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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妩站在原地没动作,也不言语。
霍十九又劝道:“我伤势如此,你也是看着我无恙才放心吧?何不多守着我几日在说?再者你一个女孩子,回去了难道还能与国公爷的手下正面冲突么。你即便不在乎,我瞧着还心疼。”
如此缠绵悱恻的情话,又是出自如此位高权重的翩翩佳公子之口,足叫任何情窦初开的少女心内震动。
蒋妩面上飞霞,却倔强的道:“你的伤势已无大碍,我回去也无妨。我倒要去瞧瞧英国公的人想拿我家人如何!”屈膝行了一礼,道:“我告辞了。”回头问曹玉:“车已经备好了?”
曹玉看了一眼霍十九,才道:“已备好了,姑娘请。”说着出门吩咐孙嬷嬷送蒋妩去坐车。
眼看着蒋妩背影渐远,霍十九沉默垂眸。
曹玉道:“爷怀疑三姑娘?”
霍十九苦笑道:“是我多虑了。她不过是个寻常小姑娘,我是昏了头,才草木皆兵。”
“爷谨慎一些是对的。只是自您出事以来,三姑娘衣不解带的照顾您,是真的上了心,且我仔细观察过,三姑娘的步履和动作,全然不是会功夫的人模样。爷大可放心。”
“你是高手,自然不会看错。”霍十九闭上眼,疲惫的道:“这些年,也当真是累了。”
“爷的辛苦,属下自然知道。”曹玉为霍十九盖好被子。
霍十九声音渐弱:“如今我大可趁此机会好生歇一歇。金国老皇帝病危,怕要大乱,还不知会对大燕有何影响。”
“爷就别想这些了,好生养好身子是要紧。”
霍十九“嗯”了一声,就在曹玉以为他已经睡着时,才听他说,“你还是去蒋家看看,别叫妩儿吃亏。”
“我派人去吧。”曹玉如今是断然不会离开霍十九半步的。
霍十九疲倦袭来,已经睡着了。
曹玉这才去吩咐人去蒋家探听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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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妩所乘的华丽马车缓缓停在帽檐胡同口,跟车的粗壮婆子立即摆好垫脚的黑漆小凳,扶着她下车。
蒋府黑漆斑驳的旧木门紧闭,正有一三十出头的侍卫用刀鞘砸门,他身后跟了十余个侍卫,人人佩刀,一副不耐之色。
“……开门开门!我等奉命办事,例行搜查,你等如此不配合,莫不是真的窝藏嫌犯!开门!”
门内立即传来蒋晨风含怒声音:“蒋大人如今正去面圣,不再府中,一切皆等他回来再说!”
“你再不开门,我等可要硬闯了!你也掂量掂量你们府里的门拦不拦得住我们十几个好汉!”
“你简直无礼!平白无故要闯朝廷命官府邸,又无公文证件,就不怕国公怪罪吗!”
……
两厢僵持,木门被拍的摇摇欲坠之时,蒋妩已缓步上前来,哼了声:“你们这群缩头乌龟,也好意思自称好汉,别叫我听了臊得慌了。”
侍卫们闻言,同时看向蒋妩,怒目而视:“小娘子走开,找死么!”
☆、第六十章 婚礼前
蒋妩说话时,门内的蒋晨风一着急,已将门推开个缝隙往外瞧,谁知正当这时,就见素白的一只巴掌毫不犹豫的抽在门前那汉子脸上,打的那人脸一偏,红红的巴掌印儿浮现出来,然后就见蒋妩已经挡在门前,怒斥汉子: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听差了国公爷的令就赶来我家中作威作福!国公爷何等英明之人,会无故搜查朝廷命官的府上?何况这儿还是霍指挥使未来岳丈的府上!你们不要捕风捉影听错了一句话,就来挑拨三方关系!皇上对指挥使,对国公爷是什么样儿?国公爷与指挥使又是什么样儿?今儿你们以国公爷的名义来开罪指挥使,难道也是国公爷的意思?”
“你!你是何人!”
侍卫见惯富贵堆中人,自知非贵中女子无此气势,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样儿的女子能挥手就打人的,有些发蒙。
蒋妩冷哼:“你们不配知道,还不滚!”
蒋妩虽然强势,可侍卫终究也不会如何惧怕一介女流,这会子若是被蒋妩吓退,往后还如何替英国公办差?
