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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只有陈彦,欢笑过后,内心涌起一丝恐惧。
宿舍里苏安安瞪着手机辗转反侧。还是没有电话!这个陈彦!苏安安嘟着嘴,难道要自己先低头吗?但是明明都是他的错!挂了他电话不会再打个吗?再挂不会再打吗?打两个就放弃了,什么人啊?又去写谱子了?这就开始要争宠了吗?苏安安翻了个身,越想越难过,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安安,你睡不着吗?”珍珍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们一个宿舍只住两个人的,那时候大学刚开始扩招,宿舍很多时候都住不满。
苏安安应了一声,没精打采的。
“那个方程影看着就不像好人,传言果然是假的。”珍珍开口说,语气有点愤怒。
“什么传言?”苏安安好奇地问。
“说Waiting其他三个人一开始利用方程影拉赞助,争取发片机会。现在红了就排挤她,撺掇着想公司把她换掉,毕竟看着她就看着原来的黑历史呢!”
苏安安坐起身来,脸都气红了。他们三人有多么努力她是最清楚的,哪里是轻飘飘的赞助可以取代的。是,他们是想换掉方程影,那也是因为他们太爱音乐了,眼里揉不得沙子。如果现在她“改邪归正”了,不再把音乐当成跳板了,最高兴的肯定是他们三人吧!
“怎么不说话?”珍珍开了床头灯,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她,尔后惊讶地说,“你怎么比我还生气?”明明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乐队的啊,难道Waiting的魅力这么大?一见钟情妥妥的啊!
“听着烦!”苏安安负起地躺下来,拉过被子,“这种人说话太不负责任了!”轻飘飘地就否定了别人的努力。
“别气了!”珍珍安慰道,“到哪都有这种人的!把一切都阴谋论了,还觉着众人皆醉我独醒呢!”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自作聪明的人。
屋子里一阵沉默。两人都没再说什么话。没一会儿,就传来珍珍均匀的呼吸声。只有苏安安眨巴着眼睛看着白白的墙面,刚刚还在生陈彦的气呢,这会儿又为他担忧不平了!苏安安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果然先有感情的人就要不停让步吗?这样自己永远和他吵不起来!
这时候,手机的蓝屏闪了一下,苏安安急切地看过去,却是一条提示话费的短信,她失望极了,攥着手机的手心冰凉凉的。苏安安觉着冷得很。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苏安安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起来了,珍珍惊讶地说:“你晚上做贼去了?难道是夜里又去看书了?你也太认真了!要分不要命啊!”
苏安安虚弱地笑了一笑,一晚上没睡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你还好吧?”珍珍说,“要不你早上在宿舍休息休息,看你的样子像是随时要晕倒似的,上午就两节课,我给你请假吧。”
苏安安没答应,她这个身体还年轻,熬一个晚上应该没问题。再说熬个夜就请假也着实娇气了点,她也不需要干什么体力活,实在开不了口。而且现在快要考试了,每一节课都重要的紧,老师透露的都是重点啊。
两人相携着走了一段路。苏安安越来越不舒服,每一步都像走在棉花上,大概是受凉了。苏安安也不是硬撑的人,就想回宿舍休息了。她对珍珍说:“我有点坚持不住了,你自己去吧!记得上课认真点啊!”
“我送你吧!”珍珍有点不放心,苏安安的脸色很苍白。
“没事的,”苏安安强笑了一下,“我还要靠你划重点呢!”
珍珍这才走了,苏安安此时两条腿都发软,她四周环顾了一下,慢吞吞地坐到石凳上,想在石桌上趴一会儿。
这一闭眼就到了晚上。再醒来她已经躺在了病房里。
“好点了吗?”校医笑眯眯地问。这个校医上了岁数,据说有家传的医术,中西医兼修,以前很多医院争相聘她,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母校的附属医院,决心要把一生奉献给学生。
苏安安点点头,睡了一觉,身上好像轻了几十斤。
“你这是忧思过度了;”校医温和地说,“感冒就是个导火索,总得来说还是想太多。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哪这么多神可烦呢?”
