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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纸后面的东西不再有任何神秘感。我甚至跟王伟讨论过旧天娱传媒的寿命问题,我的结论是,它的标志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它曾经伴随着“超级女声”一起诞生、成长、如日中天,又随着“超级女声”品牌价值的急剧贬值而沦为明日黄花。旧天娱传媒真的到了不得不出重手输血做手术的时候。
欧阳常林以此为继续深入改革的切入点之一,算是眼光独到。
但是,即使现在新天娱传媒的表现令人拭目以待,我还是忍不住要对它当初成立时的动机和人员配置,提出如下疑问:
为什么是王鹏和王伟?结合前面交待的背景,他俩是不是湖南广电第二次改革时,被内部整合下来的闲人(即没有获得更高级别的职务)?如果当初不是王鹏和王伟,而是另外两个人,几年下来,天娱传媒又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天娱传媒的创立者,懂得“完全市场运作的公司”的内涵吗?娱乐频道的领导们在做节目的时候体会到了“频道概念的束缚”,那么,在做公司的时候,是否真的想到并做到了要尽量“去频道化”,而不是把它当成频道的“一亩三分地”?换一种更通俗的说法,他们能自始至终、心甘情愿、毫无束缚地按照《公司法》的规范来管理公司吗?
一个不争的事实是,王鹏和王伟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从商经验。
王鹏是为追求爱情跟夏青来到长沙的,十几年里两人爱情甚笃,虽经历过绯闻的打击,但事实证明那纯属空穴来风、子虚乌有。
我没有见过王鹏,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很自然地把他归纳到超豪爽、真性情的北方汉子的类别里去。他先做播音员,后进入娱乐频道的管理层。他是一个喜欢喝酒而且有海量的人。曾经还喜欢钓鱼。钓鱼可是一种需要有耐心的慢活儿,多少体现了遁世文人与世无争的一面。听说他还喜欢读史书,尤其与那种帝王将相的驭人之术有关的书。当我听到他的这几个爱好时,我忍不住猜想他为人处世性格复杂双重的一面。凭着我对人对事的感悟能力,我猜想这种人内心很狂野,总想把场面弄得很大,但真要碰到什么事儿,一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躲得起。这话可以反过来说,平时他可以当甩手掌柜,但在关键时刻,他也会有自己的原则。
我还听说王鹏并不喜欢干办公室主任的活儿,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得管整个频道的吃喝拉撒,没有超级好的脾气和耐心是不行的。此外,还得头脑里时刻装着领导,在时不时要跟各种“牛鬼蛇神”打交道的时候,要善于、敢于端起酒杯把事情搞定。这个“岗位责任”真的跟王鹏的性格不相称。东北人除了是活雷锋,还是大爷,很牛B的,伺候人的活儿是干不来的。比如说王鹏虽然喜欢喝酒,却只喜欢跟哥们儿小兄弟一起喝,碰到要陪领导的时候,能躲就躲了。
但那时王鹏已经不在娱乐频道总编室干了,在新成立的企划部做主任,并且还兼了个娱乐频道的副总监,与原来的职务虽然升了半级,但显然没有原来的职务那样要求按部就班。
再来说王伟。
湖南广电第二轮改革的时候,王伟从湖南生活频道合并到了湖南经视,是新闻中心筹备一档新闻评论节目的制片人,仅仅因为一个竞聘上来的一个分管它的副主任不合他的口味,觉得那人不是干事的,自己又改变不了既成的格局,便准备挂靴而去。
正好王鹏来找王伟,怂恿他一起干,两个人喝了几次酒后越来越投机,王伟便下了决心,进企划部给王鹏做副手。
这其实是王鹏第二次向王伟抛绣球。第一次,王伟还是谢湘林的手下,那时的湖南广电虽然各频道、各部门挖人几成常态,王伟还是选择了放弃。
王伟说他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这样说不是说他有多叛逆,只是说他性格中天生有一种求异求变的本性,他不喜欢按部就班的生活,每隔三四年就要改变一下。
