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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冲着这一点欢欢喜喜的上了花轿,掀盖头的那天,我又是心急又是害怕,心跳的都要冲出来了,幸而看到你之后,正合了我倾慕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是如今我得到了什么?和离归家,你还说这是对我好。”
子诺尴尬的喝了口茶:“我也不想和离的,这不是岳母和你的意思么?”
“怎么叫母亲和我的意思?”乐氏的声音也不觉就高了起来:“你如此待我,难道还不许我们家做什么么?你说说,成亲以来,你和我说过几句话?平日里住在国子监,一旬才能回家一次,可是你这一回家,不是去侍奉母亲就是去书房和父亲讲道德论文章,常常直到天黑才到我房里来,你知道我有多少话要和你说么?你知道你每次不在家的时候我承受了多少事,母亲总是拉着我念叨孙子,小姑子刁难我,丫头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这些不开心不如意又有谁能讲,好不容易见到你一面,你,你,就是这么一副一声不吭的死样子,我私下里不知道跟你赌了多少气,发誓再也不理你了,可是你连知道都不知道……”乐氏说到最后伏桌痛哭。
子诺实在是有些目瞪口呆,若是此话被铃兰听到,肯定会说你丫也是穿来的吧,这是个啥时代您还要求爱情呀,情调呀,罗曼蒂克啊,布尔乔亚啊,您这也太超前了吧,要知道即使在现代社会面包和玫瑰也不可兼得,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剩女呢,恩,说这个就扯远了,我们还是回到这对思维不在同一轨道上的夫妻吧。
子诺叹了口气:“所以你就不敬母亲,冷落子谣,还变着法子卖了翠竹她们?你说说,你这些想法都是哪里来的,那家的媳妇不是伺候翁姑,关爱弟妹,这么和和睦睦的过日子的。我们又不是那等勋贵世家,一生下来就有顶爵位等着,即使文不成武不就也能当个五六品闲散小官,一辈子吃喝不愁。我不用心苦读,那里做得出世人称赞的锦绣文章。”
“这些我都知道,当年回门的时候妈也是这样说,让我忍过了这几年也就好了。所以我忍啊忍啊,可是每每看到哥哥嫂子们相处之间都是甜言蜜语,恩爱异常,我就气不过,你明明诗词学问都是极好的,听说会文的时候也都是妙语连珠,怎么对着我总是说不了一句话。只怕你每天连我戴什么首饰穿什么衣服都没正眼看过,我精心给你绣的荷包扇坠,从来都不见你带过,你说说我能不多想么?更何况,我以为你就是这么一个没有情趣的人,我也打算认了。可是如今呢,一个哪来的野丫头就让你完全变了样,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你是不是每天都陪她吃饭,她吃的少一点你就殷切的问为什么;你是不是教她写字,那肌肤相亲软玉在怀的滋味很销魂吧;她一落水,你赶紧去安慰;她一受气,你立马就留宿兰晖阁。你,你……”乐氏抽泣的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子诺心想这能相提并论么,在京城的时候自己一心读书会文心无旁骛,巴望着金榜题名,可是如今回家守孝,就是读书也都在外书房,自然多了很多时间来内院。不过也是,自己怎么就不知不觉间对铃兰这个小丫头这么好,唉,不应该冷落了乐氏啊!此时春莺正好端了煮好的粥和小菜进来,看到自家小姐涕泪纵横妆容散乱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姑爷坐在一边欲言又止,好像遇到了极大的难为之事,看她进来就如见了救星一般,赶紧让她把粥和小菜放下。
待春莺退了出去,子诺想了良久,一狠心,上前替乐氏抹了眼泪,笨拙的拿起碗勺:“先吃一口饭吧,饿久了伤胃~”
乐氏怔怔的看着她,就着他的手一口口把饭吃了,那泪珠子更是落得凶猛,滴滴串串和在燕窝羹里面,搅弄得燕窝羹吃到嘴里都是咸涩的滋味,两人一个喂一个吃,似乎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光了,喂得人心酸不已,吃的人也心痛异常,两个人都弄不清他们怎么就会走到这个地步,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刻,才知道自己对对方亏欠了那么多。
粥终究有吃完的时候,子诺轻轻的放下碗,握了乐氏的手,默默不言,乐氏的情绪早已平静了许多,半晌才开口道:“母亲问你要当年的嫁妆,你待怎么样?”
