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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若冰慌忙还礼道:“谷主过奖,在下愧不敢当,大宫主一身武功已得鱼姥十之六七,在下胜得侥幸。”他们说话之时,江寒青早已迎过来,兴奋的道:“大哥,真教小弟开了眼界。”
走上去,一把握住了董若冰的手。
董若冰目光一抬,朝跟着江寒青身边走来的孙飞鸾深深看了一眼,才含笑打量着江寒青,说道:“兄弟,你已经好了,这一趟,真可把我找得好苦。”
江寒青道:“董大哥找我么?”
流香谷主没想到这位武功奇高的青衫书生,和自己儿子竟然称兄道弟,似是极熟,心中暗暗奇怪,但也觉得高兴。一手拂须,笑道:“少侠原来和寒青极熟。”
江寒青道:“爹,这位董若冰大哥,还是孩儿的结义大哥呢!”
董若冰听江寒青称流香谷主为“爹”,心中不觉一怔。
江寒青已经介绍道:“董大哥,这就是家父。”
流香谷主大笑道:“好,好,董少侠不但武功足以傲视武林,人品更是俊逸,你能有这样一位结义大哥,连为父也沾了光。”
董若冰脸上一红,连忙抱拳作揖,道:“老伯夸奖了。”
江寒青又替孙飞鸾、董若冰二人介绍道:“这是我结义大哥董若冰,已经不用再介绍了,这位是孙飞鸾孙姑娘。”
孙飞鸾看了董若冰,心中似乎有些异样感觉,但又说不出什么来,跟着江寒青叫了声:“董大哥。”
董若冰瞟了她一眼,忽然露齿一笑道:“这位孙姑娘,在下面熟的很,好像哪里见过?”
江寒青道:“董大哥,她是五凤门的三宫主。”
董若冰轻轻“哦”了一声,低笑道:“贤弟真是艳福不浅,五凤门几位宫主,似乎都和你这个美男子交情不恶……”
说到最后一句,她自己脸上,也不禁红了。
江寒青脸色一红,说道:“董大哥休得取笑。”
流香谷主脸色含笑,把董若冰让进大厅,分宾主落座,然后替大家一一弓悦,自有一番寒喧,不必细表。
孙飞鸾女孩儿家,较为细心,她总觉得这位东海高弟的董若冰,美得有些异样,尤其举止之间,一颦一笑,不脱女儿家的妩媚之气!
须知她出身鱼姥门下,鱼姥喜欢眉清目秀的少年,虽然她们门下都是女子,但也经常要她们易钗而弁,女扮男装,出外行事。
孙飞鸾自小扮惯男人,对董若冰的举止,不觉启了疑窦,但也只是启疑而已。
一阵寒喧之后,大家就各谈各的,年长的年长的谈了起来,年轻的也和年轻的聚在一起。
江寒青坐到董若冰身边,问道:“董大哥方才说是找小弟来的?”
董若冰道:“谁说不是,为了你,我不知跑了多少冤枉路。”
江寒青道:“董大哥找我有事?”
董若冰睁着一双清澈大眼,望着江寒青,笑吟吟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中了天己毒针以后的情形?”
江寒青摇头道:“小弟当时昏迷不醒,已经记不起来了。”
董若冰道:“这段话说来可长呢!”
一面朝孙飞鸾笑笑道:“我说出来,孙姑娘可别对我这位兄弟生气。”
孙飞鸯看他这一笑,露出两排编贝般雪白的牙齿,心中又是一动,一面轻哼道:“我才不会生气呢!五丫头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董若冰笑道:“如此就好。”
当下就把江寒青中毒,恰好二宫主赶到,逼着鄢飞琼回总坛,鄢飞琼违抗金令,抱着江寒青夺门而出,自己如何要大白鹤羽以鹤诞疗毒,如何发觉他一身元气大伤,武功几乎全失,自己如何嘱咐鄢飞琼好好守护,自己赶回东海,求取灵药,等自己赶回蛇谷,已不见江寒青和鄢飞琼的踪影,几经打听,也没有消息,最后自己找到五凤门,一路跟他们到流香谷来了……
这一段话,说的极为详细,只是把鄢飞琼识破自己行藏一节,略过不提。
孙飞鸾但觉眼睛一亮,喜上眉梢,问道:“五丫头那一记闭穴手法,原来是董大哥教她的。”
董若冰道:“那是“五行神掌”中的一招,“五行神掌”以五行生克为用,具有斩经截脉之功,并非闭穴手法。”
孙飞鸾吁了口气道:“这就好了,二公子的伤势得救了。”
董若冰目光一注,问道:“兄弟怎么了?”