苏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个校医果然是有真本事的,她的内心很信服。重生以来自己确实有太多想法,太多感慨,太多遗憾,这些都积压在一起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哟,醒了?”
苏安安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阮新拿着一个饭盒进来了。
校医笑着说:“你还得多谢谢这位同学,是他背着你来的,还照顾了你一天!”
“谢谢。”苏安安这声感谢说得很真诚。前世今生,阮新确实都对自己照顾良多。原来他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以前可没听他提过。毕竟他是在这里遇上了那个女人,也算是伤心处了!
“你们聊,我先走了,”校医冲苏安安挤挤眼睛,“既然给你买了吃的,那你们吃过再走吧!”
两人看着她乐呵呵地出了门,知道她误会了,都有点尴尬。苏安安低着头说:“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别这么客气!”阮新微微一笑,“校医院能花几个钱?咱这也算缘分,就当交个朋友吧!还是,你不愿意和我打交道?”
话说到这份上,苏安安也不好拒绝,只能说:“那我下次请你吃饭吧!”
“吃什么?”阮新找到了话题,顿时打开了话匣子侃侃而谈。苏安安也放下心事,投入到对话中。
两人前世差点成了夫妻,不管有无爱情,这总是显示他们其实是很谈得来的。这一世,依然如此。
两人越聊越投机,都有滔滔不绝,相见恨晚之感,一直到阮新把苏安安送回了宿舍,他们还“难舍难分”。
苏安安笑着说:“下次请你吃饭时再聊!”
阮新点点头,停顿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抚了一下苏安安的脸颊。
苏安安僵住了,只觉得脸上痒得很。
“想什么呢?”阮新哈哈大笑,“看你脸上有个小虫给你抹掉罢了。”
苏安安这才松了一口,说了声“谢谢”。
“那我先走了,再迟要过门禁了。”阮新摆摆手转身走了。
苏安安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69、第六十七章
尽管已是春日;但是轻风吹来还是带着丝丝凉意。
苏安安哆嗦了一下;就向宿舍走去。她们宿舍门前有高高的台阶;经过了台阶上的值班室才能到一幢幢宿舍楼前。女生宿舍,一向是男生免进的。于是很多鸳鸯在路灯下亲得难舍难分的,真是青春热恋啊!
“安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安安眯着眼睛向阴暗处看去;陈彦正在背光的地方冲她招手呢!
刹那间喜悦绽放,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看着他就从心底里高兴,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熨帖,和他在一起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喜悦沉淀以后;苏安安难免又想起了昨天的伤心难过;因爱生忧,因爱生怖;或可离爱;无忧无怖。她撇撇嘴:“你怎么来了?不是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打电话的时间好像也没有。
陈彦有点委屈:“我等了你一晚上了,你却跟别人一起回来了。”还靠得那么近,那么亲密。
那我昨晚等了你一晚电话,你又在干什么?苏安安没有说话,只觉得一种铺天盖地的失落席卷全身,整个人都觉得挫败无力。她总觉得她好像和陈彦总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以前都是自己迁就他,但是现在,自己真的很累,身心俱疲。这样确实难免忧思过度啊。
“你还在生气吗?”陈彦的声音显得可怜巴巴的。
苏安安没有吱声。
陈彦有点急切地说:“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昨天真的是太忙了。”
看他这次这么快找对了重点,苏安安还有点不习惯呢。她一想就明白了,冷淡地问:“这是谁给你分析的?”
陈彦脸红了:“赵佳佳给我说的。”
“你怎么什么事都跟他说?”苏安安无力地叹口气,她虽然不喜欢地下恋情,但更不喜欢恋爱细节全部暴露在阳光下。以前在公司里听到男同事细数前度女友的优缺点时,她就厌恶得很。为爱隐讳,是一种尊重。既然相爱过,又何必分手后盯着别人的一点点缺点不放呢?或者在提起那些亲密的片段时他们又是怎么想的呢?若然她们真的这么差,他又怎么会交往呢?若然这么亲密过,那就让它成为心底最隐秘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