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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啊,是颜大小姐!”终于,有人满面惊悚地说出声。
只是,老者的声音不敢太大。
“好像是她,怎么可能是她,她……不是死了吗?”
而此时,场中不少地方都响起此起彼伏的质疑与惊讶。
那些没能认出这名绝色女子的人自然都是年轻人,从未见过颜大小姐,顿时凑到那些知情人身边,好奇地打听。
不等他们确认这个消息,高台上那一声声凄切欢喜和兴奋的声音直接给了他们答复。
“容倾!倾儿!”
颜国公浑身颤抖,踉跄着奔下高台,美髯随风飘起,他飞快地朝落云曦的方向追去,声音中的惧色愈加明显:“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容倾,回答爹爹一声!”
下阶时,由于太过激动,他险些被自己的衣袍绊倒。
颜少卿飞快跃下,扶住他,厉声喝道:“所有人都给我去追!”
他的疾言厉色,提醒了其他人,纷纷吩咐自己的侍卫:“都去追,将那女子追回来!”
“少卿,少卿……”颜国公双腿发软,紧紧攥住颜少卿的手,不停地喃喃,如生了魔障,“我居然看见容倾了!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再看到她,我以为再也看不到我女儿了,少卿,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
说着,那张饱经战场风霜的脸庞抽动着,苍老严厉的眸角,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父亲。”颜少卿鼻子一酸,低声道,“我也没想到,不过,您先安静下。容倾都死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会活着?也许认错了。”
“我不可能认错!他们也不会!”颜国公脸色突然一变,大声打断了他。
颜少卿却理智得多,怕父亲希望太大,落空的时候受不住,只得硬着头皮道:“父亲您别激动,您也知道,人皮面具是十分强大的。”
“人皮面具?”颜国公的身子摇了几摇,心情,突然就暗了几分。
“嗯,所以,别抱太大希望,我们先上去歇着。”他说完这话的时候,颜容娇已经赶了过来,伸手扶住颜国公,眸光中划过震惊。
颜容倾?怎么可能是她!她不是死了么……她眸中的惊疑之色越加明显,夹杂着一丝紧张。
落云曦将轻功运到极致,踩在树梢上,回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密密麻麻全是人,他们的目标,只有她一个!“Shit!”她喃喃骂了一声,至于吗?她一个弱女子,需要这么多人来追杀吗?
不容多想,她飞身朝宫外寻路而去,然而,皇宫的号角已经鸣响,整座宫里的御林军都知道了宫中出现刺客,需要活捉,全体发动。
落云曦眼见着各处宫灯一一点亮,心中暗暗叫苦。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早知如此,还不如跟君澜风一起算了!
没有任何时候,会比现在更想念那个讨厌鬼了!
她正怨恨着,一道如风的身影“刷”一下擦着她的肩膀飞来,已抓住她的手,沉声道:“跟我来!”
一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落云曦满脸惊喜,赶紧回头,君澜风已横抱起她,脚尖在地上一交错,身形如风,“嗖”一声消失在原地。
君澜风对皇宫的熟悉程度绝对比落云曦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几个转绕,那些御林军的嘈杂声便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
踩着屋檐,君澜风纵身一跃,便抱着落云曦稳稳落在一棵大树下,没有半刻迟疑,迅速进了殿。
落云曦认得,这是他在皇宫的住处,适才那棵大树,她曾在下面梳过头,印象无比深刻。
直至进了主房,君澜风后腿一蹬,关上房门,将女子往软榻上一放。
落云曦坐起来,看到正打量自己的君澜风,想到什么,将声音压得极低,问道:“中山王,你抱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到你这里来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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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5、演一场戏
说完这旬话,落云曦观察君澜风的反应。
只见他一挑剑眉,好笑地说道:“曦儿,你倒是好,丢下一件破衣服,写几个大字,就一逃了之呢?”
落云曦的心骤然一紧,玩笑的表情立刻敛了,问他道:“刚才,你看见了?”
