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鬚匝地的老道。
这老道身着黑色道服,腰束灰带,赤着一双大脚,面上的灰尘,如乌云密集。
他一挥杏黄旗,发出万道霞光叫道:“你叫甚么名字?”
“小鬼尚不配问!”
“你在这儿住了多久?”
“两百年!”
长孙骥心想:“那白衣少女的师父在此住了两百年,他也在此住了两百年,难道两百年
前,竟有许多人,隐居在这五陵墓道之中。”
他哪知道这五陵墓道,两百年前,曾遭遇一次大的变动,而这次变动,正与那“双剑门”
有关。
自“双剑门”的日魂、月魄没落之后,许多人传说,已被一武林前辈,携归五陵墓道之
中,因此引起武林人士的注意,纷纷往五陵探秘,这是双剑所引起的第一次风波,结果“月
魄剑”为淮阳廿一代掌门,暗中得去,而将淮阳派发扬光大。
更有许多武功高深的人,此心不死,在事变结束之后,仍秘密於地道之中,待机相取,
结果“日魂剑”为朱翠微的师父所得。
这怪人却得了“翻天印”那一份原有五陵墓道星宿图,辗转到独行大盗柏姬之手。
双剑的二老,空跑一趟,万念俱灰,因此扬舟海外,终年与海浪为伍。
他又道:“你要找那“北极老人”么?”
“小娃儿!你我一齐离开!”
“为甚么?”
“我不愿你去取那五陵宝藏。”
长孙骥一声豪笑道:“你去找“北极老人”那是你的事,我取宝藏是我的事,怎可相提
并论?”
那人道:“老夫要你陪我一起去。”
“如果不去呢?”
“恐怕由不得你。”
“如此恕在下没工夫。”
“你真的不去么?”
“不去!”
“接着啦……”
那人一挥手间,已打出一掌。
长孙骥早已蓄势以待,就在他一掌劈出之间,已自迎掌击出,他现在的功力,与来时已
不可同日而语,双掌一对,砰的一声大响,两人身形,同时向后退了三尺。
两股强烈的掌风,无处可泄,竟将石壁崩塌了好多。
长孙骥一声豪笑道:“再打一掌,咱们两人非得葬身地道之中不可!”
那人哼了一声:“有你这娃娃陪着,老夫也死得啦!”
挥手间,又击出一掌。
长孙骥用足十成功力,双掌同时相迎,心想:“只要我掌力稍胜一筹,就是石壁倒塌,
也不会倒向我这一面!”
地窖中又是一声大响,顿时沙石乱走。
长孙骥藉着来力,后退了两丈开外,砰的一声,石壁齐为倒塌,地道也随之堵实。
隐隐听得那人由隔壁传来的笑声道:“小鬼!就让你永葬五陵吧!”
他这是用极高内力,透了过来,如以当时情形来判断,这倒塌之处,至少有七、八丈宽。
心想:“如今真的出不了五陵了!”
他忽发奇想,心想:“何不探一探他的老巢再说!”
他借着杏黄旗的光芒,去向那密门之边,挥掌击去,啪的一声,那门亦已洞开。
长孙骥缓缓走进……这无非也是座石室,室中一床、一榻,有一四方形的东西,放在榻
上,正放射出浅蓝色的光芒,美丽已极。
他取过一看,却是一颗印信,那上面刻的就却——翻天印——三个大字。
长孙骥心中一喜,那老怪物临行匆匆,竟将“翻天印”也忘记带了!
他突然想到那人出去之时,并非此门,难道此中另有别的可通不成?
他将“翻天印”放入怀中,又在石室四周巡视一遍,不见丝毫破绽,心中大疑?
“难道那人是鬼不成?”
他忽然发觉到石榻一角,有些古怪之处,他挥起“月魄剑”向石榻劈去。
一声轻响之后,石榻应手而裂,里面竟然是空的,另有一条隧道可通外面!
他心中一喜,心想:“如今不会困於五陵了!”