江寒青还没开口,孙飞鸾已经抢着说道:“他被五丫头一掌击中左肩,整条手臂,经穴全被闭住,一身功力,等于全废。”
董若冰关切地望着江寒青问道:“你被鄢飞琼用“五行掌”击中左肩?”
江寒青点点头,董若冰双眉一跳,愤然道:“当日我传她这一记掌法,原来要她保护于你,没想到她反而用五行掌把你打伤了。”
朱龙珠接口道:“她不用董少侠传她的这一招,哪想伤得了江二公子?”
董若冰面有歉色,向江寒青道:“被五掌击中的人,斩经截脉,气血不通,每遇血气运行,到达某一经络之时,必然疼痛难耐。这几天来,兄弟吃了不少苦头了吧?”
江寒青道:“还好。”
孙飞鸾白了他一眼,掩口笑道:“还亏你说呢,这几天痛得差点要把这条手臂砍了下来了。”
董若冰眼看孙飞鸾对江寒青情意绵绵,为了他,不惜叛离五风门,心头说不出是酸是妒?暗暗叹息一声,忖道:“自己当日既有成全鄢飞琼之心,自然也可以成全孙飞鸾了,只要她全心全意的爱他就好,自己又何必作茧自缚?”
想到这里,立时觉得心境平静了许多,站起身来,说道:“兄弟,你坐着别动,我这就替你解开被截的经脉。”
孙飞鸾轻轻地说道:“要不要到他卧房里去,让他睡下来再动手?”
董若冰微笑道:“不用了。”
神扇子等人,听说董若冰要替江寒青解穴,纷纷站起身子,围了上来。
他们想看看自己六人施行冲穴,都未能奏效,不知董若冰要如何解法?
江步青关心兄弟伤势,慌忙走上一步,问道:“董兄可要兄弟帮忙么?”
董若冰含笑道:“在下一个够了。”
说完,左手指起,伸出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轻轻握住江寒青五指,右手手掌,紧贴江寒青手背,缓慢的往上推去。
江寒青但觉从他掌心,透出一股柔和的力道,缓缓上行!
手掌经过之处,闭塞的穴道,豁然贯通,如水到渠成!
被关闭了几天的气血,已能随着他的手掌,通过初解的经穴,缓缓朝肩头流注。
董若冰手掌缓慢的推上肩头,轻轻一拍,笑道:“好了。”
江寒青但觉身躯一震,四肢百骸,顿告和畅,心中对这位“大哥”,甚是佩服,喜道:“多谢董大哥。”
董若冰展齿一笑,道:“自己兄弟,你还和我客气么?”
孙飞鸾睁大一双凤目,低声问道:“二公子,你真的好了么?”
江寒青双臂一伸,笑道:“自然好了。”
神扇子看的大奇,忍不住道:“董少侠使的也是解穴手法么?”
董若冰道:“在下使的,仍是五行掌的推经手法,推开已被截闭的经脉。”
天凤道人道:“少侠可曾发现二公子体内,有一股极强的抗力么?”
若冰笑了笑道:“没有,在下使的是五行真气,推动江兄弟截经穴,五行真气,是顺其自然,相生相成,不是强行冲开穴道,纵有阻力也在无形中予以生化,不会产生抗拒力量。”
天凤道人轻轻叹息一声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贫道等人,合六人之力,强行冲穴,无怪不但未能冲开江二公子穴道,反而遭遇到强大抗力,几乎使江二公子伤势加重。”
董若冰目光一注,奇道:“江兄弟经络遭到截闭,血脉不通,真气也无法运行,诸位不谙五行截经手法,最多解不开被截经穴,但也不可能会有强大抗力。”
天风道人道:“董少侠有所未知,江二公子在昏迷初醒之时,无意之中,服下了一条大补气血的蟒蟮血,以贫道推测,可能当时未能及时运功,把蟒蟮血化为己用,以致大部蟒蟮血,停滞体内,那股巨大抗力,就是未曾化开的蟒蟮血在体内作祟。”
董若冰听的大奇,眨动一双清澈大眼,问道:“蟒蟮血?那是什么东西?”
天凤道人道:“当年鱼姥被令师废去右手,退隐鱼仓山,由蛇姑婆在蛇谷地窖中,以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