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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绍五大喝一声,倏然欺到青衫书生身后,右手骈指如戟,直点“玉枕穴”,左手五指如钩,猛向“井穴”上抓落。一招两式,奇快绝伦!
那知双手快要触及对方身后之际,忽然眼前一花,青衫书生顿失所在!心头不由猛然一惊!
只听自己身后响起青衫书生的声音,冷冷说道:“你偷袭在前,莫怪我出手无情。”
靳绍五闻言大骇,急急身向前扑,像饿狼般平窜而出,但听“拍”的一声,右肩如中巨杵,眼前金星乱冒,窜出去的身子,再也收不住身势,一下往地上扑了下去。
二宫主眼看对方举手之间,连伤两名高手,不禁耸然变色,尖声喝道:“朋友果然高明,本座也向你讨教了。
他口气冷峻,说来不徐不疾,但话声才出,右腕一振,长剑已然快如掣电,朝青衫书生咽喉刺来。
青衫书生目光斜睨,冷笑一声,突然一道匹练,从他袖中飞出!
但见寒光流动,奇招突出,“锵”的一声,荡开二宫主剑势,三点精芒,一闪而至,飞袭“璇玑”,左右“将台”三大要穴。
这一招剑势奇幻,饶是三宫主身负上乘剑学,竟然感到措手不及,也无法封解,心头蓦然一惊,立即一提真气.向后疾退三步。
青衫书生也不追击,冷冷一笑,转身缓步走去。
二宫主怔立当场,脸上冷漠的看不出一丝惊怒之色,但心头却是惊诧无比。
眼看青衫书生飘然行去,不觉冷喝道:“阁下留个名儿。”
青衫书生已经走到四五丈外,忽然回头道:“韩少山。”
“韩少山”这三个字,他们早已听到过,此人在江南一直和本门作对,没想到他一身武学,果然有这般了得!
但只有站在庙门前的三宫主孙飞鸾,却皱起了柳眉,心中低低的说道:“这个不是韩少山,不是的,直到今晚,我才知道了韩少山就是江二公子,那么这人是谁呢?”
这人是谁,读者也不妨猜上一猜。
再说江寒青冲出门,在口中发出一声长啸,施展“天龙御凤”身法,划空飞掠,眨眼工夫,已奔出二三里外,回头看去,不见二宫主等人追来。
此时夜色晦瞑,天空飘洒着毛毛雨丝。
江寒青缓缓还剑入鞘,左腰间扣好,他身上七八处剑伤,连经戏战,都无暇闭穴止血,流血过多。
这一站定下来,顿觉头脑一阵眩晕。
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遭到败北,七八处剑伤,被汗水侵入,隐隐觉得刺痛,尤其右首肩背上这一剑,伤势不轻,只要再深上几分,刺中主筋,这条右臂,就得残废。
江寒青迅疾扫目四顾,一下闪入松林之中,找了一处隐僻地方,在一棵大树底下,坐了下来。
一面运气闭穴,止住流血,然后探怀取出一个羊脂玉瓶,倒了一颗师傅炼制的治伤灵丹,吞入口中。细想今晚遭遇,只觉重重疑窦,泛上心头!
暗自思忖:自己假冒黑旗令主,在五凤门厮混了几日之久,不曾泄露身份,没想到进入南屏卫府,一日一晚之间,不但泄露了身份,而且连五凤门也很快得到消息。
甚至自己在卫府的一举一动,都被五风门侦查的一清二楚,这自然是五凤门派在卫府卧底的奸细传出去的无疑。
郭延寿究竟是不是五凤门派来卧底的人呢?
试想二宫主在五凤门的身份,犹在坛主之上,自然不会是朱鸟五使:那么朱鸟五使可能另有其人,郭延寿会不会就是那个持红灯的何偻老人?
他一想到佝偻老人,也登时记起方才那一声低喝“进去”,对方虽然极力使声音变的生硬,但听来口音依然极为耳熟!
这许多问题,一个接一个的从他脑中闪过,就像一团乱丝。无法理出一个头绪。
突然间,他心头一动,想到了一个计较,立即站起身,急急穿林而出,施展轻功,赶返卫府,轻轻抽出软剑,提气纵身,跃上围墙。
突然一个倒栽葱,砰然一声,翻身跌堕院内,躺着不动!
