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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作者:关心则乱(晋江封推vip2012-12-03完结,种田)-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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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柏道:“哦,适才外祖母不是对父亲说,倘若此事闹开了,姨母兴许有活路,我母亲却是在劫难逃么?我先给娘说说律例,心里有个底。” 
 
  王老夫人脸色一变,王氏死死攥着儿子的衣袖,“…你,你都知道了…?” 
  长柏瞥了母亲一眼,淡淡道:“都知道了。” 
 
  明兰心中大奇,自己将消息封的也算严实了,长兄怎会这么快知道? 
正想着,手心微痒,却见坐在身旁的顾廷烨朝自己点点头,以口形无声说‘公孙’二字。明兰微一沉吟就明白了。自己用来封府,捉人,甚至拷打的一干侍卫,先前都是公孙先生使出来的。审问结果如何,旁人不知,公孙白石岂能不知。他遣人去寻顾廷烨,自将内情一五一十说了,又在赶往盛府的路上,妹夫撞上大舅子,长柏自也都知道了。 
 
  王老夫人目光触及顾廷烨坐处,心中不安,笑道:“你长途赶路,这么会儿功夫,道听途说的,怕有些不尽不实之处。” 
  长柏轻轻哦了声,“外祖母说的不尽不实,是指姨母寻人制毒,还是姨母诓我娘下毒?” 
 
  王老夫人僵硬了笑容:“你姨母和你娘也是糊涂了,才闯下这样滔天大祸。” 
  长柏摇摇头:“我娘确是糊涂,以为骨肉至亲总能信的,谁知亲姐竟会哄骗暗害于她。至于姨母…这一步步点滴不错,这会儿不还有我娘顶着么。我看她清楚的很,哪里糊涂了。” 
 
  王老夫人不悦,轻拍扶手:“你渐渐大了,愈发有自己主意了,长辈的话也不用听了。” 
  长柏抬头仰视:“外祖母希望我听您什么话?” 
  王老夫人看着酷似亡夫的严厉眼神,一时窒住。 
 
  “姨母毒害我祖母,哄骗我娘,好端端的一个家被她搅的天翻地覆。外祖母还希望我莫要追究么?”长柏站在厅堂中央,沉声而言,“我父不肯放过姨母,外祖母居然以我娘和我相要挟,逼我父就范,难道我和我娘不是王家的骨肉?” 
 
  王老夫人脸上发热,艰难道:“好孩子,你不知道。这事若闹开了,对你尤其不好,你爹也是怕耽误了你……” 
  “那就别闹开。”长柏冷冷看着她,“姨母此事,纵然国法能容,家法也不能。要么告知姨父,请康家祠堂处置,要么请外祖母给个交代。关起门来处置,谁也不知道。” 
 
  王老夫人额头冒汗:“你打算怎么处置?” 
  长柏毫不犹豫:“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王老夫人捂着胸口,泣泪道:“她是嫡亲姨母!你们才是血肉相连……”她倏然住口。 
  明兰知道她要说什么,心中气愤难言。 
 
长柏转头看了看难掩焦急的盛紘,一脸心虚羞愧的王氏,还有王舅父夫妇,才回过身子,悠悠道:“这世上亲或不亲,也难说的很。并非祖母亲生,我等兄妹更与老太太没有血缘干系,可这些年来,老太太为这个家穷尽心血,一片慈爱纯然肺腑。而姨母呢,她和母亲同胞所出,这些年来,只见她拆盛家墙角,未见她半分关怀母亲。明知此事骇人听闻,依旧还撺掇母亲给祖母下药,更有甚者,要拉我娘当替死鬼?这是亲骨肉会做出来的事么。” 
 
  王老夫人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得道:“……你姨母也是被逼无奈,急疯了才拉上你娘的。” 
  长柏轻晒一声,嘴角流露嘲讽的糊涂:“外祖母是明白人,何必说糊涂话。姨母不是急出慌乱才如此。而是一开始,她就预先打好了埋伏,一旦事发,叫我娘顶了罪过。” 
 
  王老夫人心知长柏是自己孙辈中最敏/慧/聪/颖的,这种事如何能瞒过他的眼睛?辩无可辩,只能闭上嘴。 
 
  长柏缓缓道:“姨母这样歹毒的算计我娘,我还能当她是骨肉血亲么?是以……”他顿了顿,重重道,“自今日起,我等兄妹与康王氏再无半点亲缘情分!不论国法家法,康王氏都必得受惩!外祖母倘若非要保姨母,对簿公堂罢。” 
 
  王老夫人心直往下坠,她深知长柏秉性,一旦想定绝难变动,心乱如麻间,她大声叫道:“好个孝顺的孙儿,开口就要对簿公堂,你就不管你娘死活了?” 
 
