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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想说句“恭喜”,但又缩住了口,徐天宏道:“天镜师伯率领僧众找这几个奸贼报仇,一直追到北京来,咱们到双柳子胡同找你,才知你们在雍和宫。”这时众人巳奔近禁城,御林军与众侍卫在後紧紧跟随,虽不交锋,但毫不放松。徐天宏转头对天山双鹰道: “要是皇帝得讯躲了起来,深宫中那里找去,请两位前辈先赶去探明如何?”
徐天宏在杭州六和塔上见过天山双鹰的武功,知道二老对敌时一往直前,凌厉无伦,两人又最好胜,刚才无尘与文泰来擒拿福康安大显威风,他们夫妇却未显技立功,这时正好请他们去探明皇帝行踪。天山双鹰同时应道:“好,我们就去!”徐天宏虽然爱子被劫,但仍旧老谋深算,从衣袋裏摸出四枚流星火炮来,交给陈正德道:“见到皇帝後,能杀马上就杀,如他卫护众多,请老前辈放流星为号。”关明梅道:“好!”双鹰跃过宫墙,直往内院而去,身手快捷,真和鹰隼相似。等福康安命禁军打开宫门,二老早巳去远。
天山双鹰在屋顶上飞奔,只见宫门重重,庭院处处,怎知皇帝躲在那裏。关明梅道:“咱们抓一名太监来问。”陈正德道:“好!”两人一跃下地,隐耳暗处,侧耳静听,想听到何处有人声,然後过去抓人,只听见脚步声急,两人直奔而来。陈正德低声道:“这是两个有武功的人。”关明梅道:“不错,咱们跟去瞧瞧。”语声方毕,两个人影巳从身边急奔过去。
双鹰悄没声的跟在两人身後,一眼看出前面那人身材瘦削,武功尤高,後面那人衣衫肥大,身体魁伟,脚步却沉重得多。前面那人常常停步等他,不住催促:“快,快,咱们要抢在头里,快给皇上报讯。”双鹰一听大喜,他们去给皇帝禀报,正好带路,心中又暗晴感激後面那个笨家伙,要不是他脚步笨重,自己夫妇在後面跟蹑势必会被前面那人发觉。
四人穿庭过户,来到宝月楼前,前面那人道:“你在这裏等着。”後面那大汉应了站住,那瘦子迳自上楼去了。双鹰互相一打手势,从桉旁攀援而上。他们在十三层的六和塔上尚且上下自如,这五层的宝月楼自然更加不在眼里。两人直上楼顶,用足钩住楼檐。倒挂下来,见一排长窗,外面是一条画廊,栏杆上新漆的气味混着花香散发出夹,窗纸中透出淡淡的烛光。两人纵身落入画廊,只见一个人影从窗纸上映了出来,关明梅用食指沾了唾液,轻轻湿了窗纸,附眼往裏一张。果见乾隆坐在椅上,手里摇着摺扇。跪在地上禀报的瘦子原来是在杭州曾与陈正德交过手的白振。
只听白振奏道:“绥成殿已经烧光了,看守的亲兵没一个逃出来。”乾隆喜道:“很好!”白振又又头道:“奴才该死,红花会的叛徒却擒拿不到。”乾隆惊道:“怎么?”白振道:“太后身边的迟玄与武铭夫两人要敬什么毒酒,不知怎么泄了机,动起手来,奴才正在管绥成殿的事,被迟武两人放了他们出去。”他知道乾隆与太后之间是面和心不和,所以把罪责都推到了太后的心腹迟武两人身上。
乾隆嗯了一声,低头沉吟。陈正德指指白振,又指指乾隆,向妻子打手势示意:“我斗那白振,你去刺杀皇帝!”关明梅点了点头,正要破窗而入,白振忽然拍了两下手掌。陈正德一把拉住妻子手臂,左手摇了摇,示意只怕其中有什么古怪,瞧定一下再说,果然床後、柜後、屏风後面悄没声的走出十二名侍卫来,手中各执兵刃。天山双鹰心想:“保护皇帝的必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们两人贸然下去虽不致遭擒,但如刺不到皇帝,反而打草惊蛇,教你躲藏得无法寻找,不如等大夥到来。”只见白振低声向一名侍卫说了几句,那侍卫下楼把候在楼下的大汉带了上来。
