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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会话,皇后又开口了,“毓儿,你与我当年太像。当年,我与赵吟霜虽家世不同、性情不同,但是依然姐妹情深,后来,她想要去住在那偏远的吟霜殿,我不知劝了她多少回,她却不听,还想着皇上若心中有她,在哪又如何,她实在是太天真了些啊。事实证明我的话没有错,而她,后悔已然来不及,那个吟霜殿也慢慢成了冷宫。我念着姐妹情份,暗中顾着她,后来,又顾着她的孩子。那时,我虽有身后的娘家撑腰,但是无奈势单力孤,你可知我在宫中吃了多少苦头?孩子,没想到你会找到昭君,你若想为她出头,也是会吃苦头的啊。”
皇后说完,定定地看着我。其实,我也知道有困难,最大的困难便是那晴雨不定的皇上。
“母后,毓儿前来找你,便是心意已定了。”
原以为皇后会生气,没想到她却笑了,我从未见过她笑成这样。“好好好,在后宫之中,女人也该有些魄力,有的时候,赌一场也是好的,赌赢了便好,输了,怨不得别的,只怨自己没本事了。”
见皇后笑了,我也笑了,以前没觉得皇后怎么样,今日我才知道,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好啦,毓儿,既然来了就陪母后多待一会儿,说了半天话,什么东西都没沾嘴,吃些吧,别糟蹋了这满桌的果脯糕点。”
“是。”我应了声,伸手去拿糕点。按说平日里我是最爱吃的,但是最近却没什么胃口,见皇后这么说了也不好推辞,只好陪着她随便吃些。我拿起一块杏仁酥放进嘴里,却没觉出香味来,反而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怎么了?不舒服?”
我不好说话,只是捂着嘴巴摇了摇头,实在忍不住便跑出房门蹲在角落里吐了起来。身后传来了皇后急切却又带着惊喜的喊太医的声音。
后来,稍微舒服了些,却又被肖月还有皇后身边的宫女抬到了床上,躺着,一个太医给我搭脉。房间里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只听见皇后问道:“太子妃她怎么了?”
“恭喜皇后娘娘,太子妃娘娘她有喜啦。”
皇后听完,高兴地赏了太医一些东西,打发他回了太医院,然后喜笑颜开地坐到床边,说道:“我可等到这一天了,母后我今儿真是开心啊。”
而我听见自己有喜了之后,心里却有些复杂,有些高兴却有些害怕,手不自觉地拂上了自己的肚子,这个里面,居然有了一个小生命。
“毓儿,今日就在我这儿吧,眼见天色渐晚,你回去我不放心,我派个人去请皇上还有皇儿过来。对了,你要吃些什么?我安排御膳房给你准备。”
我脑子有些懵,只记着点头,听见“皇上”二字,人一个激灵。这个时候,便是与皇上提及此事的最好时机。
☆、第三十五章 赌一把
今天,在这椒兰宫,我便想让皇上见见黎昭君,沟通才是硬道理嘛。于是,在皇后派太监去东宫找黎轩过来的时候,我在肖月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打发了肖月与太监一同前去。而我,则被皇后婆婆拉着,听她传授我一些育儿经,用现代话来说就是胎教之类的。而我心中想着事情,对她说的话没有兴趣,但又不好直白地磨了她的兴致,只好说道:“母后,我这只是刚怀上,未免太早些了吧。”
但是正在兴头上的皇后哪能听得出我话里的意思啊,她依然兴致勃勃地向我絮叨着我该注意些什么,当年她怀着黎轩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后来宫里有个妃子怀孕了但是没注意,孩子便流掉了之类的,听得我有些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等到肖月与跟她同去东宫的那个小太监回来,黎轩来了,黎昭君也来了,他们俩进了我与皇后待着的房间。其实我原本以为昭君不会来的,没想到肖月居然能够把她带过来,还真是挺有两把刷子的。
“儿臣参见母后。”说话的正是黎轩。
“皇儿你来啦,来,坐到毓儿身边去。”接着皇后又看向屋里站着的另外一个人,黎昭君。黎昭君也看着皇后,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不知道各自心中在想些什么。蓦地,皇后突然转向我,说道:“毓儿,今日在皇上那边,你可有把握?”我看着皇后望着我的眼睛,那目光里透着明了,其实她早就知道我心中打的算盘了吧,在宫中叱咤风云这么多年的女人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角色,我动动手指头她可能就已经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成为后宫中的胜利者,要修炼到她的这个层次,我的路还远着呢。
我想了想,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禀母后,原本我有七分把握,现如今,再加上肚子里的这三分,我想,我有十分把握了。”
听了我的话,皇后笑了,“哈哈哈,好,这话说得好,母后原本还担心你,现在,我放心了。”
我也笑了笑,再看坐在我身边的黎轩一头雾水的样子,模样十分搞笑。而皇后又重新看着昭君,“你便是昭君?”