  长柏转身对王氏道:“娘,依六妹妹手上的东西来看,你确是受人欺瞒,并不知那是毒药。真见了堂官,大致是忤逆之罪,既不会斩首,也不会凌迟。” 
  王氏抽抽嗒嗒道:“……可那活罪也不少呀。” 
 
  长柏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道:“娘的确对老太太不恭,受些活罪,也是应该的。” 
  王氏一下扑在桌几上,哭的更大声了。她还以为儿子会拉自己一把,没想儿子心性刚硬如斯,连自己亲娘也一并要罚。 
 
  王老夫人气的胸膛剧烈起伏,连声冷笑道:“好一个大义灭亲的孝孙!你娘犯了忤逆大罪,我倒要看看,你这做儿子的又能独善其身么?!” 
  这句话十分之狠,谁知长柏接下一句就是:“自然不能。在路上我已草拟了一份辞呈,预备述职之日便递上去。” 
 
  明兰心中一紧,随即听见一片抽气声,盛紘惊的直了脖子,根根青筋暴起,王氏瞬即止住哭声,愣愣的看着儿子。长柏看着王氏,轻缓的声音中透着一抹哀恸:“母亲做出这等事来,我还有什么脸在官场立足,开口道德,闭口忠孝。待这事了了,我就去请辞。” 
 
  屋中静若落针可闻,王舅父面露羞惭之色,不住摇头叹气,王舅母倒似很感动,不满的看了自家婆母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王氏霍的站起,一把扑到儿子身上,一边拉扯,一边连哭带嚎:“你不能辞官,不能辞官呀!……我的好孩子,你四岁就启蒙了,从南到北,哪个先生不夸你聪慧用心,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不曾辍下一日!大暑天热出了痱子也不肯多动一下,数九寒天手上长了冻疮不肯少写一个字,娘心疼的什么似的……十几年寒窗博得功名,眼下你前程正好,不能叫娘害了你呀!” 
 
  这番话字字慈母心肠,只听的人人感慨,王舅母和刘昆家的转身拭泪,明兰心头酸楚;长柏扶着王氏,也不禁红了双眼。 
 
  王氏激动之极,不顾体面的以袖抹泪,“都是娘不好,是娘错,是娘黑了心肝!我去认罪,我去伏法…”她对着上首的王老夫人冷笑道,“从今往后,母亲就只一个女儿了!既不顾我死活…上公堂就上公堂,要杀要剐,我都领了!” 
 
  王老夫人心头剧痛,强自撑住,对王氏泣道:“你这糊涂东西,你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我怎么能不顾你死活!” 
 
  王氏冷哼一声:“娘为了保住姐姐,要挟把事情闹出去。连哥哥的官声,王家的体面,乃至两个侄女在夫家的日子,也全然不顾了!又何况区区一个我?” 
 
  听自己亲生女儿出言讥讽,王老夫人眼前一黑,几欲晕倒,拍腿大哭:“难道你们非要我死不可!叫我给你家老太太抵命罢!” 
 
  长柏扶着王氏坐下,转头道:“这如何能相提并论。我家老太太如今生死不知,是被恶人算计毒害,外祖母若有个闪失,那是被不孝的姨母气的。” 
 
  明兰低头拭去眼角的泪珠,嘴角弯起——长兄这辈子,从没受过情感要挟,类似于‘你要是敢如何如何,我就去跳河撞墙’的妇女招数,对他全然木用的。 
 
  王老夫人不死心,哭道:“养不教母之过,我替她死还不成么。就饶了那糊涂东西罢!” 
  长柏道:“若能替死,历朝严禁人鸭,又所为何来?” 
 
  王老夫人哀哀哭了半响,正待再相求,忽听一声重重的拍桌,盛紘满脸铁青的站了起来,沉声道:“不必多说,康王氏非受惩戒不可!若岳母非要将事闹大,好保全大姨姐一命,那就闹大罢。盛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适才妻儿的一番话,他越听越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黑气灌满额头。 
  想他这辈子本份为官,诚恳为人,内宅基本摆平,儿女大多出色,既不盘剥压榨百姓,也不参与党争夺嫡,更不轻易得罪一人,这么谨慎了几十年,好容易混到今天,眼看盛氏兴旺可期,却出了这么档子事,要毁了最器重的长子仕途,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招谁惹谁了?!冤死他了!这坏事又不是他做的! 
 
  “我自问对康家连襟不薄,不论银钱还是官司,凡我所能,无不竭力相助!”盛紘愤然慷慨,“大姨姐就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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