那大汉一身黄农,叩见皇帝,等抬起头来,双鹰大出意外,原来是一名喇嘛。 乾隆道:“呼音克,你办得很好,没露出什么痕迹么?”呼音克道:“一切全遵皇上旨意办理,绥成殿连人带物,没留下一点点儿。”乾隆道:“好,好,好,白振,我答应他做活佛的,你去办吧。”白振道:“是!”呼音克大喜,叩头谢恩,两人走下楼来,白振後面跟了两名侍卫。走到楼前,白振道:“呼音克,你谢恩吧!”呼音克一楞,心想我早巳谢过恩了,但皇帝的侍卫队长既如此说,就又向宝月楼跪下叩头,等叩了三个头仰起身来,忽觉项颈中一阵冰凉,两名侍卫的佩刀架在他的颈中。呼音克大惊,颤声道:“怎………怎么?”白振冷笑道:“皇上说让你做活佛,现在就送你上西天做活佛。”呼音克心中冰冷,知道皇帝原来是要杀他灭口。白振手一挥,两名侍卫双刀齐下,又有两名大监拿了一条毡毯过来,裹了呼音克的尸身去了。
天山双鹰见乾隆如此狠毒,又惊又怒,忽然远处人声喧哗,数十人手执灯笼火把蜂涌而来,白振疾奔上楼,禀道:“有叛徒作乱,请皇上退到内宫。”乾隆在杭州见过红花会群雄的身手,知道自己的侍卫实在不是他们敌手,也不多问,站了起来。陈正德放出一个流星,嗤的一声,一道白光从楼顶升起,划过黑夜长空,他大声喊道:“我们等侯多时,想逃到那里去?”两人知道群雄赶到还有一段时候,这时把皇帝绊住要紧,当下破窗窜入第四层中。众侍卫不知敌人到了多少,齐吃一惊,只见楼梯口站着一个红脸老汉、一个白发老妇,双剑胜雪,寒气逼人。两名侍卫当先冲下,兵刀一交,立觉这两个老人招术迅捷无比。白振把乾隆负在背上,四名侍卫执刀前後保护,从栏干旁跳下,迳行奔向第三层楼。关明梅手一扬,打出三枚铁莲子,对手一避,地巳纵身站在三四两层之间的拦干上,一剑直刺乾隆左肩。
白振大骇,倒纵两步,早有两名侍卫挺刀上前挡住。陈正德与三名侍卫交手数合,发现对手都是劲敌,他当即施展上乘轻身功夫,在楼房中四下游走,不与众待卫缠斗。白振一声忽哨,四名侍卫从四角兜抄过来,後面又是三人,七个人登时将陈正德困在中间。陈正德本事再好,也难敌十名强敌,斗了十余合,他回剑挡开左边一杆短枪,一个链子锤,右面一鞭拍的一声打中了他的右臂。陈正德数十年来对敌,连油皮也未擦伤过一块,这一下又痛又怒,当即剑交左手,一招“旋风卷黄沙”把众人逼退数步,低头一剑直刺,戳入了鞭打他的那名侍卫小腹之中。
关明梅见丈夫受伤,猛冲上前接应,两人退到第二层楼。陈正德见群堆尚未到达,只怕自己夫妇两人缠不住这十多名高手侍卫,被他们冲下楼去,这才叫功亏一篑,忙乘隙抢到楼外又去放了一个流星,等到回进楼中,见妻子守在楼梯上,打数合,退一级,真所谓数寸之地,在所必争。幸而婢梯狭窄,最多容得下三四人同时打她,但仰面迎战,确巳十分吃力。陈正德灵机一动,猛想我何不以攻为守?娄下仗剑扑向乾隆,众侍卫上来抵拒,陈正德早巳退间,向攻击关明梅的侍卫们背后连刺数剑,等有人上来相助,他又向乾隆攻去,侍卫们忙不迭的过来护驾。这样反客为主, 立即争到了先手攻势。众侍卫心慌意乱,被他乘机刺伤两名,关明梅也抢上了四级楼梯。白振见形势不利,对一名侍卫道:“马兄弟,你背皇上。”这侍卫就是在杭州被红花会抓去过的马敬侠,後来红花会与乾隆在六和塔定盟,就把他释放了。马敬快蹲下身子,把乾隆负在背上,白振长啸一声,双爪向陈正德抓去。他是嵩阳派的名家,以大力鹰爪功驰名江湖,武功虽稍逊於陈正德,但数十合之内也还不易判别高下。两人一交上手,陈正德就无法脱身,心中暗暗叫苦,加之他右臂受伤,越战越痛,单独抵敌白振已是勉强,何况还有四五名侍卫围攻。酣斗中金钩铁爪白振双掌翻飞,招招不离敌人要害,陈正德全神灌注他的双爪,不提防後心被一名侍卫猛剌一剑。
那侍卫正喜得手,被陈正德奋力回肘一撞,登时头骨撞破而死。陈正德所受这一剑正中要害,知道今日要毕命於斯,大喝一声,神威凛凛,白振吃了一惊,倒退一步,陈正德提剑向乾隆猛力掷去。马敬侠见长剑飞来,要想退让,却巳不及,他只怕伤了皇帝,拚着手掌重伤,举手去格,但这一剑正是陈正德临终一掷,那是何等功力?何等义愤?马敬侠的肉掌那裏能格得开,波的一声,手掌被削去半只,长剑直刺入胸膛之中,对穿而过。
陈正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