣亲随,向王处一叩下头去,说道:“小的奉小主之命,邀请道长和郭爷到府上赴宴。”说著呈上大红名帖,上面写著「弟子完颜康拜”的字样,呈给郭靖的那张名帖上则自称“教弟”。王处一接过名帖道:“待会就来。”那为首的亲随道:“这些点心果物,小主说请道长与郭爷将就用些。两位住在那里,小的这就送去。”其余亲随托上果盒,揭开盒盖,只见十二只盒中装了各色细点鲜果,都是十分精美的珍品。
郭靖心想:“我那黄蓉贤弟爱吃精致点心,我多留些给他。”王处一不喜完颜康为人,本待挥手命他们拿回,一转眼见郭靖眼中露出高兴的神色,心想:“少年人嘴馋,这也难怪!”微微一笑,命将果盒留下。
第三十三回 各显神通
玉阳子王处一收下完颜康送来的果点,问明穆易所住的店房,走了进去,只见穆易脸如白纸,躺在床上,他女儿坐在床沿上不住垂泪。两人见王处一和郭靖入来,同时叫了一声,一个站起,一个在床上坐起身来。
王处一看穆易双手的伤痕时,只见每只手背五个指孔,深可见骨,犹如被兵刃所伤,两只手肿得高高的,上面已搽了金创药,只怕腐烂,却是不敢包扎。王处一大惑不解,心想:“看这完颜康武术招数,必是丘师哥所传,但我全真派中,那有这种阴毒狠辣的伤人手法,其中必有蹊跷。”转头问那姑娘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那姑娘低声道:“我叫穆念慈。”王处一道:“令尊的伤势不轻,须得好好调治。”从怀中取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说道:“明日我再来瞧你们。”不待穆易和穆念慈相谢,拉了郭靖走出客店,只见四名锦衣亲随又迎了上来,请了安后说道:“小主在府中专诚相候,请道爷和郭爷这就过去。”王处一点了点头。郭靖道:“道长,你等我一忽儿。”奔入店房,揭开完颜康送来的果盒盖子,拣了四块点心,用手帕包好了放在怀内,又再奔出,随著四名亲随,和王处一迳到王府。
来到府前,郭靖抬头一望,只见大门前两根旗杆高耸入云,两头威武狰狞玉石狮子,盘坐在朱红的大门两旁,一排白玉阶石,直通到前厅,派势豪雄之极。大门正中写著「赵王府”三个金字。
郭靖知道赵王就是大金国的六太子完颜烈,不由得心头一震:“难道那小王爷就是完颜烈的儿子?完颜烈认得我的相貌,在这里相见,大事要糟。”正自犹疑,忽然鼓乐声喧,小王爷完颜康头戴束发金冠,身披红袍,腰围玉带,已抢步出来相迎。
王处一见了他这副富贵打扮,眉头微微一皱,也不言语,随著他走进厅堂。完颜康请王处一在上首坐了,说道:“道长和郭兄光降,真是三生有幸。”王处一见他既不跪下磕拜,又不叫他师叔,更是心头有气,问道:“你跟你师父学了几年武艺?”完颜康笑道:“晚辈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