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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这个女人。
是小妖巫月华仙子。
他对巫术深怀恐惧,拼武功拼刀,小妖巫算得了什么?但小妖巫不会和他拼武功拼刀。
月华仙子认识他,用惑然的神情,在他和一排尸体上看来看去。
“你们遭到祸事了,死了八个。”月华仙子眼中有怜悯的神情:“不会是被柳不思下的
毒手吧?他一直就不曾下毒手杀人。”
“正是他下的毒手,还有一个白发郎君。”他强作镇定,暗中戒备应变:“所有的人,
都被他所愚弄了。”
“只留下你一个?”
“他要留我传信。”
“留活口传信,传什么信?”
‘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什么意思?”
“杀鸡敬猴,吓唬咱们这些人。“快刀痛苦地说:“刹那间他就杀了我们这许多人,巡
缉营的人将望影心惊,太残忍了,他这种报复的手段太狠毒,天地不容。这该死的刀客,本
营不会被他吓倒的。”
“刀客?唔!你的秋水冷焰刀呢?”
“他……他抢走了我的宝刀!”快刀痛心疾首,叫号声如丧考妣:“这次,他……他不
会还给我了。”
“抢了你的宝刀,当然不会还给你。废话。”
“他上次就还给我了。”快刀不假思索地说。
“咦!你是说……”
“他就是那个混蛋冷面刀客,上次抢了我的刀斗八表狂龙。”
“真的呀?”月华仙子脸色一变。
“他已经承认了。”
月华仙子呼出一口长气,沉默片刻,眼中有迷惘的神情。
“你走吧!”月华仙子挥手赶人:“他既然有意留活口,想必另有打算。我也是闻风赶
来找他的!他往何处走了?”
“可能从正阳门进城了。”
“唔,可能。他敢胆大包天在正阳门附近杀人,当然敢从正阳门出入。”月华仙子一面
说,一面从正阳门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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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刀客
第二三章
快刀并不知道柳思是从何处走的,他伯月华仙子跟在他后面,因此诱使小妖巫向北走,
他要南奔返回江东门报信。有一个劲敌暗中跟在后面,提心吊胆滋味不好受。
他必须把信息传出,要其他的人小心提防,不能再零零星星派人捉柳不思,必须集中全
力一举将柳不思击毙,以免枉送一些同伴的性命。
八表狂龙一直就要求所有的人,查黑面人冷面刀客的底细,更逼柳不思去向白发郎君调
查这个人,没料到这人竟然是柳不思,这笑话闹大了。
他有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个原来是三流小混混的柳不思,为何甘受侮辱潜伏在他们身
边,到底有何用意?
他不再多想,提心吊胆向回路急奔。
有好几十里好赶,他必须支持下去。
仅奔出三里地,前面路右的一座小茅亭,原来在亭内歇息的两个人,突然长身而起,身
形一闪便到了路中,迎面拦住去路。
他想退,已经来不及了,只要一转身,对方必定一追即及。
如果不是精力未复,他并不怕这两个人,至少这两个人还奈何不了他,但现在……一咬
牙,他拔刀出鞘。
他当然认识这两个人,巡缉营这次制造借口大兴干戈,就是为了除去这两个人,与代表
这两个人的权威和力量。
九华剑园的主人,绝剑狂客吴世权,和少主人吴志贤,这父子俩终于一同出现了。
绝剑狂客还有一个儿子,次子吴志勇,是最活跃的一个年轻人,以往曾出现了好几次,
巡缉营人手不足,一直就控制不住剑园的主要人物。
“咦!你的宝刀呢?”绝剑狂客冷冷地说:“吴某拥有三把宝剑,正打算宝剑对宝刀
呢!”
“在下的宝刀被……不在了。”快刀单刀徐举,“你不会因为在下没有宝刀,就不理会
在下吧?”
“不,就算你赤手空拳,吴某同样会宰了你。”绝剑狂客咬牙说:“吴某与你们井水不
犯河水,我所有的朋友也没有意思招惹你们巡缉营的走狗,你们却制造事端,毁了在下的
家,屠杀了在下不少朋友,吴某恨比天高,只有血才能冲淡这深仇大恨。唯一可做的事,就
是不是吴某的亲友死光,就是你们巡缉营毁灭,别无他途。阁下,你有生死一决的勇气吗?”