“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会处理。”
谁想乐氏听到这句话又怒了:“你总是这么一句话搪塞我,你就不能和我说说么?夫妻一体,你的难处我岂会感知不到,你越是不说我越是放不下心,难道你就不明白这个道理?罢了,今日母亲提起这事后我本是百般不同意的,可是母亲这次却不肯听我的,执意要你家算还全部的嫁妆,她手上拿着嫁妆单子和我的管事妈妈一件件的比对,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用不着你来怪我,我不欠你什么!”乐氏的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是,我欠你的,我本来准备以后还你的,看来永远也还不清了。”
乐氏一怔,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解决吧,俞家到底能不能拿出那么多的银子?或许祖母那里还有些私房钱可用?”
子诺苦笑一下:“你要是想听实话,就是我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祖母那里也没有这么多的现银,除非卖庄子,只是三天之内要想把庄子换成现银,这折价可就大了。”
“那你怎么办母亲这次可不是说说吓唬你的!”乐氏急了。
子诺只有苦笑,心想谁让你一心里不舒服就去找亲娘哭诉,还把事情说的那么详细,如今……
乐氏自己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又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想和你过好的,你不知道,当年我母亲为我挑了多少夫婿……”
“我知道。”子诺拍了拍她的手:“你累了,好好休息吧,这些烦心事都不用想,睡一觉就好了。”说罢站起身来向外走
“你去那里?”乐氏腾的站起身来叫住他。
“书房。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也不好留在你这儿了。你放心,我不会去兰晖阁。好好休息吧~”
乐氏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一如当年自己自屏风后面看到的那样玉树临风,四年了,他和她都不是当年的如花年华,虽然也还不老,外人是看不出什么变化的,只有他们内心知道,有些事情是再也回不到当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场地震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啊。其实古代的联姻就是一个力量的博弈和取舍,基本上不考虑成婚双方感情,所以才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说法,这也给我们这些小言提供了大量的写作空间啊,就是爱恨交织才让人难以割舍嘛^_^说起来乐氏的性格想法真是很现代啊,希望丈夫体贴细致,每天过的都很有情调,可是这在男人看来是最无聊的事情,不正像一本书上说的么,好像叫什么《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反正男女对于同一件事情的认知感受和处理方法根本不一样,这个好像是基因决定的,无法更改啊。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爱恨离合,让人揪心揪肺啊!
14 第 13 章 闹和离 下
不提这边子诺夫妇第一次打开心扉交流,那边慈安堂偏屋里,老太太正坐在罗汉床上,捻着佛珠听旁边秦妈妈和二太太对账。乐家一上门就要两万两银子,逼得俞家连夜清查家底。
空旷的屋子里只闻算盘珠子清脆的劈啪声,半晌秦妈妈方抬起头来,汇报说:“公中如今有现银一千六百三十六两,这是预备着采买,月钱还有迎来送往的事项花销,另外还有裕泰钱庄的银票五千两,原就是备着救急的,除此之外都是些零零碎碎的银子,再就是还有两千两银子是二太太给子语的事情备下的下定的礼钱,如今就算先挪出来用,也还差着将近一万两银子,更何况我们若是都用尽了,只怕下月的月钱都发不出了。”
秦妈妈顿了顿,“除此之外家里值钱的就是田庄了,如今我们共有七个田庄,有大有小,每年的出息共在两三千两上下,若是按市价卖了去,胡老头管的大河庄倒也能卖八千两左右,只是如今时间这么紧,怎么说也要折价一千两,还有就是昌州城里有两间铺子,是四老爷这些年走南闯北的置下的,这么多年都是四老爷的人在打理,不过刚才我已经打发管事的去问了能否借些银子,那边掌柜的倒也没说一定要等四老爷回来,只是说都是小本生意,银钱都积在货物上,也拿不出什么钱,顶多一个铺子拿出三百两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