如果看见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君澜风摇头:“看见什么?你的脸?没有,从水里出来的刹那你在抹脸,我又关注岸上的御林军去了,并没注意到。但是,我知道你服了易颜丹。榛”
“易颜丹”三字一出,落云曦愕然,惊问:“你知道?”
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
“嗯,易颜丹么,和月宫廷的一种秘方,不过,要离得近才会发现,我亲吻过你那么多次,怎么会不知道?宜”
君澜风的话令落云曦的脸微微一红,“亲吻”两字他总是说得那么坦荡荡。
“那你怎么不说出来?”她不禁责问道。
君澜风微微一笔,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伸手在她光洁如玉的面庞上缓缓抚无,看着那张光彩照人的陌生脸庞,但说话的声音与神情却又那么熟悉,着实令他感到不习惯。
“还是带上从前的人皮面具吧,这张脸虽然比以前漂亮,可我总感觉像是个外人。”他无奈一叹。
落云曦嘴角轻抽:“别说你,我看着也像外人。只是,面具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
“那汪池水是皇宫里的碧波泉,水里加了几样秘药,能融解人皮面具。”君澜风并无奇怪地说道。
落云曦听完他的话,惊愕了一会儿,喃喃问道:“杜府的密道怎么会通往皇宫呢?”
“颜国公所住的幽梅苑从前并不是他住的院子,而是颜家大小姐颜容倾住的地方。”君澜风悠悠说道,投向落云曦的视线蓦然便沉暗下去。
“颜容倾?”落云曦双眼一亮,难不成,这密道是她挖的?
“颜容倾与皇帝差不多大年纪,算起来,若是活着,也有三十四五岁了。”君澜风缓缓说道,那双凤眸幽暗深遂,凝望着女子的脸。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和那个人简直是一模一样?
“颜容倾与皇上?”落云曦的八卦心理一下就涌出来了,“居然挖了这么长一条密道!”
“嗯,水里之所以加秘药,是避免他人伪装成颜容倾与圣上约会。”君澜风并无隐瞒,说出自己知道的事实。
“哦?他们也有人皮面具啊。”落云曦随口说道。
“有,怎么没有?九曲指会制人皮面具天下皆知,其实民间有些艺人也是会的。我舅母,也就是颜容娇,从前喜欢颜容倾的相貌,便找人制了一张与她相仿的人皮面具戴着玩。她们姐妹感情很好。”君澜风淡淡说道。
“还有这回事?”落云曦倍感惊悚。
如果有人想要拿她的脸作样子制人皮面具,打死她都不会同意的!看着自己的脸在跟前晃来晃去,多讨人嫌啊!
君澜风“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你从前就一点也不好奇我的真实容貌?那你为何喜欢我?”落云曦又问了一遍,“别给我跑题!”
君澜风微微一笑,伸手揽紧她,想给她一个吻,可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庞,终是下不了口,低低说道:“大凡只有容毁者才会用易颜丹。你既然服了易颜丹,又不主动告诉我,我怕问起时,伤到你的脸面与自尊心。”
“可我要是个丑八怪,怎么办?”落云曦瞥了他一眼。
君澜风轻笑一声,故作无奈道:“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已经上了贼船了,下不来了。”
落云曦额头黑线,动了动唇:“可那样的话,你分明还有杜晴烟,虽然她在病中,很憔悴,但到底是个美人胚子。”
君澜风皱皱眉头,有些不悦地道:“曦儿,别再说了,老跟她比做什么!我喜欢的是你,整天脑海里都是你,一颗心完全被你占据!你就是你,一言一行都影响着我的思绪,让我开心,让我难受,和容貌无关,那是没有人能替代的,懂吗?”
落云曦不是个小女孩,可君澜风的话仍让她感动不已。
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她抬头,认真地看向他,说道:“换成我,也是一样。如果你脸上戴的也是一张人皮面具,如果你的脸因为在战场受过伤而不能见人,那也改变不了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她望着男人深沉的眉眼,心中软软的,如果他喜欢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