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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按照他那种冷血酷厉,动辄砍人玩儿的性子,是绝逼不会把别人的性命看在眼里的好吗?
而且南宫璃月这只小狐狸,从头到脚看着也不像是好人!
再而且,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很奇怪,竟然会屈尊降贵来讨好她……
啧啧,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不过,丫为了抱她的大腿,竟然连小命都豁出去了,真是让人感动得内牛满满啊,她又找到了强烈的存在感了嘤嘤!——就为了这一点,这只小狐狸她也救定了!
回头吩咐小昭子:“快去把本宫屋子里的那个药箱取来!”
“是,殿下!”
小昭子匆匆的走,过了一会儿,又匆匆地跑了进来。
皇甫长安接过他递来的药箱,放在桌上打开,只见里面琳琅满目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多的是小刀钳子,看得人一阵头晕目眩,仿若缩小版的十大酷刑。
看到皇甫长安从药箱中取出一根特质的软管,两头连着银针,捏起一枚刺入自己的手臂中,又拿起另一枚作势要刺入南宫璃月的手臂上,斩风不由伸手拦住了她。
“太子这是做什么?”
皇甫长安淡淡瞟了他一眼:“不想你家主子去见阎王,就给本宫安静地站到一边!”
斩风顿了一顿,还要开口,便被宫疏影一把拽了过去。
“别废话了,弄死你家主子,太子殿下也沾不到什么好处。”
斩风抿了抿嘴唇,终于选择了闭嘴。
玉琉裳站在一旁,见着皇甫长安的血液沿着半透膜的软管缓缓流入南宫璃月的体内,忍不住眉头大皱,作势就要拔了那根管子。
皇甫长安赶紧拦住他:“别捣乱!”
玉琉裳嘴皮子一扁,急得快哭了:“太子爹爹干嘛把血给他?再这样下去你的血会被他抽干的!”
皇甫长安哭笑不得,只能简单解释:“本宫血多,给他一点儿不碍事。”
“那……”看着皇甫长安微微泛白的脸色,玉琉裳还是很心疼,当即掀开袖子递到她面前,有些怯懦,又十分的坚决,“要抽也抽我的,我不要爹爹冒险!”
皇甫长安继续哭笑不得:“不是什么人的血都可以的。”
玉琉裳执拗:“不试过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皇甫长安内牛满面:“试得不对的话那就玩完了好吗!”
玉琉裳婶婶地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太子爹爹真的不会有事吗?”
继而一脸你死了我可怎么活的表情,看得皇甫长安顿然生出一种“我快要挂了”的错觉……
“放心……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本宫没那么容死的……”
为了应付紧急情况,她特意测验了自己的血型,恰好是万能输血者的O型,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果然要在皇宫里活得好一点,做人就要坏一点啊!
☆、66、谁的良心狗吃掉
看着南宫璃月的面色莹润了许多,从一只快要羽化成仙的白狐狸摇身一变,恢复到了那魅惑人心的青狐妖模样,皇甫长安才着手拔了自制的简陋导血管,帮他掖好被角,靠在一边的椅子上休息。
宫疏影软着骨头倚在柱子上,见了皇甫长安那般娴熟的手法,仿佛千百次这样帮人救治过,不禁提起眉梢,有些好奇。
“你这手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我还从没见谁用这种玩意儿救过人。”
“呵呵,”皇甫长安知道他怀疑自己,却是懒得解释,只笑着递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你没见过的东西可多着呢!有人啊,本是井底之蛙,还总以为自己见多识广,徒徒贻笑大方……”
宫疏影活了这么一把年纪,顶着一张绝色的面容,手握一柄绝世的神剑,走到哪儿都是受人艳羡崇拜的对象,却偏偏在皇甫长安这儿被弃如敝屣,还明嘲暗讽他是井底之蛙……!什么叫有眼无珠?他这回可算是见到了一枚活森森的!
“是啊,我是井底之蛙,我是贻笑大方,太子殿下见多识广,博学多才……”捏着一柄牡丹团扇,宫疏影笑盈盈地贴了上去,搂着皇甫长安的肩头,垂眸看进她的眼睛里,“太子殿下还知道些什么新奇的东西,不如说出来让我这只井底之蛙开开眼界?”