我知道我周围有很多人有这种原始的冲动,他们的改变有很多种形式,比如说换手机、换汽车直到换配偶。我不认为这种内心的冲动是人类社会发展或产品更新换代的主要动力,也不把它归结为现代人以自我为中心的浮躁心态,以致任何一次官阶或财富的提升,都需要更高档次的物资去匹配。我只认为这跟一个人的内分泌或肾上腺素之类的生物因素有关。
王伟说他的改变专指变换岗位,是一种人生历练和精神追求。否则,人会感到莫名其妙的憋屈,只有通过换一种活法的方式,才能在挑战新的东西的过程中,保持生命的应急状态与质量。
这是硬币的一面。
硬币的另外一面是,由他们两个人来组建公司,可能完全是娱乐频道的一个行政决策,其实就是对王鹏进行的一项人事安排。
这当然是我的大胆假设。王鹏却不能不当一回事,他捎上王伟,王伟是王鹏弄进来的,理所当然地跟他共进退。
其实,王伟一进企划部就发现,像那种喝酒扯淡的企划部纯粹是鬼扯腿,有什么干的?给你一个闲职,把你晾在那儿,免得你在领导面前晃来晃去烦人。在单位不得宠的人,经常会享受到这种待遇。2003年湖南广电不是搞体制改革吗?娱乐频道当然要响应,这就是当年成立公司的背景。事过几年再回头看,我个人认为娱乐频道其实并没有多么认真地分析过他们是否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说他们两个人正好空闲着,就把他们往公司里塞了,因为很明显,不管是王鹏还是王伟,从未表现过自己有市场经验、有勇气、魄力,更谈不上他们两人有过什么毛遂自荐,在2003年年底的一个会上,就把这事宣布了,所以当时的王伟一边兴奋,一边忍不住茫然。
但王伟没有茫然多久,骨子里的血性让他对新公司很快充满了期待与渴望,准备像第一次下水的鸭子似的赴向未知的领域去折腾。这是一个读了七年大学的本科毕业生,现在在长江商学院读EMBA。他大概觉得大学经历不是一件光荣的事,并不打算深谈。我的看法倒是相反,我觉得一个敢于在大学基础教育上耗上七年的人,一定富有某种禀赋,而且只要不是纯粹追求一纸好看的文凭或花着父母的钱在大学里浪掷青春,这种独特的求学经历,多少会让他具备不同的知识构架和学术素养基础。我很快知道,王伟先是读了一个自费的本科,电子技术专业,应用电子通讯。三年后再次参加高考,终于考上了中南大学,学的是管理工程。
王伟爱折腾、爱忽悠的劲儿在上大学的时候得到了充分的表现和发挥。从二年级开始,他便竞选当上了学院学生会主席。
王伟大学毕业后在王平波的哥哥王旭波的推荐下进入湖南广电,跟他一起做统计、媒介研究和收视率分析。那时候收视率分析在中国刚刚起步,虽然专业不对口,但因为王伟肯学好钻且天性接受能力强,很快就上了路。生活频道建组的时候,时任总编室主任的谢湘林招兵买马,把比自己小10岁的王伟纳入麾下。王伟称他为谢老师,认为是谢湘林把他一手栽培出来的,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这种男人间的友谊和惺惺相惜,一直保留至今,现在的谢老师是王伟团队的重要成员。
按照王伟比较谦虚的说法,在收视率分析方面,他可以算半个专家。严格的统计学思维训练,培养了他对于数字的敏感。做调查、做分析报告、做竞争态势,王伟认为自己的工作进入了社会学的范畴,这些工作经验很快成为他一种不可多得的财富,当他从事企业管理工作时,总是在无形之中使他大受其益。
当时王伟可能没有意识到,长达三年那种每天面对那些枯燥的数据的生活,其实在冥冥之中,培养了他对市场的最基本的感觉。
这之后王伟与谢湘林共进退,出来做制片人。这是新成立的湖南生活频道的一档谈话类节目,叫“大当家”。他们把谈话节目活动化,很快让活动本身的影响力超过了节目本身。比如他和王谅、李卫(李卫现在也是王伟团队的重要成员)曾经为了做一个“走进戒毒所”的节目,在长达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与吸毒者同吃同住,走进他们内心,和他们交朋友,这个节目当时在湖南的影响非常大;又比如在新的《婚姻法》准备颁布实行时,他们做了一个轰动新闻界和整个社会的事情,就是把中国所有顶级的婚姻法学者全部请到长沙,做了四期节目,叫“为婚姻辩法”。据说像《新民周刊》、《新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