“念你年纪尚轻,我等便不与你计较。”见门已被蒋晨风开了个缝隙,侍卫推开蒋妩就要往里闯。
蒋妩哪里恳让,倔强拦在门前,哼道:“你们敢动一下试试,仔细霍英要你们命!”霍十九大名那么好用,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到了此时,侍卫再猜不出蒋妩是何人已不可能。不敢动作,又不能不完成任务。一时面上纠结,竟被蒋妩一人拦在门前无法进退。
不多时,就见一侍卫远远从外头而来,对领头那人耳语几句。方才挨了一巴掌的侍卫怒视蒋妩一眼,随即回身挥手:
“撤!”
侍卫们面面相觑,只得听命退下。
蒋晨风推开门,诧异望着侍卫们离开的方向。“他们怎么走了?”
蒋妩不言语,只看着胡同口处,不多时就见蒋家朴素的青幄小马车转了进来,蒋学文正撩起窗帘看着帽檐胡同外渐行渐远的侍卫。
蒋妩挑眉。
英国公府的侍卫竟然会惧怕蒋学文?
可见英国公此举是私下里作为,并不愿意真正与蒋家人撕破脸。还是有几分忌惮皇帝对霍十九的态度的。
“爹。”
蒋妩与蒋晨风迎了上去。
院中银姐听了动静,紧忙去里头回唐氏和蒋嫣、蒋娇。几人方才被蒋晨风阻拦不敢出来,这会儿见蒋妩与蒋学文都回来了,都欢喜不已。
进屋里吃了茶,蒋学文将蒋妩叫到书房,询问道:“霍英伤势如何?”
蒋妩据实道:“我看着应当无大碍了。”
蒋学文冷哼了一声。“也亏得他命大。不知是哪位有志之士动了此举,真真大快人心。他不死,叫他活受罪也是好的。这些年他所犯下的罪行,又岂止一死可以抵消的?死了还便宜了他!”
蒋妩闻言不置可否。
蒋学文又道:“你往后与霍英在一处也多留心,他是精明之人,不要被他发现了你的用心。往后便不好行事了。”
“我知道。”
蒋学文这才打量蒋妩,见她面无血色,似是疲惫至极的模样,叹息了一声:“辛苦你了。去照看霍英,很累吧?”
蒋妩摇头,笑道:“辛苦不至于,霍府下人不少。也不必我亲手做什么,只是没有睡好。”
“那待会儿吃了饭就歇着吧。”
蒋妩点头,略一想,又道:“英国公或许还会来找麻烦。”
蒋学文自信一笑:“你放心,他不敢真如何,这个节骨眼上他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来咱们家里作乱?”
蒋妩见蒋学文如此笑容,就猜到朝中必有变动。只是此刻她回到家中,卸下防备,方觉得身体虚弱体力不支,便也不再细问。
左右父亲与她是不会外道的,需要用到她自然会开口。
蒋妩又与蒋学文说了几句闲话,就回房歇下了。
结果到了半夜里练习出刀和脚程的时间,蒋妩却瘫在床上爬不起来。伤后失血过多,还在霍府坚持了一日夜照顾霍十九,蒋妩这具身子终究只还是十六岁的女孩子,再强健也撑不住了。
冰松焦急不已,要去请郎中,又要去请唐氏,都叫蒋妩阻拦住了,只让她不准声张,去取些烈酒来擦身。
冰松自然要伺候,可蒋妩不许,放下了帐子自己强忍着浑身发冷,脱了中衣,先咬着帕子用小刀剜掉伤口上并不多的腐肉,再用烈酒擦拭消毒。
她原本因发热而红扑扑的脸颊,在烈酒碰触到伤口之际一瞬变的惨白。但是那样尖锐的刺痛,也没叫她哼出一声。
伤口若不杀菌,会感染的。在这个时代那是会要人命的大事,比起剜下一小块烂肉落下疤痕,性命要紧的多。撒上前回用剩下的金疮药,自行裹伤,又穿上中衣,一切疼痛都化作豆大的汗珠子流下来,自始自终蒋妩都如往常一般。以至于就坐在临窗炕上打瞌睡的冰松根本没有发现异状。
到了次日清早,蒋妩浑身发软,还是起不来身,只得拿了体己的银子给冰松,将先前在霍十九处太医开方子时记下的说给冰松,让她抓了药来。
冰松不懂药理,自然没觉得异样,记下方子就去了,抓药的小童觉得药方开的甚妙,暗自记下,也没有多问。
一来二去,蒋妩就只以感冒风寒为由,吃着疗伤去毒退热的药,过了三日终于有所好转。期间家人来探望,竟都被蒋妩刻意的隐瞒骗了过去。
而朝堂之中原本清流与仇将军竭力觐见收复失地之事,也被小皇帝一怒阻拦住了。
蒋学文那日散朝回家,又是痛心疾首的大骂奸臣撺掇皇帝不