“你的意思……”
“我们与你们最大不同的地方,是公平了断的看法不同。你们以身在公门,任何规矩都
不必遵守。”
“咱们本来就是身在公门……”
“去你娘的身在公门。”绝剑狂客破口大骂:“巡缉营只是鄢狗官私人豢养的残民敛财
走狗,鄢狗官不在位便会树倒猢狲散。你他娘的在巡缉营任力士,手下有三四十名巡丁,我
问你,你们的粮饷,是不是朝廷所发的?去你娘的混蛋!你们根本没有粮饷,鄢狗官只从你
们率兽食人的所渭缉获的私盐中,拔出一点点脏款作为奖金而已。你他娘的算什么公人?你
侮辱了公人两字,狗东西!”
陆柄总督锦衣卫,他自己私养一个铁血锄奸团;严嵩奸贼父子窃国,私养一个黑龙帮一
个黑鹰会;鄢懋卿御史兼任总理四区盐政,养了人数最多的四地区巡缉营。
这些私人豢养的爪牙,经费都是自掏腰包的。人在政在,人亡政亡;这些权臣一旦垮台
不在位,所私养的爪牙也就树倒猢狲散,各自奔前程。
巡缉营最为可恶,鄢狗官根本不给经费,要他们从所缉获的私盐中。拨出一点点钱作奖
金,所以巡缉营是不发粮饷的,以奖金替代。因此一些偏远地区,所缉获的私盐少得可怜,
奖金也随之而减少,不但养不活家小,甚至本身也衣食无着,如果不为非作歹,早就饿死了。
结果,巡缉营的人就利用特权,不但包庇走私,自己也直接从盐区以各种名目将盐运
出,成了合法的大私枭,更抢劫正当盐商,查缉私盐反而成了副业。
其至不但自己经营盐运,也包庇各种逃税私货。力士级以上的人,几乎全成了大富豪,
偏远地区的巡丁,却苦得要死,只好与地方的蛇鼠,打起巡缉营的特权旗号为非作歹,上下
其手。
朝廷不是不知道其中弊端,只是装聋作哑不加问闻,各地受害官吏与朝中大臣,交相参
劾,奏章如雪片飞呈,但皇帝老爷一概不予置理,一概“留中”了事。留中者,意思是搁在
里面,也就是束之高阁的意思。
鄢狗官总理四区盐政,四年来,每年替皇帝增加百万两以上的盐税收入,皇帝怎肯放
弃?没将那些参奏的大臣打下地狱,嘉靖皇帝已经够仁慈了。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快刀横定了心,不再示弱。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替朝廷执法的人,咱们有没有粮响不关你的事,你被抄家咎由
自取,与咱们为敌,就是不法暴民。你那些江湖规矩武林道义,只能在你们不法暴民间叫叫
嚷嚷……”
“你这往昔的黑道凶枭,从不法暴民加入巡缉营,摇身一变就以执法者嘴脸耀武杨威,
以合法掩护非法,就算把你捧上龙座,你仍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匪徒。我知道计算我吴家的
主谋中,主事人是无情剑,一定算你一份。我要口供,但我仍然以公平的手段擒你,至于拷
问口供的手段,是否公平概不保证。”
“姓吴的,你不要枉费心机取口供。”快刀拍拍胸膛,“不错,算我一份。我可以明白
告诉你,铲除你们九华剑园吴家,是咱们全体巡缉营的公意,每个人都有份。你绝剑狂客明
里不与咱们作对,暗中连络各门各道的牛鬼蛇神,再三暗中抢劫咱们营本部的运盐船,偷偷
摸摸暗杀咱们的弟兄,断咱们的财路,你以为瞒得了人?”
“哼!你想血口喷人?”
“是吗?飞天豹子就纠合黑道歹徒,执行谋杀、抢劫各地分司财物的司令人。闹海饺钱
四海,是领导大江水贼,劫掠运盐船的执行人。去年一年中,他先后劫去本营十七艘盐船,
共损失精盐捌仟五佰余引,那都是咱们南京营本部几个人的,损失惨重。只杀掉你们一些不
重要混混,抵偿不了咱们的损失,必须把你们杀绝斩光,才能永保没有后患。咱们已有另一
步计划,彻底扫清这条江水,你何不明时势远走高飞?走了水不要再回来妄图重建山门。你
们走,我一定说服其他弟兄,放你们一条生路,你答不答应?”
一声怪笑,亭对面的树林中,蹬出五个人,领先的人是摄魂骷髅,不再戴皮面具,露出
吓人骷髅型面孔,像大白天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