“嗯。”昭君点了点头。
“孩子,居然长成这么大了……”皇后突然站起身来,走到昭君的身边,伸手抓过昭君的手,“跟我来。”
昭君有些发愣,她情急之中看向我,我朝着她点了点头,她才跟着皇后走了,两个人很快走出了房门。
我轻轻地长吁一口气,突然听见黎轩问我“肚子里的三分是什么意思?”
“你猜。”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你该不会是……”黎轩的脸上笑容逐渐绽放,嘴角也慢慢地弯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黎轩伸手摸上了我的肚子,“来,叫爹。”
听了这话,我彻底无语,虽然这黎轩是穿过来的,但是怎么跟这个身份的老妈一个样子啊,我该说他们什么好。
虽然在这边跟黎轩很轻松地说着话,但是我的心里却为那边的黎昭君担忧,不知道皇后会对她说什么,更不知道今晚,我要对皇上怎么说。
跟黎轩正聊着,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皇后的贴身宫女娴姑姑,她以前是同静姑姑一起侍奉皇后的,俩人名为娴静,是当年太后赐给皇后的,如今,皇后又把静姑姑放在了我的身边。
“太子妃娘娘,皇后让您去书房,有事商量。”
“好的。”于是,我起身跟着娴姑姑走了出去,来到了皇后的书房。
娴姑姑朝皇后俯了俯身,说道:“皇后娘娘,太子妃到了。”
皇后转过身来,“嗯,你先下去吧。”
“是。”静姑姑退了下去,关上了房门。
我看了看房里静默着的昭君和皇后,感觉气氛有些凝重,只好开口打破了沉寂:“不知母后召儿臣前来,有何要事?”
皇后并没有回答我,反倒是昭君开了口,“嫂嫂,我愿去藏地。”
这一句话让我大吃一惊,“昭君,你……”我惊异地说道,虽然我在皇宫角落里到处找适合的人选,但是见到她之后我却不忍心了,没想到她突然会向我说出这样的话,我有些恼怒,便不管不顾地问道:“母后,您为何让她去藏地和亲?”
“毓儿,母后我……”
昭君抢着说“不怪皇后娘娘,她刚提出我便答应了,她还反倒劝说我来着。”
“昭君你究竟是为何?”我实在是难以理解昭君的想法,我原本还想替她讨回属于公主的一切,没成想她居然要走。
昭君只是淡淡地回了我一句:“吾本伶仃,除了我,还有谁更适合去那儿?”而这句话,竟让我无所置疑。
“吾本伶仃……”皇后仔细回味着这句话,脸上浮现了些许哀伤,“傻孩子,你为何与你的母亲那么像?你们原本可以不伶仃、不孤独的,为何要将自己置于那远离尘嚣之地?”
“皇后,嫂嫂,你们不用劝我了,那吟霜殿我已经守了这么多年,如今能够有机会走出已经是我的造化了。藏地,就让我去吧,也好替父皇解决难题,那些姐妹们,父皇应该是舍不得的吧,而我,再适合不过了。”昭君说完这番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见难过,看不见忧伤,但是,让我与皇后的心里都特别不是滋味。
皇后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毓儿,原本母后让你过来是希望你能够帮着我好好劝劝昭君的,但是,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我急急地摇了摇头,直直地看着昭君说道:“不,不行,昭君,凭什么是你去,父皇的那份宠爱我会替你去要回来,你这些年受的苦还不够么,凭什么还要让你去藏地受苦?”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