“别急嘛,”皇甫长安笑着推开他,黑眸之中满是澄澈,小人藏鸡鸡而君子坦蛋蛋,“以后有的是机会叫你大开眼界,闪瞎你的狗眼!不过,有些东西看过就行了,千万不要模仿,不然一着不慎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反过来埋怨本宫,那本宫就太冤枉了。”
对上那双无遮无拦的水眸,看得出来皇甫长安并非刻意隐瞒,只是懒得跟自己鸡同鸭讲,宫疏影不免觉得有些受伤,捂着胸口叹了一口气。
“那好吧,坐等闪瞎狗眼……”
“哟,终于承认自己是小狗了?叫两声来听听?”
“……!”不要欺人太甚!
“嗯,真乖,叫得真像。”过了片刻,皇甫长安忽而笑着点了点头,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
边上,斩风、小昭子、玉琉裳三人先是面面相觑了一眼:“你们听到了吗?”然后互相摇摇头,再齐齐看向宫疏影,“你刚才真的叫了?”
宫疏影恨恨地捏着扇柄,“唰”的指向皇甫长安的鼻子,义愤填膺:“艹!你哪只耳朵听到了老子学狗叫了?!”
“欸?难道本宫刚才听错了?”
“——必须听错!”
“你真的没叫?”
“——必须没叫!”
“话说,狗是怎么叫来着?难道不是‘喵喵’这样吗?”
“——必须是‘汪汪’!”
边上,斩风、小昭子、玉琉裳三人又是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即抬手掩面:他叫了……他真的叫了……蠢哭了有没有……!
“殿下!太子殿下!”房门被吱呀一声重重推开,服侍在皇甫胤桦身边的高公公匆忙赶来,“陛下急召,请您速速去一趟尚书房!”
“走起!”皇甫长安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收敛了神色大步朝外走去,“去看看刺客抓到了没有。”
片刻后,待皇甫长安和那一大一小两个跟班走远了,屋子里顿时就清净了下来,斩风走到门口四下看了一圈,随即关上门快步走回了床边,轻轻唤了两声:“殿下?殿下?他们已经走了。”
这时,躺在床上那只虚弱得像是快要死掉的小狐狸却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缓缓睁开了眼睛,狭长的凤眸中一闪而过瑰丽的光芒。
见南宫璃月醒着,斩风才骤然松了一大口气,虽然明知道自家的主子不会干舍己救人那种蠢事,但刚刚听御医那般“危言耸听”,着实把他吓了个半死。哪怕主子的谋略再如何缜密,在这种险象丛生的境况下也难免会发生意外,无论做什么,走哪一步棋,都是一场惊险的赌局,谁也不能保证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殿下,方才您真是太冒险了,就算是要拉拢太子……也用不着往剑口上撞啊!伤了您的身子,娘娘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了,还不定会怎么心疼呢……”
南宫璃月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却仿佛那身子不是他的一般,甚至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别看太子纨绔浪荡,一副很容易被骗的样子,实际上她的防心比谁都重。若是不使些苦肉计,恐怕很难取信于她,便是今日本殿伤成这般,你方才也见到了,她只顾着同旁人说笑,哪有一点感恩戴德的样子?!”
——某九殿下的怨念深深发散中!
别的女人见他稍微掉根头发都心疼得要死要活,伤心得落泪,要是知道他为了自己身受重伤,恐怕早就内疚得去上吊了!皇甫长安倒是能耐,居然还敢在他的病床前,不顾他的死活跟别的男人玩闹取乐……太特么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好生气!
斩风虽然灰常看不惯皇甫长安嘻嘻哈哈的作风,但还是摸着良心说了句公道话。
“可太子,毕竟用自己的血救了殿下您……”
“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南宫璃月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流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本殿‘拼死’救她一命,便是为了向她讨个人情,如今她又拿血救了本殿,即是将这人情债还了大半。呵……看来要在太子身上占些便宜,远比本殿先前设想的难多了。”
斩风苦逼着一张脸,觉得南宫璃月的这番话说得很有些深奥,他不太懂啊尼玛!
跟在南宫璃月身边十多年了,对殿下的手段和心思就算不能全部看透,看出个大概的门道并不算太难。今日夜郎帝君遇刺一事,殿下使苦肉计他倒是知晓的,可那吊儿郎当的夜郎太子,平素只知道调戏这个调戏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