他一缩身,已下了隧道,从地下弧形上升,确实又回到了来路,那迹毁的地方,正好是
当中一段。
长孙骥找着了出路,又缩回原来的石室之中,出了石室,仍继续向前行去。
连拐了三个弯曲的所在,已临到一座最大的石室。
这与其说它是石室,倒不如说它是个山腹,因这里方圆约有数十丈左右,四周完全是不
规则的壁面,那形状似龙非龙,似虎非虎,好像经过人一番雕刻,但非绝对的精工雕刻过,
只是有一个形象而已。
他再一看四周,更无门户可通别处,心想:“那五陵藏宝,可能就在这山腹之中了!”
右手杏黄旗,左手“月魄剑”向四壁四周察看,并无丝毫破绽。 他猛然醒悟:“那五
陵藏宝,绝不在此室中,如是的话,岂不早为那怪人取去?”
他这样一想,方忙恍然,正欲离开,忽见石壁的上端,刻着两个极小的字迹,在这暗影
之中,如非目光如镜,绝难看得清楚!
那两个字是:“九宫”
长孙骥心想:“它这石室,可能按九宫排立,如此说来,那批藏宝,仍在其中,只是未
被别人发觉而已。”
他打开“栖霞老人”借给他的奇门精义一看,明白了内在的阴阳枢。
他再根据各个方位去找那秘门的位置,果然给他发觉了,那是在一条龙腹之下。
长孙骥用手一拍,咯的一声,洞壁间已现出一门,里面一片光华,如五色彩霞,暴射而
出,光芒烛眼。
他喜极忘形,喃喃的道:“我终於找着了!”
长剑一拧,已踊身而入。
此际有人沉喝一声:“站住!”
长孙骥吃惊的退后了两步,说:“谁?”
那人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你要是再前进一步,我将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声音异常娇嫩,显然不是出於男人之口。
长孙骥果然停住脚步,用目力向前看去,果见前面七、八丈左右,满室中散着尽是珠宝,
前面盘膝坐着个白衣女子,虽是徐娘半老,犹带着少妇风韵。
长孙骥道:“原来你已先来了一步!”
那女人道:“怎说先来一步,我已到此很久了。”
“难道你也是两百年前来的?”
“我虽不是两百年前到此,但也有八、九年了!”
长孙骥奇道:“你没有五陵墓道星宿图解,怎能进来?”
“难道一定要那东西才可以进来么?”
“你贵姓?”
“朱!”
长孙骥道:“原来是朱……?”
他不知人家是姑娘还是妇人,故不好说出。
女人道:“你出去!”
长孙骥道:“在下尚有一件事未办……”
“想取这五陵宝藏?”
“正是!”
“你别做梦!”
“难道你也想得此宝藏?”
“我在此苦守了多年,为的是甚么?”
“你要这宝藏何用!”
“武林重宝,何人不想!”
“如果你以天下苍生为念,这批宝藏,我可以双手奉送!”
“如果不呢?”
“那么在下便要带走!”
那女子咯咯一阵娇笑道:“小奴可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长孙骥愕然道:“你的意思,是要将这批宝藏,据为己有?”
“或许是!”
“恐怕没有那么便宜!”
那女人又是一阵娇笑道:“你不打听打听!小奴朱丹枫做事,可从来不含糊半点!”
长孙骥听得全身一震道:“你说甚么,你叫朱丹枫?”
那女子盈盈起立,突然一阵媚笑道:“怎么啦!叫不得么?”
长孙骥呆若木鸡的道:“朱是朱子的朱?”
“不错!”
“丹是道家炼丹的丹?”
“不错!”
“枫是枫叶的枫?”
“也不错!”
长孙骥进一步问道:“你之所以取丹枫之意,因你姓朱,是代表红色,枫叶也是红色!”
“你猜得一点也不错!”
长孙骥双目精光暴射,长安古道的一幕,又映在眼前,一蓬黑雨,夹着数十声惨叫。
他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来道:“朱丹枫!朱丹枫!我找得你好苦啊!”
朱丹枫突然面容一变,一声娇笑道:“哟!小弟弟,你怎么啦?”
这一声小弟弟,叫得过份亲热。
长孙骥丝毫未觉,仍是怔怔的立在当地。
朱丹枫倒真有些迷糊了,但仍勉强的一笑道:“哟!你怎的不说话?”
长孙骥道:“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乌骨针”梁寿。”
朱丹枫闻言一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