这一声“砰”然巨响,惊动了院内之人。立时有两个人奔了出来。
只听有人惊啊道:“这是江大公子,啊,他一身血污,负了重伤!”
另一个人道:“曹老四,你快去禀报单堂主。”
江寒青心中暗道:“宫君武曾说单堂主要明天中午才能赶回,原来他今晚已经回来了。”
那人答应一声,转身匆匆而去。
不多一回,耳中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敢情有三四个人急步而来。
同时但听单晓天道:“江大公子醒过来了么?”
守在江寒青身旁的汉子答道:“没有,他好像伤势极重,闭过气去了。”
单晓天怒声道:“你们发现江大公子伤势极重,怎不先把他抬进去,任由他卧在湿地上?”
那人嗫嚅道:“属下就因为江大公子昏迷过去,才不敢妄动,想等堂主来了再作定夺。”
单晓天哼了一声,急忙俯下身来,在江寒青身上略一检查,沉吟道:“他身上有七八处剑伤,伤势并不太重,只有右肩伤得较深,大概是失血过多,不知内伤如何?”
江寒青暗道:“这位单堂主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自己伤势并不太重,自己既然装作,就得装得重一些才好。”
单晓天话声一落,立即吩咐道:“你们快把他抬进去,手脚放轻些!”
两名汉子答应一声,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抬起江寒青身子,往里行去。
单晓天从地上拾起夔龙剑,他已知江寒青是竹剑先生门下,剑术造诣极深,此时看他一身血污,伤势不轻,不禁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说:“以江大公子一身所学,还会身负重伤,这是什么人下手的呢?”
两名汉子把江寒青抬入厢房,放到一张榻上。
单晓天吩咐道:“曹四,你去告诉宫副堂主,江大公子伤势极重,快请天风道长来瞧瞧。”
一名汉子躬身领命而出。
江寒青听得暗暗一怔,忖道:“原来天风道长也起来了。”
天风道人匆匆赶来,问道:“他究是江大公子?还是江二公子?”
单晓天道:“他是江二公子江寒青,但却假扮了江大公子而来。”
天风道人口中“哦”了一声,目光一掠江寒青,“容贫道先诊诊他脉象再说。”
说完,缓步走近榻前。
一名使女赶紧搬了一张椅子,放到榻前。
天风道人切了江寒青两手腕脉,倏地睁开眼来,双眉拢,说道:“奇怪!”
江寒青怕他已经从脉象上发觉自己并未受伤,心头更是焦急,嘴唇不动,却在同时暗以内功传出一缕极细的声音,在天风道人耳边说道:“在下发现咱们之中,已有对方潜伏的人,因此故作伤重昏迷,以便暗中侦查,道长请勿说破。”
天风道人已听出施展“传音入密”的正是江寒青。口中“啊”了两声,一手捋须,只是沉吟不语。
原来他心中正在暗暗泛疑,是以捋须沉吟之际,也以“传音入密”问道:“二公子发现了什么?”
江寒青说道:“道长设法一人留此,在下自当详细转告。”
天风道人道:“那就是江二公子发现敌踪,在追敌之时,被对方高手围攻,激战甚烈,也计战况对他不利,因而身负几处剑伤,但在他突围而出,赶到此地,已是精疲力竭妄运真气,以致运气入岔,也未可知。”
江寒青听的暗暗好笑,心想:“他这番解释,虽是有意替自己遮掩,但却言之成理,和自己实际情况,倒也有几分相似。
单晓天吃惊道:“不知道长对运气入岔,可能治疗么?”
天风道人道:“贫道也只是推测之词,江二公子人未醒转,也难以遽下定论,贫道之意,可否把他另移一间静室,不能有人惊扰,容贫道仔细检查一番,也以找出他经脉闭塞的原因来。”
单晓天点点头道:“道长说的极是,兄弟和宫副堂主到外面室中恭候就是。”
天风道人道:“那就不用了,贫道觉得此刻时间已经不早,等贫道查出江二公子病因,就得着手替他治疗,两位还是先去休息一回的好。”
话声甫落,只听廊外有人说道:“属下张得禄,有紧急之事,特来禀报堂主、副堂主。”
单晓天回头朝宫君武道:“副堂主出去看看,张得禄有什么事?”
宫君武转身匆匆走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